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這小混賬怎么消失不見了?”
秦子韻心里疑惑,雖然五藏寄鬼被張閑轉(zhuǎn)移在了巫偶草人上,存放在乾坤瓶里,虛空有阻隔,但這阻隔也是相對的。
念頭越強(qiáng),穿透虛空就越深,以秦子韻的道行,在不驚動張閑的情況,可以大概感應(yīng)到具體方位,所以張閑的行蹤,一直在秦子韻的知覺之內(nèi)。
可是剛才還有感應(yīng),這會兒就徹底失去了感知。
“難道是師姐追去了,被這小混賬發(fā)現(xiàn)了,然后用什么手段遮蔽了氣機(jī)?”
秦子韻推測著,卻又秀眉微蹙:“這小混賬的手段,怎會如此厲害,居然能把氣機(jī)徹底遮蔽?”
要知道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只差半步先天圓滿,還修成了金仙,念力強(qiáng)橫至極,竟然一點感應(yīng)也找不到,這太反常了。
并且這里是六妖禁地之一,倒是讓她想起一事。
沐前輩曾提過關(guān)于此地的一些秘聞,這里的玄天王,乃是昆侖教的傳承者,也是五大天修之一。
昆侖教乃是上古七教之首,被其余六教聯(lián)手剿滅,而五大天修,是指五位天人境。
這五位存在,不是一般的天人,而是得了上古教法的古修天人,他們超然物上,通過特殊方法續(xù)命延壽,一直存活了很多年,道行修為深不可測。
這五人的行事也非常神秘,不為世人所知,或是喬裝化名驚鴻一現(xiàn),或是身外化身攪動天下,或是一縷靈性轉(zhuǎn)世人間,無人知曉他們的真實來歷,甚至無人見過他們的真身。
玄天王,三百年前出現(xiàn),先是位居十三妖之一,后又位列六妖王之一,但這只是玄天王的諸多身份之一。
沐前輩向她們提起五大天修的事兒,因為沐前輩就是其中之一,“沐道真”這就是一個喬裝化名,活死人術(shù)就是古仙教的練法。
不過沐前輩只是隨口一提,并未細(xì)說,只說她們?nèi)羰切蕹商烊?,活得久了,遲早會遇到這些存在。
“莫非在這禁地之中,遇上了玄天王?或是遇上了別的什么怪事?”
秦子韻自言自語的推測著,如果真的遇上了,這就麻煩了,這小混賬不走別的地方,偏偏走這禁地作甚。
這些禁地,之所以被稱為禁地,正是因為經(jīng)常發(fā)生一些不測之事,大家都避諱,漸漸的就成了禁地。
“罷了,先找到這小混賬,反正這小混賬也不知道我就是小韻?!?br/>
秦子韻一步踏出,凌空虛度,人影掠過天際,往張閑失蹤的方向去了,也顧不上被師姐發(fā)現(xiàn)。
古木參天的山林里,李玄玉閉目凝神,仔細(xì)的搜尋完了方圓十里,卻沒找到任何一絲異樣的波動,也不由得疑惑。
“奇怪了,難道此人憑空消失了?或是一直靜止不動?”
李玄玉再次展開氣機(jī),虛空電場共鳴,天地通電,一瞬輻射方圓幾十里,監(jiān)視著任何一絲異動。
不過李玄玉的直覺,似乎也覺得了反常,莫名的感覺有人在暗處窺視,但卻找不出是哪里來的窺視,她心里忍不住提高了警惕,也想起了沐前輩曾提起過,這里住的玄天王,乃是五大天修之一。
“莫非玄天王還住在這里?”
李玄玉猜測著,這些超然物上的存在,一般都行蹤不定,就像沐前輩,雖然住在太虛之頂,但已經(jīng)很多年沒回來了。
這里雖然是玄天王的住地,但誰知道玄天王的行蹤在哪。
然而就在這時,只覺得一股波動闖蕩,李玄玉立刻捕捉到了,卻是眼眸一挑,知道了是師妹秦子韻。
“師妹果然跟來了?!?br/>
李玄玉先前就疑惑,以這師妹的性子,怎么沒跟她一起作對,原來一直暗中跟著,這會兒才現(xiàn)身。
不過一直暗中跟著,為何會突然現(xiàn)身,這師妹的行為也有點反常,不知在算計什么。
李玄玉的心念一動,一道念頭穿梭虛空,施術(shù)于幾十里外,真言傳信詢問:“師妹,你來作甚?”
