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統(tǒng)府邸內(nèi),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男性忽然吐出一口鮮血,一旁的人連忙從藥箱拿出藥劑準備給他服用,但是男人伸手推開了對方,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屏幕,看著那里面播放著的,道:“不用管我,這些已經(jīng)對我的身體沒有用了,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都已經(jīng)按照您說的辦好了,帝星防御系統(tǒng)已經(jīng)全部開啟,莫家、瑯家等幾大軍團的人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第五軍團隨時待命,只是您的身體……”旁邊的人目中露出擔憂神色,大總統(tǒng)不是哨兵,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今身體受到損傷,即便把寄生體強行取出恐怕也命不久了。
男人臉色疲憊,但是眼神依舊保持以往的銳利,啞聲道:“按照計劃執(zhí)行?!?br/>
身邊人眼神一稟,立刻道:“是!”
男人還在注視著屏幕上的那個人,眼眶發(fā)紅,咬緊的牙齒讓口腔里隱隱帶上了血腥味。
帝星在開始進行著某種帶有決絕意味的改變時,黑獄里的情況更加危急。
柏洛斯帶來的人和瑯千邱兩派對立,柏洛斯眼中充血還未退去,整個人沉悶而壓抑,隨時都要爆發(fā),而瑯千邱則是站立在原處像是一柄鋒利的戰(zhàn)槍,一言不合就要開戰(zhàn)。
柏洛斯看著他道:“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瑯千邱哪里知道這些,他要是知道這個自稱為陸磷的人其實是柏洛斯早年間的伴侶,恐怕會弄出更周全的作戰(zhàn)方式!一開始楚陽就隱瞞了身份,后期跟大總統(tǒng)等人聯(lián)絡上之后,才又主動找到他承認楚家人身份,但是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這個人是柏洛斯以前的伴侶啊!
瑯千邱心里罵娘,這樣的爛攤子他要怎么收拾,柏洛斯不可能再信任他,打入內(nèi)部探聽情報分解對方戰(zhàn)力的方法也絕對不可能用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被楚陽利用了一道,他盯著柏洛斯,啐了一口道:“我不知道這些,我給了他太多權限,真是昏了頭!”
柏洛斯充耳不聞,他抬頭看向瑯千邱身后,巡視一圈道:“完美體呢,他在這里吧,我能感覺的到,把他給我?!?br/>
瑯千邱抬眼冷笑了下,“你做夢。”
***
瑯冬在沉睡中并不安穩(wěn),他身體的能量在流失,陷入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
身體的不適讓他和哨兵的聯(lián)系開始變得遲緩,他覺得自己身體浮在半空中,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觸手發(fā)散出去的力度和范圍。
莫輕凡有危險……
這樣的想法從剛剛就變得強烈,他努力控制全部的精神細絲去尋找自己的哨兵,但是卻一無所獲,周圍被一層黑色的物質(zhì)包圍。濃稠的能量籠罩住了他的精神細絲的方向,讓他無從下手,也無法突破。
——滾開!
瑯冬暴怒,幾次無法突破的黑色能量卻突然退縮了,像是懼怕他一般,亦或者是誠惶誠恐地接受他的憤怒,自發(fā)自覺地退了回去,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瑯冬身體里的能量與黑色屏障有些類似的波動,幾次能量起伏,連波動都近乎相同。怪異與熟悉的感覺同時涌出,但是這并沒有讓瑯冬停下腳步,他心里想著的只有自己的哨兵,在感應到莫輕凡位置所在的方向,立刻放出精神細絲去尋找!
莫輕凡還活著,但是能量有些微弱,閃爍著光亮的能量點被層層黑霧籠罩——在他的夢里,莫輕凡是受到了大批蟲族的襲擊,鋪天蓋地,無法逃脫。
周圍一片黑暗,像是沒有星空的夜,也只有遠處幾個虛弱的白色亮芒在閃爍,距離莫輕凡位置不遠處還有一個最為耀眼的存在,像是隨時隨刻都要爆炸一樣的耀眼光芒。
——那是,巴羅薩!
瑯冬瞇起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精神細絲發(fā)散過去,但是這樣操作起來非常困難,他身體里的能量充沛,但是精神細絲卻是像無數(shù)細小的觸角一般,局限了他的發(fā)揮。他開始感到不滿,這些精神細絲已經(jīng)不能夠讓他的力量去想到的地方,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枷鎖……
不應該的,他不應該用這種形態(tài)來控制精神力。
這些小觸手根本無法讓他滿足……不對,不是這樣的……
最原始的形態(tài)……
精神空間里的瑯冬渾身上下被黑色的能量物質(zhì)籠罩,比起莫輕凡的那些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那些黑霧一樣的能量并沒有一絲攻擊性,而是充滿了臣服,誠惶誠恐地獻祭自己的能量一般,任由瑯冬操縱,甚至是汲取。
瑯冬的精神細絲已經(jīng)收回,尚落在外界的也已斬斷,他不需要這些的輔助,他自己就可以下達命令,因為他是——
躺在床鋪上的少年猛然睜開眼睛,眼珠里一片血紅,張開的嘴巴里發(fā)出的嘶鳴聲以一種古怪的頻率散播出去,尖銳,但是卻是人類無法聽到的那種尖銳聲波,一如蟲族!
