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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這里干什么?”
祐理的背后傳來疑惑的詢問聲,她回過頭看去,是剛才那個清秀的黑發(fā)少年泉奈,他叫斑哥哥,也就是說他是斑的弟弟?
“……不,什么都沒有,”斑立刻移開視線,越過她往泉奈那邊走去,“走吧。”
泉奈的視線落在祐理身上,眼神在他們之間打了個轉(zhuǎn):“哥哥認識她?”
斑立刻搖了搖頭:“不認識。”
祐理:“……”
不妙,她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雖然確實是急功近利了一點,但是萬一導致斑的好感下降就得不償失了啊。
“她是宇智波祐理,”泉奈似乎完全沒懷疑斑的話,“父親還以為她有寫輪眼,結(jié)果沒有,估計挺失望的吧,畢竟宇智波現(xiàn)在缺乏頂尖的戰(zhàn)斗力啊?!?br/>
斑側(cè)過頭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跟著泉奈往前走去:“有我就夠了?!?br/>
泉奈頓時笑了起來:“真像是哥哥會說的話呢?!?br/>
祐理愣愣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她還以為斑會告訴泉奈自己有寫輪眼的事呢,結(jié)果并沒有?
“管理員,你在嗎?”
【我在?!?br/>
聽到管理員的聲音,祐理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怪異的悸動感,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然后低聲問:“我真的有寫輪眼?”
【沒錯,那是我送你的禮物,怎么樣?】
……完全派不上用場啊!
祐理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誒,而且這個世界有種隨時都要去打仗的感覺,這樣我分分鐘就會掛吧!”
【哦?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br/>
“喂!”
【嘛嘛,】管理員低笑了一聲,【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下吧,戰(zhàn)斗的數(shù)據(jù)已經(jīng)輸入你的身體了?!?br/>
“戰(zhàn)斗的數(shù)據(jù)……?”祐理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么,她一聽到管理員說話就覺得心口癢癢的,像是有羽毛從心上撫過一般。
明明應(yīng)該是討厭他的才對???
【試著投個苦無看看吧。】
苦無?
祐理把手伸入忍具包里,摸索著拿出一柄苦無,然而她不知道到底該用什么姿勢投出去,猶豫了半響之后,最后還是像扔飛鏢一樣往外丟了出去。
就在苦無脫手的那一瞬間,她的身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不受她控制的迅速調(diào)整了姿勢,射出去的苦無穩(wěn)穩(wěn)的插|入了路邊的石墻中。
“啊咧……”祐理驚訝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身體自己動了?”
【但凡你腦中有戰(zhàn)斗的意圖,你的身體也會跟著做出反應(yīng),當然,忍術(shù)和寫輪眼的運用也是一樣?!?br/>
嗚哇,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我去吃飯了,百合醬,自己好好練習吧?!?br/>
“吃飯……”祐理默,原來管理員也需要吃飯啊?不過總覺得這次他對自己還算不錯?好像都沒有刻意為難她的樣子。
祐理從忍具包中又掏出一柄苦無:“好,再試一次吧!”
“小姑娘,”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爺爺拄著拐杖從圍墻后走出來,聲音沙啞的說,“去別的地方訓練吧,我家的墻都要被你弄壞了?!?br/>
“呃,對不起對不起!”祐理立刻朝他鞠躬道歉,“我、我現(xiàn)在就走!”
另一邊已經(jīng)走遠的泉奈彎起嘴角回頭看了一眼,然后用手肘捅了一下斑,一臉狹促的說:“哥哥,我都聽到了哦,她向你告白了吧?”
“……”斑不由得抽了抽眼角,然后冷哼了一聲,“你聽錯了?!?br/>
“哥哥是害羞了嗎?”泉奈笑的更開心了,“吶,老實說,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我根本不認識她?!卑啧酒鹈蓟卮稹?br/>
“但是她的臉超可愛的吧,就算在宇智波里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泉奈饒有興致的看著斑緊繃的臉,“真的沒什么想法?”
