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很疑惑,眼前這個狂妄的少年到底是有著什么樣的底氣了?兩人的境界尚且有一線之隔,他想不明白這少年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
雖說境界僅僅是一個衡量實力的標準,但是四品和五品的差距依然不小,不能說鴻溝,但至少也是一座山峰。
那么,這少年哪里來的勇氣?
寧長安就在那站著,很自然地站著,他絲毫沒有覺得眼前這人是自己不能力敵的。
李巧在寧長安的身后,她的目光里也帶著些疑惑。
局勢不算焦灼,中年人的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小子,我不知道你哪里來的勇氣,但是你以為你能留下她?”
“盡力試一試吧!”寧長安笑道,面色毫無懼色。
寧長安的心里不算平靜,可波瀾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實力差距而產(chǎn)生的膽怯,波瀾的原因全是因為自己可以不顧身的一戰(zhàn)。
這一戰(zhàn),他等了很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現(xiàn)在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實力。
戰(zhàn)意升起,中年人目光一凝,內(nèi)心疑惑更甚。盡管兩人的境界尚有差距,可眼前這少年的戰(zhàn)意卻愈發(fā)濃烈,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疑惑讓中年人的心境逐漸有了絲松動,難不成這少年有什么仰仗不成?
他不得不這么想,這么多年過來他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所以他變得愈發(fā)謹慎,而謹慎則讓他越來越畏手畏腳反而沒有寧長安那般放得開。
在這心境的對比之上,中年人已經(jīng)是輸了寧長安一頭。
“哼……那我便瞧瞧你的底氣到底是什么!”中年人揮退左右準備自己出手教訓這個傲氣的小子。
寧長安從自己的懷里抽出一柄軟劍,此軟劍與楚亦腰間那柄軟劍如出一轍,這本是他們用來防身不到最后不會暴露出來的武器,可因為這場海浪,他們手里趁手的兵器都落在了大海之中。
軟劍上的幽幽寒光證明這柄軟劍的不一般,中年男子都看不出這柄劍的材質(zhì)到底是什么,但是絕對不是一般礦石。
“你用劍?”
“是的?!睂庨L安屈指一彈,軟劍便嗡嗡作響,聲音清脆,悅耳。
“正好,我也用劍。今日,我也好讓你明白不是誰都有資格用劍的!”中年人的語氣也狂妄起來,不知道是受了寧長安的刺激,還是他真的對自己的劍道有足夠的自信。
寧長安嘴角含笑,整個人就在這瞬間內(nèi)斂起來,劍在他手,卻毫無鋒芒!
此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寧長安的身上。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似乎眼前這個人就融入了他手里那柄長劍之上,而且是一柄不會讓人感受到鋒芒的長劍,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威嚴。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人瞪大了眼,嘴也微張,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這少年居然……摸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這……這究竟算是什么樣的天才,或者說是妖孽。
中年人眼紅了,他現(xiàn)在對寧長安的殺意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嫉妒,嫉妒讓他瘋狂。
寧長安察覺到了中年男子的殺意,不過,他卻是興奮起來。
終于,終于可以真正地來一場戰(zhàn)斗了!
在谷內(nèi),盡管他和楚亦經(jīng)常練手并且盡量真實,可畢竟兩人僅僅是練習,那與實戰(zhàn)還是相差太多太多了……
已經(jīng)徹底瘋狂了的中年人拔出手里長劍已經(jīng)壓身而來,他的劍講究的就是快!
可越快的劍破綻越多,雖然快劍可以掩飾掉很多的破綻,可那些破綻卻清晰地呈現(xiàn)在了寧長安的眼里,在劍道一途上寧長安已經(jīng)是領(lǐng)先太多的人。
天才,往往就是這么欺負人!
軟劍格擋,恰好是在最好的時候。
中年男子眼看自己的破綻被對方抓住,劍招緊接一變,他的反應(yīng)速度自然也不慢。
寧長安依靠著人劍合一境界上的優(yōu)勢見招拆招并沒有主動尋求出手,現(xiàn)在他很明白自己需要的是汲取,汲取對手的所有優(yōu)勢來完善自己的劍招劍式。
他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寧長安卻是忽略掉了兩人境界上的差異,長久下來他會逐漸得力不從心。
兩人的招式越來越快,寧長安招架起來也越來越吃力。盡管他的劍道修為比對方高出不少,可對方卻是憑借自己這么多年來的經(jīng)驗以及修為上的差距硬是將寧長安一步步壓制下來。
“嗯……”一個躲閃不及,寧長安被對方一劍劃破胳膊,鮮血瞬間從傷口里滲透出來。
這一劍讓寧長安吃痛忙是往后一步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可對方卻不依不饒壓身過來。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雖然你天賦不錯,可是你太天真了,所謂實力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br/>
寧長安有些氣喘,不過心里那種興奮卻并未減少。
戰(zhàn)便戰(zhàn),只管酣暢淋漓就夠了!何況,身后還要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少女。
“來吧!”
這一次,寧長安主動出擊,他的劍法皆是楚海傳授然后他自己感悟之后所得的劍招每一劍都獨一無二。
這一劍,長驅(qū)直入,簡單直接,講究的也是一個快字,不過他的速度卻是比他的對手還要恐怖。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這一劍的速度已經(jīng)足夠掩去這一劍許多的瑕疵了。
中年男子見這一劍,心有懼意,只能以退為守。可他沒有想到的卻是那一劍在即將追到自己的時候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軟劍變道由先前刺向自己手筋的方向沖向自己的咽喉所在。
這一劍,講究的是一個詭字,劍法詭異多變,捉摸不透。
“好劍法!”中年男子不得不這樣感嘆一句。
寧長安這一劍還是沒能如愿,中年男子憑借自己的經(jīng)驗抵擋了這一劍,然后便是他的反擊。
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徹底是打亂了寧長安的出招,寧長安只能是再次防守起來。不過因為境界的差異,寧長安逐漸力不從心起來。
或許,這一次真的沒有機會了!
他還有一招破曉,可對方的攻擊儼然不會讓寧長安使出這一招來,似乎,真得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
原來,自己還是太弱了,以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連眼前這個“四品開宗境”的人都不是對手,又怎么可能找到關(guān)其敏報仇了?難道,自己真的沒有希望了。
劍心失守的寧長安被男子一劍挑飛軟劍,對方的劍又一次對準了他的咽喉,這一次他再無兵器可以去格擋對方這一劍。
到此為止了嗎?寧長安不甘的閉上自己的雙眼,眼角處已經(jīng)多了些眼淚。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輕輕一推,然后就是一片溫暖包圍了自己,再然后寧長安的意識卻是徹底消失了。
寧長安就跌落在了李巧的懷里,李巧看著這個少年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而那刺來的一劍已經(jīng)快要刺到李巧的身上。
“結(jié)束了。”這話卻是李巧說的。
中年男子的瞳孔在不斷地放大,而他整個人的動作也驟停下來,他咽喉蠕動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卡住自己那里,一抹淡到不能再淡的光芒一閃而過,他在臨死前驚呼一聲:“是……是你……你是……”
他清楚了眼前這女子的身份,可是他卻只能將這個秘密帶下地府。
海風依舊,從那一艘大船上下來的五個人還站著,保持著曾經(jīng)的姿勢可他們的眼里卻沒有了任何生機。
果然如李巧所言,一切都結(jié)束了,而她也抱著寧長安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