站在門口守衛(wèi)的人毫無所覺,絲毫不知道緊閉的房門里發(fā)生著什么。
而在房間里,瑯冬眼中的血紅在逐漸退去,又過了一段時間,逐漸回復成原本的黑色。只是這個時候,他身上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如果說之前還是一個瘦弱蒼白的少年向導,那么這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青年了,瘦削英俊的臉龐,一雙眼睛凌厲非常,就連身體也像得到淬煉一般變得結實,比一般人略微瘦一些,卻又覆蓋著薄薄的肌肉。
他坐起身,垂落下來的腳腕露出,剛才身形拔高了幾公分,原本寬松的褲子已經(jīng)變小了些,露出的腳踝那里有一枚特殊金屬打造的與病床相扣的鏈子。
瑯冬伸手摘掉金屬環(huán),不過是輕輕一捏,原本堅固的金屬腳環(huán)整個都變了形狀,輕松脫出。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身上的骨頭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這讓他稍微舒服了一點,接下來動了動鼻尖,在這個黑獄里的某個地方,有一種吸引他的氣味,很熟悉,和他身上的很相似的氣味。
——身體還不夠完美,還缺少一部分。
——那一部分,就在氣味源頭處。
——要得到,它。
瑯冬眼神暗了幾分,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赤著腳一路走著,路上的人想要阻攔,還沒有碰到他的身體就被強大的精神體反彈出去,比起哨兵的威壓,瑯冬此刻身上的能量更讓人無法抵抗,那是一種強大到無法反抗的氣息。
他進入那個斗獸場一樣的地方,慢慢走進去,眼睛盯著那個已經(jīng)被破壞大半的隔離罩。上面已經(jīng)沒有源代碼滾動,被破壞的無法直播出去了,但是里面的氣味還是非常濃郁,那是一種極其香甜又蘊含大量能量的氣味。
瑯冬貪婪的吸了口氣,他的眼睛看著那里,耳邊似乎有人在大聲喊叫著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聽不到了。他現(xiàn)在整個身體都在渴望著那些在空中四散開來的能量,從內(nèi)心深處涌起的饑餓感讓他抑制不住的走過去,那些能量是他的,從一開始就是原本屬于他的……
是最初始留下的,三份能量之一??!
****
“怎么回事?!”
“蟲子……那些蟲子突然撤走了!!”
被圍困的巴羅薩一行人被突然發(fā)生的變動震驚了,原本像黑色潮水一般的蟲族開始退去,沒有絲毫戀戰(zhàn),就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一樣,毫不猶豫地掉頭飛向另外的地方,就連建筑好一半的蟲巢也丟棄不要了。
莫輕凡趁亂將蟲巢內(nèi)奄奄一息的蟲皇族徹底殺死,巨大的光劍插入赤甲蟲的后腦部位,體積像小山一樣的蟲皇族劇烈抖動幾下,然后身體逐漸僵硬起來。
蟲族退散的速度更快了幾分,蟲皇族的死亡,讓它們更沒有理由駐足此地。
旯犽從另一側敢來,機甲上臟污不堪,帶著的血跡都是剛才斬殺的赤甲蟲的,他用呼叫器對莫輕凡道:“真見鬼,老子剛才差點想自爆跟這幫玩意兒同歸于盡呢……”
莫輕凡擰眉看著周圍未完成的蟲巢,蟲族散去,留下的都是一些殘破甲蟲肢體,還有一些粘液包裹著的碎殼一樣的東西。蟲族在極度饑餓的時候,會吞噬同類,這次跟以前的情況不一樣,蟲族似乎有長途遷徙的打算,而那些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更像是它們的卵。
它們要去哪里?準備做什么?
莫輕凡擰起眉頭,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隱約覺得從獅鷲星座開始發(fā)生的事,就不是例外,而是蟲族有預謀的一步步行動。它們低估了蟲族的智慧,它們是在遷徙,而它們帶著產(chǎn)下的卵以及幼蟲去的方向是帝星的位置,以及沿途的向導之石的增加……
莫輕凡拔出光劍,“回戰(zhàn)艦,我們要趕回黑獄,越快越好!”
旯犽擰起眉頭,“回黑獄?但是老大帶我們這次出來是為了……”他還未說完,就聽到耳中的電流音滋啦作響,很快就響起巴羅薩雄厚而憤怒的聲音:“旯犽,你和莫輕凡回來,黑獄出事了!”
旯犽愣了下,莫輕凡則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向戰(zhàn)艦方向飛去,他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出來這些天他和瑯冬的聯(lián)系雖然時有時無,但是從未像剛才那一瞬間一樣斷開的如此徹底!
他感應不到自己的向導,恨不得立刻就回到黑獄,心里的感覺告訴他,瑯冬出事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