斑終于有些繃不住了:“……泉奈?!?br/>
“我開玩笑啦,哥哥,”泉奈的視線隨意的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周圍沒人之后臉色一凜,壓低聲音開口,“今天,川之國的大名來見父親了。”
斑的腳步一頓,眼中的情緒變得暗沉,然后繼續(xù)往前走去:“千手呢?”
“聽說被雨之國雇傭了。”泉奈冷聲回答。
“……”斑緊抿著嘴沉默了半響,才蹙著眉開口,“上次戰(zhàn)斗才結(jié)束沒多久,有些人連傷都沒好,去統(tǒng)計一下能上戰(zhàn)場的人數(shù)吧?!?br/>
“是,”泉奈答應(yīng)下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跟上斑的腳步,“對了,花枝子最近還有來找哥哥嗎?”
“……”斑移開視線看向另一邊,“最近安分一點了?!?br/>
“不管怎么說,父親好像很中意她,”泉奈不由得低低的嘆了口氣,“不過哥哥不喜歡的話也沒有辦法?!?br/>
“泉奈,”斑斜睨了他一眼,“你最近的任務(wù)很少?”
“哈哈哈,饒了我吧,哥哥,”泉奈笑著連連擺手,“我保證我不八卦了?!?br/>
斑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笑容卻又漸漸淡了下去,無休無止的戰(zhàn)斗,無法抹消的仇恨,他曾經(jīng)所想的道路……只是遙不可及的夢。
*
祐理回到家里之后,剛想著把屋子里整理一下,門就被“咚咚”的敲響了,她疑惑的去開門,卻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泉奈。
泉奈明顯也沒有跟她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的問:“祐理,你身上沒什么大傷吧?”
“傷?”祐理搖了搖頭,“沒有啊……怎么了?”
“是么,沒有就好,”泉奈似乎松了口氣,“晚飯后在族長大人門口集合,準備戰(zhàn)斗了?!?br/>
“戰(zhàn)、戰(zhàn)斗?”祐理呆住,然而還沒等她問清是什么情況,泉奈已經(jīng)匆匆的離開她家,敲響了下一家的門。
什么情況?不會突然要上戰(zhàn)場打架吧?
一聽說要打架,祐理立刻就慫了,默默關(guān)上了門想假裝自己沒聽到,雖然管理員給了她自動戰(zhàn)斗的能力,可是萬一出了什么岔子掛了怎么辦?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戰(zhàn)場上能美救英雄幫斑擋一發(fā)攻擊,他會不會喜歡上自己?只要在掛掉之前刷滿好感度也行啊。
對哦,萬一沒刷滿就放棄這個世界直接去攻略三號好了,反正她才來了一天而已,慫什么,又不是沒死過。
想通了的祐理立刻拉開裝滿武器的抽屜開始往忍具包里塞,苦無、手里劍、起爆符,還有兵糧丸和藥膏,總之只要能塞進去的她都塞了。
瞥了眼腰后鼓囊囊的一大包,祐理草草的吃了幾個飯團算是填飽肚子,然后推開門往族長家里走去。
拐過一個拐角,她遠遠的就看到了雙手環(huán)胸站在族長門口的斑,祐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去刷個好感,于是她湊到斑面前靦腆的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誒,斑。”
“……”斑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后腰處的忍具包上,不由得皺起了眉,“你怎么塞這么多?”
“誒?”祐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鼓鼓的忍具包,“額,我怕不夠用啊……這個丟出去又不好回收,萬一打著打著突然沒了多尷尬。”
斑:“……”
他有些黑線的瞇起眼:“你不會封印術(shù)?”
“封印術(shù)?”祐理愣了愣,“那是什么?”
