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間離武館大比只剩下最后一日。
鴻志武館,館主書房內(nèi)。
葉舒獨自鉆研起了王漠給的秘籍,這門刀法名為劈星刀法,僅僅是二品層次,但卻是王漠從長青宗所帶來的武學,以往給鴻志武館弟子的只是殘篇,但卻只有王遠能達到小成境界。
不同于一般刀法以剛猛厚重見長,這門武學卻是以快見長,意在將刀身鋒芒集聚,出招時將精氣神,心意力,盡數(shù)匯聚于一刀,破釜沉舟,方能將刀勢使盡!
這幾日內(nèi),葉舒已經(jīng)將鴻志武館的武學悉數(shù)兌換到了系統(tǒng)中,如今這門劈星刀法早已被其修煉到了圓滿境界,只差在武館大比中大放異彩了。
沙沙沙!
王漠披著一件較為寬松的衣衫走了過來,這幾日他按照葉舒所開的藥調(diào)理之后,氣血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但他此時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
“王叔,有什么事嗎?”葉舒徐徐合上書卷,淡笑道。
“瑾兒,我最近聽到了一則不好的傳聞?!蓖跄袂橛行╆幊粒蹊耸侨~舒現(xiàn)在的名字,無論對外對內(nèi),他都是這么稱呼的。
“關(guān)澤有一兒子,名為關(guān)飛,武道天賦更勝其父,自幼便拜在了長青宗的裴長老門下,半年前據(jù)說已經(jīng)在閉關(guān)沖擊凝罡境,此次武館大比他很有可能會代表澤信武館出戰(zhàn)。”
王漠嘆息了一聲,他為人忠厚,并不像關(guān)澤那般處事圓滑,花大代價把兒子就送到了長青宗,導致王遠如今的修為也還停留在淬體境八重。
葉舒也是眉頭微微皺了皺道:“那關(guān)飛既然已經(jīng)是長青宗弟子了,還能代表澤信武館出戰(zhàn)嗎?”
“為了引入詬病,裴長老已在半個月前將關(guān)飛逐出師門了,也就是說他如今是一個自由人?!蓖跄嘈Φ?。
葉舒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陰沉,那關(guān)澤顯然是不想讓王漠有翻身之地了,不惜將自己的兒子從長青宗召回,為的便是讓那關(guān)飛在這武館大比之中大放異彩,將鴻志武館壓得喘不過氣。
“那關(guān)飛若是在武館大比中擊敗了吾等,他大概還是長青宗的內(nèi)門弟子吧?!”葉舒冷笑一聲道。
“你知道這次來安臨縣的長老是誰嗎?”王漠反問道。
“裴長老?”葉舒試探地問道。
王漠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后,他胸中有一團憤恨之火在燒,但最終卻又無可奈何。
“舒兒,要不還是算了吧?”王漠猶豫了下道。
他知曉葉舒也是凝罡境強者,但后者畢竟是半路出身,從小沒有打好底子,戰(zhàn)斗經(jīng)驗更是匱乏。同境界之戰(zhàn),又怎會是那關(guān)飛的對手?
關(guān)飛乃是長青宗長老親傳弟子,無論是武學,基礎(chǔ),經(jīng)驗,葉舒都毫無優(yōu)勢可言啊!
“王叔,關(guān)于這劈星刀法,我有幾處不解,還請您指點?!?br/>
葉舒攤開秘籍,微笑道,絲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王漠聞言,面色登時一變,他再度勸說了幾句,但見葉舒去意已決,只能喟然嘆道。
“孩子,此次大比危險極高,上臺之人需得簽下生死契,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你真的想好了?”
葉舒堅定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去意已決,那老夫也就再強求?!?br/>
王漠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隨即鄭重地囑咐道。
“……若是你敵不過那關(guān)飛,便認輸吧?!?br/>
啥?
看著王漠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葉舒臉色頓時變得精彩了起來。
“無論何時,需得以自身安危為重,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br/>
葉舒的臉變得更黑了。
王漠抹了抹眼角的淚花,伸手拍了拍葉舒的肩膀。
他從小看著葉舒長大,后者身上那股執(zhí)拗與他如出一轍。
王漠轉(zhuǎn)身離去,他心中暗暗下了決議。
“若是舒兒在這武館大比中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讓澤信武館付出代價。”
若是葉舒知道王漠心中的想法,恐怕會更是無語吧。
夜已深了,燭火倒映在桌案之上,映照出一層迷蒙的光暈。
葉舒便趴在桌案,手中捻著一頁發(fā)黃的紙頁,默默地研讀著。
街上一片冷清,一個個房屋的屋檐之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陰影,偶爾有幾個醉鬼跌跌撞撞地沿著冗長的街道前行,口出發(fā)出些許聽不真切的詞匯,但皆無法打破著夜色的靜謐。
街兩側(cè)的房屋窗戶無一人點著燈,好似這街道竟是無人住一般。一陣涼風席卷而過,吹得屋檐輕顫震動,發(fā)出嗒咔的聲音。
足尖在整齊排列的瓦片下來回穿梭,細碎的聲音交織成了一曲樂章,但在這深邃的黑暗中卻猶如是石沉大海。
熟睡的人們沒有會在意這點聲音,就像不會去在意房檐上的黑影一般。
砰!
葉舒長眉微微挑起,從他腳下似是傳來了一陣輕微震顫,進而桌上燈火一陣搖曳,火光變得飄忽不定了起來。
嘎吱!
開門的響聲回蕩在書房,一襲烏黑衣袂卷起,撲滅了左右搖擺的燭火。
屋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周身被一股黑氣氤氳所籠罩。
沒有絲毫的話語,黑袍人一掌印在了葉舒后心。
雄渾掌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盡數(shù)傾瀉在了葉舒的身軀,后者頓時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葉舒臉色蒼白,他虛弱地倒了下去,一不小心,便將朱紅色桌面上的油燈打了下去。
哐當!
一聲脆響遠遠傳出,令黑衣人心頭一緊,他正欲再對葉舒補上一掌時。
“爾敢!”
一聲沉雷般的怒喝響起,門被一股磅礴大力撕扯得木屑翻飛,宛如一道道箭,向黑衣人勁射而出。
王漠的身影緊隨其后,一記重拳便朝著黑衣人呼嘯而出。
黑衣人拂袖,先是將襲來的木屑卷至一旁,再一個閃身,避開了王漠的拳頭。
他如今出手,也許可以將王漠與葉舒一網(wǎng)打盡,但這無疑會引來太多人。
旁人不知道王漠的實力,可他心知肚明,早在長青宗求學之時,他這位師兄便離凝罡境也只有半步之遙,只是多年來一直藏拙罷了。
更何況,他還想留在王漠,等著看其在武館大比上真正絕望的樣子。
黑衣人并未過多戀戰(zhàn),他尋到了一個機會,身形如同鬼魅般,就此遁走。
王漠大怒,還欲再追,但此時他突感氣機流轉(zhuǎn)一陣不暢,面色不由得一白。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趕忙起身,扶住了他,并將一顆丹藥送到了他的嘴里。
王漠看到來人,稍稍一愣,老臉上旋即浮現(xiàn)出一絲爽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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