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凱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害怕,反而看著花百川,像是剛剛聽了一個笑話,不顧疼痛獰笑起來。
“怎么?你想殺我?小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知道我是誰嗎?”
花百川朗聲回道:“我不管你是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你既然毒打他人,那就應(yīng)該有被人毒打的準(zhǔn)備。”
“我不會殺你,但你的所作所為讓人極為不恥,讓人甚是憤慨,所以你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行,不然我這心里實在是難以舒坦。”
丁凱眼見這小子神情頗為嚴(yán)肅,不像是說出來嚇唬人的,當(dāng)下心里一陣突突,咯噔一下,止不住眼皮猛跳,神色驚慌地放著狠話:“小子,你知道青陽寨嗎?我爹是青陽寨二當(dāng)家,識相的趕緊給我滾開,否則我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別說你爹是什么青陽寨二當(dāng)家,就算是郡主,今日我也要廢你?!?br/>
話音落下,花百川手里的長槍順勢下移,毫不猶豫,一往無前的刺了下去。
“啊!”
丁凱頓時響起一聲驚天慘叫,甚是凄厲,哀轉(zhuǎn)久絕。
花百川神色沒有一絲憫然,因為他覺得,這人實在不值得同情憐憫。
花百川一舉收回落日長槍。
“你這樣的人行事太過極端,想來也是個禍害,今日碰上我,是你的命運,姑且斷你一臂,以作警示,若有下次,定當(dāng)取你性命?!?br/>
丁凱臉色慘白,神色痛苦至極,以至于臉色都有些變了形。
除此以外,一雙眼眸更是宛如毒蛇一樣冰冷,格外怨毒地盯著花百川,含著無與倫比的怒意,聲音低沉道:“小……小子,你有種,敢……敢不敢報上你的姓名?”
花百川低頭俯視著丁凱,知曉他這是要秋后算賬的節(jié)奏。
這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從他踏進這家店開始,麻煩便纏上了身。
果真如父親所說,山下紅塵多擾,皆是是是非非。
如果眼下殺了這家伙?會是什么結(jié)局?會不會麻煩就沒有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花百川!”
花百川想了想,最終還是打消掉了殺人的念頭。雖然從小他就殺過許多的才狼虎豹,但還從未殺過人,不是不敢殺人,只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死不休的局面,他真不想殺人。
現(xiàn)在的他,心中存著善意。
丁凱雖惡,但還沒有觸碰到他心里的底線。
而他本來可以報上一個假名的,這樣或許能夠規(guī)避麻煩,但他完全不屑于這樣做。
他覺得一個人,尤其是男兒,既然敢作敢為,那就應(yīng)該敢作敢當(dāng)才對,所以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丁凱記下了花百川這個名字,也記下了花百川這個人,即便是化成灰也能夠認(rèn)出那種,然后暈厥過去。
一眾狗腿子,有心過來查看一番丁凱的傷勢,但看見那柄將自家少主臂膀削掉的長槍,不由得面色發(fā)苦,心里吃緊,實在是提不起膽氣,深怕這少年轉(zhuǎn)身,朝自己身上也刺上一槍。
眼巴巴地望著少年,希望能夠早點離開,救治還來得及。
“你說你叫什么名字?”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只見少年眉眼間似有些期待,明亮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花百川,乍然出聲追問道。
花百川轉(zhuǎn)身看著少年,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不解。
他心想,自己聲音洪亮,說的那么大聲,兩人又離得這么近,不應(yīng)該聽不清楚才對。
莫非是這少年聽力有問題不成?
懷著疑問將少年又打量了一番,只當(dāng)這少年聽力有毛病,一口應(yīng)道:“在下花百川!”
“花百川,花百川?!鄙倌甑皖^呢喃兩聲,豁然抬頭盯著花百川,再次問道:“你爹是不是叫花海棠?”
花百川登時睜大了眼睛瞧著少年:“你怎么知道家父的名字?”
下一刻,少年的一聲稱呼,直接使得花百川整個人驟然僵愣在原地,神情盡顯懵逼。
“姐夫!”少年展眉,神色說不出的驚喜,笑嘻嘻的看著花百川。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剛聽見了什么?
花百川心底三連疑問,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瞧著眼前近乎欣喜若狂的少年,神情認(rèn)真道:“兄臺,你可能認(rèn)錯了人,我不是你什么姐夫。”
少年斂住笑意,神情認(rèn)真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叫花百川?”
花百川點頭應(yīng)道:“是!”
少年又道:“那就對了,花百川就是我姐夫,我姐夫就是花百川?!?br/>
花百川見得少年不像是在說笑,不由得心底沉思起來。
看著這一幕,周圍一甘狗腿子心急如焚,望了望彼此,越發(fā)急了眼。
什么情況?
這倆人咋還攀上了親戚?
要死人的?。?br/>
大哥,大爺,我們這兒等著救命呢!
