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被兩人的悲傷感染,她施施然走到修塵殤身側(cè)?!芭乙仓獌晌恍闹邪Q,但此刻并非悲傷的時候。奴家本是受我家主人之命在此恭候,不知兩位可還有心聽奴家將話說完?!?br/>
芙蓉本只是為了試探修塵殤的真心,看他如此反應,她在心中確定了修塵殤是值得托付之人。
“你……”修塵殤吃驚的轉(zhuǎn)身看向芙蓉。
“我家主人有話讓奴家?guī)Ыo公子,奈何不知公子是否真心相待,才會遲遲未相告?!避饺厍敢獾某迚m殤屈膝行了一禮。
“你家主人是誰?”
“天下上人,江湖逍遙,莫問等閑?!?br/>
修塵殤與青花音都猜測到這人竟然會是閑王,好一個江湖逍遙莫等閑。
“我家主人讓公子前往南峪山,再過一月南峪山官山派將會有一場武林盛會,公子前往南峪山自會見到你最想見的人,屆時還請公子多加照拂,我家主人感激不盡。”
修塵殤心中升起無限希望,能夠讓冥中月如此鄭重托付的人只有冥寒落。他激動的抓住芙蓉雙臂,雙手手勁很大,芙蓉知曉他為何如此反應,并未苛責。
“是不是寒落?他一定還活得好好的對不對?”
芙蓉微微一笑。“這個奴家無可奉告,公子見到了自然便知?!?br/>
如此大起大落讓修塵殤一下便軟了身子,如同稚兒一般坐到了地上。他忽然笑起來后又捂住嘴臉嚎啕大哭,身子一顫一顫的哭著大笑。
青花音怵然的看著他,什么話也沒有說,安靜的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她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修塵殤,她只需要找一個角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然后告訴自己她輸給了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的確耀比日月星辰。
不知船行了多遠,也不知要行往何處,日月變星辰,江湖變大海。修塵殤與青花音再也沒有見到船上的媽媽和其他姑娘,忽然之間這艘金碧輝煌的畫舫靜如凋敝,似乎什么也沒有留下。
修塵殤站在船板之上靜靜的望著夜空,雖然未從芙蓉口中得知答案,但修塵殤堅信寒落定時好好活著,等著他去找他。
一場變故讓青花音收起了她的爪牙,變得沉靜內(nèi)斂。她已經(jīng)無法再想修塵殤撒嬌,如同從前那般理所當然的喊他一句修哥哥。
以前修塵殤對她說他愛上了別人,她還能在心中告訴自己那只是他拒絕自己的托詞,只要他心中沒有住下誰的影子,她還可以依賴他,朝他撒嬌,祈望得到他的垂憐。修塵殤知道青花音在他身后,不知青花音無法面對他,他也沒有顏面面對青花音,他愧對與她。但他卻知道,有青花音在身邊他是開心的。他唾棄自己,因為寂寞給了青花音不可能的希望。如今只愿能夠徹底斬斷這情絲。
青花音又怎會不懂修塵殤的心思,即便知曉無法相守也不愿就此訣別,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自己就會變得低賤,不斷為了愛而妥協(xié),讓自己更加痛苦。
青花音收起臉上的傷悲,勇敢的走到修塵殤身邊,雙手撐在欄桿上,望著天露出一個崎嶇的笑臉。
“謝謝你向我坦白,謝謝你還將我放在心上?!?br/>
修塵殤看向她的眼神中含著震驚,沒想到執(zhí)著的她如此簡單便釋懷了,看了半響他也笑了。
“花音,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你伴隨在我身邊,謝謝你。”
“我就知道,即使你愛上別人,我在你心中還是重要的?!?br/>
“當然?!?br/>
“那我還能叫你修哥哥嗎?”
“你不是一直這樣叫嗎?可能就是因為你一直叫我哥哥,所以我才將你當作妹妹?!闭f了這處兩人都笑了起來,哥哥、哥哥叫著竟然真成了妹妹。
“修哥哥好早之前就愛上了他?”想明白了之后青花音竟然也能平淡的與修塵殤談論一個他愛的人。
修塵殤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如同天外來客御風而來,讓他難以忘記?!按蟾诺谝淮我姷剿臅r候,就在我心中烙下了永恒的印記?!?br/>
“可是修哥哥,我不得不打擊你一下,你確定他也同樣愛你嗎?”從前的相處青花音還真沒看出在冥寒落心中有過誰,一直以來都是修塵殤死皮耐臉的貼上人家。
修塵殤想不到青花音竟然會奚落自己,說實話他還真的不能確定自己在冥寒落心中是何位置。
芙蓉從倉中走出來,笑看著兩人。“四公子既然將自己佩劍相贈,想必在四公子心中修公子與常人不同?!?br/>
芙蓉端著手臂,端莊舒雅?!靶薰佣ㄈ徊恢@柄劍的來歷?!毙迚m殤從未思考過劍的來歷,他抱著手中佩劍細細打量,只知這劍定然非常珍貴。見他懵然未知,芙蓉開口解釋道?!按藙γ麊疽挂鳎耸前倌曛耙晃昏T件大師集天地靈石歷經(jīng)十年時間鍛造而成,材料難求,工藝復雜,二十年前偶然被皇上所得,奉為至寶。四公子前往紫竹林之時皇上賞賜于他,多年來甚是愛惜。今劍在公子手中,足以說明公子的不同?!?br/>
聽了芙蓉一席話修塵殤欣悅無比,臉上神光異彩,人顯得活力不少。
“當真?”
“奴家怎會欺瞞公子?!?br/>
芙蓉本意是讓兩人乘著夜深離開畫舫,這畫舫屆時定會成為西家攻擊的對象。修塵殤知道是自己的魯莽才會給這畫舫招來禍患,到時候西家來尋仇可如何是好。
船在一處淺灘靠岸,岸邊早已經(jīng)有兩人接應。
“我們走了,你們怎么辦?”
“公子放心,船上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移,奴家自會有辦法讓西家無暇顧身?!眹鴨势陂g不尊禮法,此事傳揚出去西家定然面對皇上的雷霆大怒,那里還有時間來管西厡的小事。
他們皆是那艘沉沒在滄江上的大船上的侍衛(wèi),冥中月讓他們留下便宜行事,以備不時之需。游走在江湖與朝堂之間的人,那里還沒有一切小手段。并且此事身為后妃的西妃與啟王定然也不會牽涉其中,否則只會加深皇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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