話說的太快,結(jié)果她剛說完那是啥,腦中就自動蹦出了管理員塞給她的知識——可以把忍具或者食物封印在卷軸里或者畫有咒印的符紙上,十分方便攜帶。
“啊啊封印術(shù)是嗎?我知道我知道!”祐理傻笑了一聲,“剛才……那個,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br/>
“……”斑很是無語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真的是宇智波的人嗎?不會是什么地方撿回來的吧?!?br/>
“呃,”祐理干笑了一聲,“你不是都看到我有寫輪眼了嗎……”
“……”斑不再跟她廢話,而是抬起眼眸看向陸陸續(xù)續(xù)從家里趕來的人,其中還有不少人身上還纏著繃帶,明顯是受的傷還沒完全痊愈。
和上一次比起來,這次能夠參與戰(zhàn)斗的人數(shù)更少了,不過這方面對于千手來說也是一樣的。
“斑!”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祐理抬起頭往聲源處看去,一個有著飄逸長發(fā)的女孩子一臉興奮的朝著斑撲了過去,斑臉色不變的往旁邊挪了一步,那個女孩子就撲了個空。
“斑!”女孩子抬起頭一臉郁悶的看向她,“你居然躲開了!”
“……”斑移開視線看向另一邊,“別鬧了,花枝子,馬上就要上戰(zhàn)場了?!?br/>
“我當然知道啦,我也要上戰(zhàn)場的,”被稱為花枝子的女孩子彎起眼睛笑了起來,“斑會保護我嗎?”
“……”斑忍不住皺起眉,“戰(zhàn)場很危險,我無法顧及每個人?!?br/>
“我知道啦,開玩笑而已嘛,”花枝子笑瞇瞇伸出手攬住他的胳膊,“吶,泉奈呢?”
“馬上就來了?!卑呷斡伤е樕氐目粗h處稀稀落落朝這邊走來的人。
祐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目光落在花枝子背后的團扇家徽上,然后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會吧?這個不會是斑真正的戀人吧?結(jié)果不是千手的而是宇智波的?!
這就很尷尬了啊喂。
她剛才還旁若無人的想找斑提升好感度來著。
祐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們,壓低聲音偷偷問:“喂,管理員,你給我塞了個有戀人的攻略對象?”
【怎么可能,我像那種人嗎?】管理員立刻回答。
“……”祐理默默回答,“我看你就像啊……”
【……】
“而且這個女孩子是什么情況?斑都讓她抱著自己胳膊了!”
【不服的話,你也可以去試試抱一下嘛?!抗芾韱T有些好笑的說。
“……”祐理頓時郁悶的鼓起了臉頰,“我才不去!”
【跟我撒嬌也沒用哦,還是去跟攻略對象撒嬌吧?!?br/>
“誰、誰撒嬌了!”祐理回頭看了眼被花枝子摟著的斑,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沒勇氣那么干,“切,我有我自己的攻略方式啦……”
【哦?比如昨天那樣劈頭蓋臉的告白嗎?】
……可惡,好想屏蔽他哦。
知道了花枝子的存在之后,祐理的危機感更重了,原本她還覺得一個月很長,但是那個花枝子看起來跟斑很熟的樣子,怎么看都是花枝子的優(yōu)勢比較大。
眾人集合在一起之后,田島就開始說這次戰(zhàn)斗的目標了,雨之國試圖攻打川之國,而且還雇傭了千手的人,于是得到消息的川之國也立刻前來雇傭唯一能和千手抗衡的宇智波。
而他們的任務(wù)就是抵御外來的入侵,直到雨之國叫停,這次的任務(wù)才算結(jié)束。
所以運氣不好的話,這次任務(wù)說不定會持續(xù)很久,必須要做好長期戰(zhàn)斗的準備才行。
站在人群中的祐理聽著身旁響起的竊竊私語的聲音,果然還是有點想打退堂鼓,她從小到大連打架都沒打過,真讓她上戰(zhàn)場,心里完全是虛的。
原本還以為自己這樣還沒成年的人是不會上戰(zhàn)場的,結(jié)果看到人群中還站著七八歲的孩子,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
這么小的孩子,未免有些太殘忍了吧?他們的父母難道沒有任何想法嗎?
