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妝容精致,氣質(zhì)高雅,已經(jīng)完全蛻變成了一只白天鵝,雖然她從來都不是丑小鴨。
只是我心中,卻有些空落,那個自己拮據(jù)卻塞給我錢,說著要養(yǎng)我的女孩,似乎已經(jīng)變得朦朧起來。
我嘆了一口氣,啟動車子,緩緩駛離。
就在這時,幾名特警突然攔住我的車,示意我停車接受檢查。
我挑了挑眉下了車,很配合地接受檢查。
“你好,把證件給我們看一下?!逼渲幸幻鼐?。
我將九局證件拿出來,這特警一看,立刻并腿敬了一個禮,大聲道:“首長好。”
我接過證件,笑了笑,道:“對了,今兒怎么查這么嚴(yán)?有事發(fā)生嗎?”
“是這樣的,今天不是這任朵兒的演唱會嗎?她有一個瘋狂的粉絲揚(yáng)言要在演唱會把她殺死然后再自殺,現(xiàn)場可有一萬多人,這要出了意外,可就是大事件了,不得不謹(jǐn)慎啊?!边@特警道。
我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上車駛離。
我繞著臨江體育館轉(zhuǎn)了半圈,將車停好,既然知道了有這么一件事,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要避過檢票,對于我來說太輕松了。
很快,我就進(jìn)入了體育館的后臺。
后臺出入口也是把控森嚴(yán),里面工作人員都忙得腳不沾地,跑來跑去。
我坐在一根橫梁之上,俯視著下方。
就在這時,一個小腦袋從我懷里鉆出。
憋死本姑娘了,媚兒甩了甩頭,一下跳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哇,好多人啊,這是在干什么?
“唰”
媚兒身形一閃,就要跳下去,只是剛剛電一般躍起,就直接被我伸手撈住。
“小紫,別亂跑。”我彈了彈它的小腦袋。
“吱……”媚兒寶石般的眼睛祈求地望著我,這么新奇的地方,它實在忍不住。
我看著這小東西人性化的表情,笑著在它身上打下一道法力烙印,然后放開了它,道:“要玩就玩去,別跑出去了?!?br/>
媚兒“吱”的興奮叫了一聲,一下子就竄得沒影了。
此時,后臺化妝間里,三四個工作人員圍著任朵兒轉(zhuǎn),有的給她上妝,有的給她弄頭發(fā),有的給她整理衣服。
好不容易,一切準(zhǔn)備完畢,導(dǎo)演過來通知還有十五分鐘就要登場。
任朵兒喝了一口專門配制的潤喉水,練了練嗓子,感覺狀態(tài)完美,露出了笑容。
“朵朵,要不吃塊蛋糕補(bǔ)充一下體力?”助理是個眼鏡妹子,拿著一小塊蛋糕過來。
“現(xiàn)在不需要,等會再吃。”任朵兒道。
就在這時,一道紫影竄過,直接抓起了那蛋糕落在化妝臺上,兩只爪子捧著蛋糕就啃。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看清楚了媚兒的模樣,幾個女生當(dāng)即尖叫起來:“好可愛,好萌啊?!?br/>
任朵兒也是一臉驚喜,道:“這是貂嗎?竟然是紫色的,太可愛了?!?br/>
“好像是吧?!逼溆嗳艘膊惶_定。
媚兒將蛋糕吃完,抹了抹嘴,太享受了,人類的食物就是好吃。
“貂兒,過來。”任朵兒伸出手,期待地看著媚兒。
“什么貂,本姑娘雖是貂形,但可是天妖一脈?!泵膬菏植粷M,但她受傷嚴(yán)重,實力退化,只能以本體形式存在,連口吐人言都做不到了。
不過,這個女孩氣息很純凈,笑起來也特別溫暖,娘說過,人類都被利益污染,又貪婪,是世上最卑鄙的生命,怎么會有這么純凈氣息的人類呢?
還有那個奪走它族寶的秦風(fēng),他雖然一身血煞之氣,絕對沒有少殺人,他的氣息不純凈,但是卻奇異地令它不討厭,反而縮在他懷中,能夠感應(yīng)到它體內(nèi)法力運(yùn)轉(zhuǎn)時,有一種讓它感到很有歸屬感的奇異氣息蔓延出來。
媚兒跳到了任朵兒的手上,伸出爪子在她臉上摸了一下。
這個女孩不錯,等姐恢復(fù)了實力,姐罩著你,媚兒“吱”的叫了一聲。
任朵兒嘻嘻笑了笑,伸手在媚兒的小腦袋上摸了摸。
其余幾個女人也想過來摸,但媚兒卻瞬間炸毛,立起身子伸出爪子,呲牙威脅,將這個女人嚇得連連倒退。
“朵兒,它好像只喜歡你,真是的,它肯定是公的,喜歡美女。”助理眼鏡妹忿忿不平道。
“不知道有沒有主,好想帶回家養(yǎng)著?!比味鋬旱?。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過來通知,說開場只剩下五分鐘,要去候場了。
“如果你無主,你就在這里等我回來好不好?”任朵兒對媚兒道。
媚兒卻是叫了兩聲,眨眼間就竄了出去。
看來是有主的了!
