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俊眱蓚€魔族小兵呆呆的看著花落落,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
花落落轉(zhuǎn)了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自己沒事,面對小兵的質(zhì)問,她微微一笑。
“橋嘎嘛得?!?br/>
話音落下,小兵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從結(jié)界里頭撈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
逼仄的空間一下子變的狹窄擁擠。
“你……你們……什么人?”兩個小兵慌張的后退幾步,捏著手里的鐮刀樣武器,磕磕巴巴的質(zhì)問。
三個人均為回答,結(jié)界的另一邊,常臨嚎著要把他也拉進(jìn)去,花落落探身。
擁擠的空間變的更加擁擠了。
常臨被撈出來的瞬間,慣性的作用,往前踉蹌幾步,直接與其中一個小兵臉對臉。
反應(yīng)了幾秒,常臨瞬間撤退。
緩解尷尬的咳嗽兩聲,正聲道:“那個,我們要見你們的領(lǐng)頭人,帶我們過去。”
小兵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問出了心里話:“你們誰啊,你說帶我們就帶啊。”
這話問的沒毛病。
時寒上前,沉聲道:“我們從這里面出來了,這事難道都不足以上報嗎?”
小兵被問住了,思考一下,對視一眼,達(dá)成一致:“有點道理,等一下哈,你們在這里待著別動,我去請示?!?br/>
于是一個小兵離開,一個小兵留下看著他們,但是——
一個兵看四個人,怎么想怎么都看不住。
——
巍峨的魔王宮,一聲高呼驚動許多沉睡的魔族人。
“報——”
小兵腳下生風(fēng),“唰”一下沖進(jìn)了魔王宮里。
“稟告魔王大人,仙魔結(jié)界那邊冒出來了四個人,說要見您,見還是不見?”
高臺之上,遍地是奏折,一堆一堆蓋過了上面那人的頭頂,從書之間,一個頭顱艱難的豎起來,聲音都帶著恍惚。
“嗯?”
“不用報了,我們已經(jīng)來了?!背ER走在最前頭,手里拎著方才被留下的小兵,步步生風(fēng)。
這種出風(fēng)頭的感覺,已經(jīng)多久沒有體驗過了。
踏進(jìn)殿內(nèi)的那一刻,他的腳又縮了回來。
“我去!”
偌大的一座宮殿,愣是沒有下腳的地方,四處零散著上書,湊著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叫常臨看一眼都覺得扎的慌。
抬頭,不見人影。
常臨點腳輕掠過去,從重重書紙中撈出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這人被拎出來的時候,精神還是恍惚的。
“你就是魔王?”常臨表示懷疑,他記得魔王是個老頭兒啊,怎么變成了青年一個?
“大膽?!闭埵镜男”坏拍_,踩著一紙上書,眉尾飛揚(yáng):“竟敢質(zhì)疑我們尊敬的魔王大人,要死了是吧?!?br/>
要論吵架的話,常臨精神就來了,扔下手里的家伙,飛身到小兵身前,一指戳著他的額頭。
“知道我是誰嗎,區(qū)區(qū)小魔兵也敢跟我這么說話,本君逍遙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
一來一回之間,小兵被噎的臉紅脖子粗。
那邊,湘淚扶著被拎過來的所謂的魔王大人,拍了拍他的臉,幫助他清醒。
清醒了大概三分鐘,青年的眼神終于澄清,轉(zhuǎn)眼看著他們?nèi)齻€。
“你們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好家伙,似曾相識的問題。
湘淚:“我們從仙界來的,找你商量一點事情?!?br/>
時寒直接表明目的:“借用魔王令重啟仙魔通道?!?br/>
青年想都沒想的回答:“開什么玩笑,我哪里來的魔王令?你去找先魔王吧?!?br/>
花落落:“那先魔王在哪里呢?”しΙиgㄚuΤXΤ.ΠěT
青年頭都不回:“駕鶴西歸了?!?br/>
“…………”
湘淚拉住他,四目相對。
青年耷拉著肩:“干嘛,看我也沒用,我真沒有?!?br/>
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天眼碑。”花落落驀然出聲。
“在?!卑肟罩懈‖F(xiàn)一個字。
“魔王令在他身上嗎?”
“在?!?br/>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四下一片寂靜。
常臨跳回來,戳著魔王青年的肩膀:“不會吧,堂堂的魔王大人,居然還撒謊,看你這從善如流的樣子,撒謊成習(xí)慣了吧?!?br/>
“不是!”
青年還想反駁,但是沒用,被常臨湘淚一人一只手架起來,時寒搜身。
“干嘛干嘛!我可是魔王??!你們不能這么對待我!”
呼喊也沒用,最后還是從胸口哪里搜出來了魔王令。
常臨皺著眉頭不理解:“你把這東西塞在胸口干嘛,你又不是女人,我們還不敢摸你的胸嗎?”
魔王語塞。
“為啥要開啟仙魔通道?。俊?br/>
花落落邁步:“拯救三界?!?br/>
周圍一片沉默后,花落落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么中二,雖然是事實。
原本是想著拿到了魔王令就走的,但是現(xiàn)在這么個情況,搜來的魔王令,焉頭巴腦的魔王,都叫人心里有一絲絲的愧疚。
“要不這樣吧?!背ER蹲下身:“我看你整天批閱奏折,精神都不正常了,我們教你如何高效率的批閱奏折吧?!?br/>
魔王激靈抬頭:“真的?”
“真的?!?br/>
下一刻,時寒被推了出來。
“這家伙很會批奏折,之前一天一人高的一堆,批的老快了?!毕鏈I補(bǔ)刀。
時寒:“…………”
在人道主義的灌輸下,時寒認(rèn)命的拿起一卷奏折,粗略的看了一眼,順便念了出來。
“凌云街一屠戶賣肉少了顧客一指頭的肉,做生意不誠懇,請問怎么處置?”
“娘娘樓里頭牌魔女一晚侍倆客,兩頭賺錢,十分不檢點,請問怎么處理?”
“大型飯館的廚子,做飯總是作料放的太多,肉放的太少,欺騙顧客,請問怎么處理?”
……
……
“哇?!被渎涞奶土颂投?,所謂的奏折都是這些事嗎?
時寒不念了,頗為無語的看著魔王。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青年自信的拍著胸脯:“魔王魔凌云是也!”
花落落嘴角不自覺的抽抽。
常臨一聽到這名字,恍然:“原來你是魔王的大兒子啊?!?br/>
“昂,怎么了?”魔凌云斜眼看著常臨:“你認(rèn)識我?那看來你年紀(jì)也不小啊?!?br/>
一說到年齡,仿佛踩了常臨尾巴一樣:“爺依舊年輕!”
魔凌云沒搭腔,視線直勾勾的盯著時寒:“怎么快速的批閱?”
時寒:“…………過來學(xué)習(x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