沒等她多想,田島揮了揮手,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出發(fā)了,走在最后的祐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不遠處站著孤零零的幾個人在給他們送行,無一例外都拄著拐杖,缺了手或者少了腿,看上去竟然有些觸目驚心。
而出發(fā)的人群中,不少人額頭上或者身上還纏著繃帶,但是他們的目光跟躊躇不安的祐理不同,無一例外都是堅毅而凌厲的。
即使只是眼神,祐理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和他們不一樣,盡管管理員給了自己戰(zhàn)斗的能力,但是從沒有戰(zhàn)爭安定和平的世界長大的自己,和從小就踏上戰(zhàn)場撕殺的他們,完全不一樣。
*
在僻靜的森林里走了很長一段路之后,田島示意所有人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祐理立刻就靠著樹坐了下來,然后放松身體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人都是怪物嗎?從太陽升起一路走到太陽落山都不帶喘一下的啊喂。
從背包里掏出一壺水,祐理喝了一大口之后,低下頭看了眼已經(jīng)見底的水壺,然后默默蓋上了蓋子,拍了拍坐在她旁邊的人:“吶,請問一下,水沒了怎么辦?”
“啊,水的話,那邊有一條河,”身旁的人伸出手指向右側(cè),“可以去那邊灌水。”
河……河……河……
自己這是回到了戰(zhàn)國時代嗎……
確實,仔細一想,這里怎么可能準備有干凈的水,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祐理無奈的站起身往那個人指著的方向走去,樹林里雜草叢生,高度都能到她的腰際,她艱難的從這些雜草里穿過去,總算看見了一條潺潺的小溪。
還好,小溪的水還算清澈,能清楚的看到河底的鵝卵石,她蹲在河邊把水壺的蓋子打開,然后從水中看起來比較干凈的地方舀了一壺上來。
盡管如此,她對自己舀上來的水一點也不放心,便瞇起眼對著陽光仔細的觀察,看里面有沒有什么漂浮物之類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代的污染還沒那么嚴重,水看起來好像也挺干凈的,沒什么雜質(zhì)的樣子,祐理松了口氣,蓋上水壺的蓋子起身準備回去的時候,被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小溪旁的人嚇了一跳。
“呃……斑?”
那頭黑長炸確實是斑沒錯,他臉色沉靜的看著小溪,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雖然好像被無視了,但是祐理完全沒在意,而是默默的湊了上去:“你在看什么呢?”
“……”斑微微側(cè)目,斜睨了她一眼,沉默了許久之后低聲開口,“看著這條河,你能想到什么?”
“???”祐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斑難道是個充滿文藝細胞的人?想對著這條河抒發(fā)感情?
她困難的回想了一下語文課老師講的東西,然后琢磨著開口:“大概……平靜,或者生生不息?”
“平靜,”斑垂下眼眸,“是啊,每次看到河,我都能感覺到平靜,仿佛它能帶走一切?!?br/>
祐理愣了愣,心里的想法脫口而出:“你不想戰(zhàn)斗?”
“……”斑陡的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幽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然后朝她的臉伸出手,祐理下意識的想往后退,卻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看著他的手停在自己臉旁,然后捋起自己垂在側(cè)臉的長發(fā),緩緩的把它別在了耳后。
“頭發(fā)束起來吧,戰(zhàn)斗的時候會不方便?!卑邲]什么表情的收回手,然后轉(zhuǎn)身往來時的森林走去。
祐理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好、好的?!?br/>
*
兩天之后,他們抵達了川之國與雨之國的交界處,田島去和大名商量相關(guān)事宜,剩下的忍者們紛紛找了個地方休息,畢竟他們已經(jīng)兩天沒睡覺了,大家都想在正式開戰(zhàn)前好好休息一下。
附近的居民早就被遣散了,這里的房子幾乎都是空的,祐理找了個簡陋的小房子,也不再注意床是不是干凈,她已經(jīng)困倦的眼皮都要睜不開了,幾乎是一碰到枕頭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紛紛擾擾的腳步聲驚醒的,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時不時還有人快速跑過。
就在這時,這間房子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黑發(fā)男人站在門口一臉急切的說:“開戰(zhàn)了!趕緊出來!”