任朵兒迅速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好,穿著一襲拖地長裙走向了候場區(qū)。
就在這時,體育場的燈光關(guān)閉,全場就只剩下熒光棒的海洋,任朵兒的粉絲們?nèi)绯彼慵饨衅饋怼?br/>
我在橫梁上幾個跳躍,來到了舞臺上方,目光泛著一道幽光來回掃視著。
此時,絢目的燈光亮起,音樂響起。
在尖叫聲中,舞臺中央的地臺緩緩升起,同時,任朵兒的歌聲從四面飄了出來。
我看著一襲拖地長裙的任朵兒,舞臺燈光下的任朵兒,美如天仙,唱的正是她的成名曲《少女的祈禱》。
突然間,我心中一動,目光移開,盯著后臺一個戴著鴨舌帽,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看他面前的設(shè)備,應(yīng)該是一名燈光師。
這個人很瘦弱,但時不時抬頭望向舞臺上的目光卻壓抑著瘋狂。
就是他了!
舞臺上的任朵兒連唱兩曲,燈光暗去,她從升降臺來到了幕后通道。
一個簾子隔開的私密區(qū)域,幾名女性造型師開始快速替她換衣,演唱會上,換衣的速度要精確到秒。
突然間,這個燈光師動了,掏出了一把匕首沖了過去。
但就在他剛剛沖出去時,突然腳底一軟,整個人狗吃屎一般撲倒在地,手中的刀“鐺”的一聲掉落。
剎那間,幾名安保發(fā)現(xiàn)了異常,齊齊沖了過來將這個人制住。
聽到騷亂,換好衣服快速走出來的任朵兒扭頭看了一眼,一眼看到地上明晃晃的尖刀,她頓時嚇得臉色發(fā)白。
“朵兒,穩(wěn)住,已經(jīng)沒事了,再不上去就要出演出事故了?!敝硌坨R妹心中也是驚恐,但外面可有一萬多的粉絲在等著呢。
任朵兒深吸一口氣,快步踏上升降臺。
我目中閃過冷芒,剛才我隔空在這人的心臟上做了手腳,不出三天,他必死無疑。
危機(jī)解決,我覺得我也該走了。
“這首《忘不了的戀人》,送給我的初戀,如果你能聽到,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著你?!比味鋬涸谇白嘀型蝗粍忧榈溃垌锓浩鹆藴I光。其實這段話彩排時是沒有的,但是剛剛發(fā)生的一幕,卻讓她在驚恐中第一時間想起了那個男人,如果他在,他一定會第一個沖上來保護(hù)自己吧,畢竟,他也一直是這么做的。
我的身體微微一僵,站起來的身子又緩緩坐了下來。
這首歌有點傷感,任朵兒唱得很動情,數(shù)度因為哽咽而走音。
但是臺上的粉絲卻是山呼海嘯,他們之所以喜歡任朵兒,不僅僅因為她的歌,也因為她的單純和直率,她不炒作,也不說場面話。
如果是別的歌手,恐怕隱藏心有所屬還來不及,怕掉粉,但是任朵兒卻不一樣,在這首歌發(fā)布時,就直說是為了初戀所作。
演唱會的高潮一浪接著一浪,兩個小時的演唱會很快就已近尾聲。
在一場勁爆的舞蹈過后,燈光暗下,最后一首歌《天仙》前奏響起。
聚光燈打到了半空,就看到任朵兒一襲白裙,吊著威亞騰在十幾米高的半空中。
一萬余名粉絲的山呼海嘯聲中,任朵兒如天仙一般出場。
就在任朵兒剛開口唱第一個字時,那威亞鋼絲突然斷裂。
任朵兒尖叫一聲,整個人朝著十幾米的高空墜落。
所有粉絲一陣大叫,瘋狂朝前涌去。
我也是吃了一驚,體內(nèi)法力一炸,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沖了出去。
就在任朵兒即將落地,心中一片絕望時。
突然一個人摟住了她的腰,卸掉了她身上的重力,在舞臺角落的陰影中輕飄飄落地。
任朵兒睜開眼睛,感覺到了后背那個寬廣溫暖的胸膛,她沒事?
只是,在她猛地回身之際,背后卻空無一人,仿佛剛剛只是她的錯覺。
就在這時,她聳了聳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好熟悉的味道。
她的助理和安保沖了過來,見得她沒有事,齊齊松了一口氣,那眼鏡妹甚至都哭了出來。
而此時,臺下的粉絲已經(jīng)失控,舞臺下方的安保手拉手組成的人墻也快要崩潰了。
任朵兒深吸一口氣,急忙走到舞臺中央,開始安撫粉絲。
而粉絲們見她沒有事,情緒這才平復(fù),聽從她的指揮開始回座。
后臺,一個負(fù)責(zé)吊威亞的男子已經(jīng)喝下了劇毒,正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漸漸沒有了氣息。想必是以為任朵兒必死無疑,在她摔下來后就喝下了早已準(zhǔn)備的毒藥,要和她共死。
“想死得這么痛快,哪有這么簡單?!蔽倚闹信?,還好我沒有離開,原來此前那個燈光師只是一個愰子,他暴露之后,所有人在心理上都會以為危機(jī)解除,接下來就相安無事了。
我當(dāng)時也是這么想的,還好聽到任朵兒深情的告白沒有離開。
當(dāng)這男子的鬼魂飄出來的剎那間,我直接將它給吸攝過來,在它鬼體上打上了一道法訣。
這本來有些懵懂的鬼魂剎那間恢復(fù)了意識,它看了看舞臺上活生生的任朵兒,又看了看自己的尸體,驟然凄厲大叫起來:“不……為什么?為什么我的朵朵沒有死?”
“她會活得好好的,而你,將承受永世煉魂之苦?!蔽依渎暤溃坏婪υ谒墓眢w中幻化為煉魂之火,在它痛苦地嚎叫中,我將它丟入了冥龍之眼中的往生之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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