哐當(dāng)---
鐵門被打開了,刀疤臉抬起了頭,看到來人后,眼神多了些尊敬。
“你們先出去吧”汪龍擺了擺手說道。
“是,司令”幾個衛(wèi)兵敬了軍禮,正步向外走去。
“這小伙子可挺有膽量的啊,之前也是個子弟兵,哈哈--”汪龍看著江飛虎,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刀疤臉,笑著說道。
“我怎么覺得他挺唬人的”王夢潔有些郁悶的說道。
“唬你大爺,我說你是不是整天筆桿子拿多了,膽子越來越小了,以前拿槍的時候可沒看你這么慫”江飛虎鄙視的說到。
“你個黑驢子,我給你臉了是吧,你信不信我參你一本,讓你寫檢討”王夢潔氣罵道。
“老子不要臉,你丫的要是參我一本,老子捅了你菊花”江飛虎瞪著眼睛說道。
“行了,你們兩個別嘰歪了,也不嫌丟人”汪龍無奈的說道。
“我參你一本”
“我捅你菊花”
兩人在小聲的嘀咕著。
“怎么?即使敵眾我寡,也要萬軍叢中取其首級?”汪龍笑著說道。
刀疤臉看著汪龍沒有說話,顯得有些無奈。
“我在想你不光是想看看小唐吧,你跟小唐挺長時間的了,張正應(yīng)該認(rèn)識你,你要是想進(jìn)去不用那么大費(fèi)周章,也算你命大,要是先被那些衛(wèi)兵先發(fā)現(xiàn)了,斃了你都白挨。你這樣是怕連累到小唐,連累其他人吧,挺帶種的。可是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去弄死那老頭,后果是什么?張正會被免職審查,唐鶴會被更多的人仇視,你可不要小瞧那老頭子,后生可畏。他的后生鬧起來都夠讓我們幾個喝幾壺的”張正有些苦笑道。
這話汪龍可不是瞎說的,上午就接到好幾個電話了,好幾個老友都讓他注意點(diǎn),他們有的下屬報(bào)告都遞上去了。
聽到汪龍的話,刀疤臉眼神有些閃動,眼神充滿了,無奈,充滿了愧疚。
“你也不用自責(zé),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小唐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生命危險(xiǎn)了,還有我奇怪的是,你為什么想去殺那老頭?”汪龍疑惑的問道。
刀疤臉低頭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汪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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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fēng)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
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
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
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jié)網(wǎng)生塵埃。
箭空在,人今戰(zhàn)死不復(fù)回。
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fēng)雨雪恨難裁。
這首《北風(fēng)行》,后人在拆解,分析詩人當(dāng)時的內(nèi)心,用文筆寫出一段又一段的翻譯,解釋。他們覺得知識可以帶他們歷游到那個時候,可是他們不知道,只有心有這境,實(shí)有所實(shí)的人才知道。
男子站立在都州這座有幾百年歷史的山腰上,看著眼前一片片被大雨沖洗的更加光禿禿的樹林,他的臉上漏出了痛苦,憤怒。雖然事隔多年,眼前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模樣。可是他知道,就是這里。
天空一聲電閃雷鳴,世間短暫的亮如白晝后,又歸回了黑幕。
男子眼眶微紅,對著眼前的樹林,彎下了腰“老爺,少爺,少夫人……他一字一頓,似乎很用力的說著每個字。就這樣,男子彎著腰,低著頭,直到把最后一個保姆的名字都說了出來,男人才直起腰。
“福貴,回來了”福老頭子看著天空,大聲吼道。
沙沙--
雖然雨水拍打的聲音不大,但是也足夠掩蓋住了這微弱的聲音。
“什么時候到的”福老頭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老師,學(xué)生每天都在”喉嚨像是被磨砂磨過死的,聲音干枯,沙啞。男子一聲黑衣,腦袋被一個大大的帽子包裹著,露出那雙陰寒的眼睛,只是那雙眼睛現(xiàn)在有些微紅。
“小黑,辛苦你了”福老頭子嘆了口氣說道。
“老師,對不起,沒能保護(hù)得了少爺”小黑低下了頭愧疚的說道。
“我知道了,不怪你,查清楚了嗎有哪些人”福老頭子冷聲說道。
小黑從懷里掏出了一疊照片,每張照片后邊都顯示了備注。福老頭子看到厚厚的照片,先是一愣,竟然笑了起來“這混小子,可真不是省心的主”
福老頭子一張一張看著,知道看到最后兩張時,他的眼神才多了一些在意。
“林天佑,灌京區(qū)總司令,洪守壽,原都州教育局局長,國家一級文化泰斗……”福老頭子輕聲念叨著。
“這兩個--也插手了?”沉默了許久,福老頭子出聲說道。
“還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們和少爺也有些過節(jié)”小黑說道。
“先下山吧,有人上來了”福老頭子看到山下晃動的的燈光,說道。
“小夢,你去休息一會吧,我替你看一會兒”楊小夢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
“不用了,我沒事”趙可芯握了握唐鶴的手,疲憊的笑了笑說道。
“你看你臉白的,這眼睛腫的,你都好幾天沒吃什么東西了,你這樣下去,他醒過來了,你也睡過去了”楊小夢有些責(zé)怪的說道。
“可芯,你先去躺一會兒,爸不是也在這兒了嗎,等小唐醒來了我們叫你”趙瘸子有些心疼的說道。
“爸,我真沒事”趙可芯搖了搖頭,看著閉著雙眼的唐鶴,倔強(qiáng)的說道。
“那這樣,你先回去煲點(diǎn)湯,要是小唐醒過來了,肯定餓的厲害,這醫(yī)院外邊的東西就是再好,肯定也沒有我閨女煲的湯,熬的粥香?!壁w瘸子想了想說道。
“是啊,是啊,可芯,叔叔說的對啊,要是唐鶴哥哥醒過來,沒東西吃怎么辦的,說不定唐鶴哥哥早醒了,然后又被餓昏過去了”楊小夢認(rèn)真的說道。
“那--那我回去煲湯,你們要小心點(diǎn)”趙可芯想了想,說道。
“嗯,放心吧,我一定把眼睛睜的大大的,他就是尿床我都知道”楊小夢拍了拍胸口說道。
趙可芯點(diǎn)了點(diǎn)頭,抽出了手,然后她看著自己和唐鶴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
“可芯,怎么了”楊小夢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他動了”趙可芯紅著眼睛,指著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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