祐理一驚,剛才還無比濃重的睡意仿佛在這一瞬間被迅速驅(qū)散,她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后拿上忍具包慌慌張張的往門外跑去。
大多數(shù)宇智波族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有的手中還握著刀,祐理緊張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從忍具包中掏出一柄苦無反握在手里,頭皮發(fā)麻的跟著大部隊往那邊跑去。
戰(zhàn)爭似乎已經(jīng)開始了好一會了,她才剛跑到那塊空曠的地方,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他的眼睛緊閉著,暗紅色的血液還在緩緩從他腹部往外流,祐理的腳步一僵,背脊發(fā)涼的往后退了好幾步,又硬著頭皮慢慢挪過去:“那……那個,你還好嗎?”
那個人完全沒有反應(yīng),祐理的腦袋空白了兩秒,才想起來向身邊的人求救,但是前方幾乎所有人都陷于水深火熱的戰(zhàn)斗中,根本沒人理會這邊。
而且,不止她眼前這個人,前面還有不下十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有的還在艱難的往前攀爬著,然后被人從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有的腹部被刀刃直接貫穿,大睜著雙眼就這么躺在地上。
強烈的血腥味讓祐理的胃部一陣翻涌,差點吐出來,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
殘存的求生意識讓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離這里,然而慌亂之中看到位于戰(zhàn)場中心的斑時,她的腦袋突兀的冷靜了下來。
不行,不行,不可以逃走。
像是給自己下暗示一樣,祐理緊緊按住自己不停顫抖的手,臉色蒼白的重復著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后俯身,右手迅速伸進忍具包中掏出三個手里劍往身后射去,然后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看向身后,一個拿著刀的男人正一臉殺氣的瞪著她,然后揮著刀朝她沖了過來。
祐理的心猛地一縮,身體已經(jīng)率先做出了反應(yīng),側(cè)過身躲過了他的攻擊,對方卻并沒有放棄,而是持續(xù)不斷的攻擊著她的各處要害,然而這些都被祐理一一躲了過去。
“可惡的小鬼!躲什么躲!”男人直接朝她丟出了一柄帶著起爆符的苦無,祐理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躲過,然而起爆符也在那一瞬間爆炸了,硝煙混合著灰塵擾亂了她的視線,祐理緊張的左右看著,身后卻突然閃過一道寒光——
尖銳的刀刃穿破煙霧朝著她刺來,祐理的身體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尖端已經(jīng)在這一瞬間刺破了她的皮膚,她痛的悶哼一聲,身后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難聽的摩擦聲,刺入她身體的刀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祐理立刻回過頭看去,剛才試圖攻擊她的男人現(xiàn)在臉色痛苦的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斑沉著臉用刀指著他,然后轉(zhuǎn)過頭來朝著祐理惱火的大喊:“你的寫輪眼呢!想死在戰(zhàn)場上的話隨便!”
“寫、寫輪眼……?”祐理懵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可是寫輪眼要怎么用?管理員跟她說有這個念頭的話身體就會自己……
她突的感覺眼睛一痛,然后猛地捂住了眼。
斑看清她的眼睛時臉色一凜,然后蹙著眉看向追著他來到這里的人,他的肩胛印著千手家的家徽,看到斑的時候大吼了一聲:“斑!”
“……”斑剛才還是漆黑的眼眸瞬間變成了暗紅色,三輪黑色勾玉在其中快速的轉(zhuǎn)動了起來,他握緊手中的刀,然后快速的朝著那個千手的人沖了過去,咬著牙低吼,“柱間!”