由不得他們?nèi)绱?,眼下丁凱倘若就這么死了,依照他那老爹的脾氣,必定首先將怒火燒到他們這些人身上。到那時他們這些人,絕對一個都活不了,全都得替丁凱陪葬。
所以眼下這丁凱的命就是他們的命。
大抵是明白了這點,既然橫豎都是死,還不如賭上一把。
有個男子終是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看向花百川,口齒不清道:“這位爺!我……我能不能……看……看看少主的傷勢?!?br/>
花百川聞言,掃了一眼暈厥的丁凱,沒有說話。
男子見狀,強作鎮(zhèn)靜,壯起膽子走到丁凱身邊,伸出手在其鼻翼探了探,見丁凱還有氣息存在,登時有些激動,神色止不住的欣喜。遂掏出一個小的玉瓶,倒出幾粒黑色藥丸,一骨碌為其服下。
那少年見花百川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得提醒道:“你仔細(xì)想想,宣州,楊家。”
“宣州,楊家?”花百川輕聲叨念,忽然腦門一陣靈光乍現(xiàn),想了起來,一副吃驚的神情望著少年,咋呼道:“你是楊家的人?”
少年忍不住為之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可算是想起來了?!?br/>
花百川忙追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假思索,一口應(yīng)道:“楊堇汐。”
花百川端詳著少年,似乎要將其看個通透,面色疑惑道:“你叫楊堇汐?楊堇月的孿生妹妹?”
楊堇汐甚至干脆,脫口而出:“如假包換?!?br/>
花百川仍舊不解,困惑道:“你一身男裝,讓我如何將你和楊堇汐聯(lián)系在一起。”
楊堇汐苦笑不得:“難道你不知道女扮男裝。”
花百川恍然大悟,心想,難怪先前看著那么像女子呢!原來真是女子!
可既然是女子,又為何要一身男裝打扮?
難道很丑陋?
不應(yīng)該??!
男裝打扮都這么英氣逼人,女裝應(yīng)該更上一層樓才對。
花百川眼神奇怪的看著楊堇汐,顯得吞吞吐吐道:“為何要男裝打扮?不會是女裝太過丑陋吧?”
什么?丑陋?
楊堇汐怔怔地看著少年,心中滿是疑問。
自己堂堂宣州大美女,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丑陋,關(guān)鍵這人是自家姐夫,甚至還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郎君,唉!憂傷中……
楊堇汐答非所問:“姐夫,你先別問那么多了,此間事說來話長,我一會兒再向你解釋吧!你先幫我找找,看看這家伙身上有沒有什么解藥?!?br/>
“解藥?什么解藥?”花百川疑惑出聲,左手接過落日槍,附下身子,伸出右手在丁凱身上一陣摸索。
旁邊的男子只能瞪眼干看著,敢怒不敢言。
除了搜到一些銀票之外,花百川并未搜到啥解藥。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并沒有將銀票占為己有,而是放回丁凱懷里,起身對楊堇汐說道:“除了銀票,就沒有其他什么東西了?!?br/>
楊堇汐聞言,臉上的神色突自黯淡下來,沒了之前的光彩,除外,其精神也忽然顯得有些萎靡喪氣起來。
花百川見狀,結(jié)合前后,一番思量,幡然醒悟,遂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中了他的毒鏢?”
楊堇汐目光詫異地看著花百川,內(nèi)心一番爭斗后,將花百川叫到門外,隨后花了約摸近半柱香的時間,將自己為何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兒,以及碰上丁凱的遭遇,簡明扼要地述說了一遍。
那些狗腿子以為兩人就此離去,正欲拍手稱快之際,突自瞧見兩人還在門外,頓時紛紛泄氣不已。
他們心里極為清楚,連丁凱都不是那少年的對手,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對上那少年,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由于花百川同楊堇汐在門口外交談,一甘人等一時也不敢冒然帶著丁凱離去,只能寄希望于暈厥的丁凱,祈禱他轉(zhuǎn)醒后,另作打算。
門外,花百川聽罷,頓時手持落日槍,義憤填膺地走進了酒招子內(nèi),楊堇汐緊隨其后。
此時的酒招子已是杯盤狼藉,不堪入眼。店小二和此間老板,在花百川等人打斗的時候,恐刀槍無眼,波及自身,早已溜之大吉,跑的沒影兒。
花百川見一甘人將丁凱圍攏起來,當(dāng)下沉著臉色,冷聲喝道:“我不想傷及無辜,識相的自己退開!”
這些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少年,不知因何緣由這名少年又折返回來,但見其怒氣沖沖的模樣,想著也不會有好事發(fā)生,心底一致以為少年這是要加害丁凱。
這等同于要了他們命,彼此相望,猶豫不決。
有個男子實在是受不了花百川囂張的模樣,手中大馬刀指向花百川,放著狠話。
“小子,你別太囂張,真以為哥們兒幾個怕了你不成?看我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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