祐理試探著睜開眼,眼睛不僅痛,而且能感覺熱度似乎在往眼部集中,她瞇著眼往戰(zhàn)場看去,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視野仿佛產(chǎn)生了變化——
剛才因為戰(zhàn)斗的人速度過快而有些看不太清的場景,現(xiàn)在在她眼里變得清晰無比,她甚至能預(yù)測出這些人的下一步動作是什么。
這就是……寫輪眼?
*
兩邊都傷亡慘重的時候,這場戰(zhàn)斗終于宣告結(jié)束,祐理脫離戰(zhàn)斗狀態(tài)的瞬間,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腦袋一片空白的看了眼混亂的戰(zhàn)場和地上到處噴灑的血跡,她麻木的扯了扯嘴角,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腦袋的一側(cè)隱隱作痛,緊接著就是連綿不絕的耳鳴聲,祐理扶著樹微微喘著氣,暗紅色的眼眸在這時變成了黑色,這一瞬間,她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雙眼一黑軟軟的往前倒去。
倒下的身體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攔住,斑垂下眼眸看著祐理緊閉的雙眼,然后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哥哥,”泉奈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他身后,視線落在他懷里的祐理身上,“她傷的很重?”
“不,”斑搖了搖頭,“沒有致命傷,只是寫輪眼使用過度而已?!?br/>
“什么?”泉奈愣住,“她真的有寫輪眼?”
“啊,”斑停下腳步看向泉奈,“而且,是三勾玉?!?br/>
“……”泉奈更驚訝了,“直接開啟了三勾玉?”
一般來說都是從單勾玉開始的,然后才慢慢進化成雙勾玉,三勾玉,最后是萬花筒。
能得到萬花筒的人少之又少,能直接開啟三勾玉的人就更少了。
就連被宇智波一族視為天才的宇智波斑,最初也是先得到單勾玉而已。
不遠處的花枝子從樹林后走出來,一臉陰沉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變的陰戾,而她純黑色的眼眸在這一刻變成了暗紅色,一輪黑色勾玉在其中轉(zhuǎn)動著。
千手和宇智波的戰(zhàn)斗向來很難分出勝負,雙方的實力不相上下,這次也是一樣,雨之國似乎意識到這樣打下去沒有結(jié)果,直接從邊境撤退了。
既然千手的人已經(jīng)撤退了,宇智波自然也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想法,畢竟雙方的損傷都不算小,宇智波這次又有幾個人死在了戰(zhàn)場上,千手當然也不例外。
祐理的意識漸漸恢復過來的時候,映入視野的是比她自己的房間更加破落的天花板,不僅充滿了斑駁的痕跡,而且看起來就像快塌了一樣。
她的眼睛很是干澀,喉嚨也干的痛,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嘗試著動了動指尖,才傳來一股難言的酸痛。
也對,就算她再怎么擅長運動,但是和肉搏是完全不一樣的,身體仿佛所有的敏捷和力量都被強行調(diào)到最佳,所以一旦結(jié)束戰(zhàn)斗,她就感覺身體已經(jīng)不是她自己的了。
這得休息多久才能恢復過來啊……
不,身體終有一天會恢復,傷口也終有一天會愈合,但是戰(zhàn)場上那些可怖的場景已經(jīng)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大概會變成午夜時分的夢魘吧,她這種容易做噩夢的體質(zhì),連小時候的那些心理陰影,直到現(xiàn)在都還會不斷的在夢境中被她回想起來。
木葉吱呀一聲被推開,祐理一愣,扭過頭往門口看去,泉奈正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她睜開的雙眼時立刻露出了笑容:“終于醒了啊,你已經(jīng)睡了三天了?!?br/>
三……三天?
難怪覺得身體這么沉重……
泉奈笑著把水放在她旁邊的桌子上,然后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紙包,把里面的粉末倒入了水里,剛才還澄清的水瞬間變成了混濁的黑色。
“吶,”泉奈笑瞇瞇的把這杯“水”遞到了她嘴邊,“喝吧。”
祐理:“……”
這個看起來宛如毒|藥一般的顏色是什么鬼!真的能喝嗎!
“嘛,如果不是靠著這個的話,祐理說不定已經(jīng)餓死了哦?!比涡θ莶蛔兊恼f。
祐理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還是默默的把這杯水接了過來,然后閉上眼猛地一大口喝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內(nèi)蔓延開來,她哭喪著臉把杯子還給泉奈,泉奈不由得噗的笑了一聲,然后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真乖?!?br/>
祐理:“……”
為什么……莫名的感覺泉奈是個切開黑?是她想多了嗎?
“啊,對了,”泉奈拿著杯子出門之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說,“祐理,寫輪眼的事,哥哥已經(jīng)幫你向父親解釋了,你不用擔心?!?br/>
寫輪眼的事?
啊,祐理恍然大悟的睜大眼,是指她之前對族長說自己沒有寫輪眼的事嗎?
“加油啊,我覺得哥哥還是比較在意你的?!比螐澠鹱旖切χ?,然后關(guān)上了門,留下屋內(nèi)一臉茫然的祐理。
加油?加什么油?
祐理歪著頭想了好久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她的攻略對象是斑啊啊啊?。?br/>
她!完!全!忘!了!
“真希望管理員能送我一副好腦子……”祐理自言自語的從床上爬下來,然后活動著自己的手腳走到窗邊,外面的景象她還有印象,這里是川之國的邊境小鎮(zhèn)。
應(yīng)該是在治療傷員吧,恢復的差不多了才會回到宇智波的駐地去的樣子。
感覺手腳漸漸的有力氣了,祐理推開門朝著河邊走去,她想洗個臉振作一下精神,卻在靠近河邊時陡然停下腳步,那里站著一個眼熟的人,是斑。
不妙!她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很糟!
祐理一語不發(fā)的迅速轉(zhuǎn)頭想跑,斑卻在這時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盯著她:“跑什么?”
“……呃,”祐理默默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回到小河旁邊跪坐下來,掬起河里的水洗了個臉,又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fā),才鼓起臉頰郁悶的說,“沒有啦……只是不想被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而已?!?br/>
“狼狽?”斑不由得勾起嘴角,“你更狼狽的樣子我都見過了。”
祐理:“……”
“話說,你還真是喜歡河啊,”祐理試圖岔開話題,“上次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在河邊?!?br/>
斑沒有回答她,沉默了好久之后卻突然說起了毫不相關(guān)的話題:“你會打水漂嗎?”
“?。俊钡v理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嘛……算會吧?!?br/>
斑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掂量了一下之后,把其中一塊遞給了她:“試試?!?br/>
祐理抿著嘴接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卻還是站起身,眼神凜冽的把手中的石頭丟向了對岸,石頭在水面上連續(xù)跳躍了好幾下,濺起一片片漣漪之后,落在了對面岸上。
“哦?很有一套啊?!卑咭才e起手中的石頭朝對岸丟去,石頭同樣在水面上跳躍著抵達了對岸。
祐理:???
雖然她不太明白斑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不是單純的打水漂。
“之前,我以為我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斑又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卻沒有丟出去,而是用力的緊緊握在掌心里,手背的青筋也隨著凸了起來,“然而到頭來,根本只是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夢想?!?br/>
“……”祐理沉默的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然后緩緩收回視線,“確實,就算努力的話也不一定會實現(xiàn),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話,是肯定無法實現(xiàn)的?!?br/>
“已經(jīng)努力過了,”斑側(cè)過頭看向她,眼神復雜的說,“但是有些阻礙,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東西。”
祐理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陡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認真的說:“斑,你想阻止戰(zhàn)爭,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