秦子韻在天空掠過,聽到師姐的傳話,絕美的嘴角泛起一抹嬌俏輕笑,一念鎖定了李玄玉,不咸不淡的傳音搭話:
“師姐追查兇手,遇到麻煩了,我來助師姐一臂之力,師姐你不領(lǐng)情么?”
“哼!”李玄玉冷哼了一聲,秦子韻跟她斗了這么多年,她太解了這個師妹了,說道:“你不添亂就夠了,不指望你能幫上什么幫忙?!?br/>
“哼!”秦子韻也冷哼了一聲,就聽不慣師姐這語氣,從小到大就覺得她只會添亂,幽怨的語調(diào)說道:“我真心來幫師姐,但師姐你這話,好讓人家心寒哦?!?br/>
李玄玉語氣一正,說道:“師妹,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就算你與大長老這一派有仇,但不要添亂,讓我先查清來龍去脈?!?br/>
李茹忻和李廣陵都是大長老這一派的人,秦子韻心里有仇,但此事牽扯著司天監(jiān),以及盜墓的事兒,李玄玉覺得事情不是表面這么簡單,而秦子韻跟來,看著大長老這一派死人,必然會幸災(zāi)樂禍,落井下石。
“咯咯!”秦子韻嬉笑了一聲,語氣卻帶了一絲殺機(jī),說道:
“師姐你不提醒我有仇,我還差點忘了,如今我修行有成,正想著如何找上清府的麻煩,這次倒是個好機(jī)會?!?br/>
“上清府的妖魔鬼怪不滅,我心念難通,唯有除掉這群披著人皮的陰鬼,我才能安心,這也算是為李氏仙族引回正軌,解脫這些陰鬼的殘害?!?br/>
李玄玉聞言,只得嘆了嘆氣,沒有再搭話,這場風(fēng)波,終究是不能避免。
“師姐,怎么不說話了,我這次可是真心來幫忙?!鼻刈禹嵤諗苛藲C(jī),說道:“我們聯(lián)手施展陰陽無極洞,先找到此人吧。”
李玄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罷了,先找出此人?!?br/>
說話間,李玄玉抬手一揮,虛空扭曲盤旋,化為一個逆轉(zhuǎn)的漩渦。
與此同時,數(shù)十里外的秦子韻心有所感,也抬手一揮,虛空化為一個順轉(zhuǎn)的漩渦,順轉(zhuǎn)吞納,虛空塌陷,連光線也被陷入其中,變成一個黑洞,秦子韻一步踏入其中,穿梭空間,與李玄玉施出的漩渦相連。
只見漩渦扭轉(zhuǎn),虛空吐出,連光線也一起吐出,變成白洞,秦子韻的身影走出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跨越幾十里的距離。
“師姐,我們從小雙修,多年沒有一起聯(lián)手,師姐還是這般有默契?!?br/>
秦子韻淡淡的語氣,一臉的饒有興趣,似乎不管什么話,都像是不咸不淡。
李玄玉沒再多言,懶得跟秦子韻斗嘴,只是轉(zhuǎn)過身去,背對秦子韻,抬手執(zhí)印決,一道玄妙的念頭法力展開。
秦子韻撇了撇嘴,也沒說話了,此地有古怪,先找到那個小混賬,轉(zhuǎn)身與李玄玉背對背,手結(jié)印決,也是一道玄妙的念頭法力展開。
只見兩道法力相合,一正一反,一陰一陽,相輔相成,相互共鳴,力量一瞬增強(qiáng)了數(shù)倍,以兩女為中心,氣場輻射方圓一百多里,虛空變化,陰陽二氣運轉(zhuǎn)。
順著氣場的轉(zhuǎn)動,光線被扭曲,陷入虛空為暗,又從虛空吐出為明,一暗一明之間變化,化為一個巨大的太極,太極輪轉(zhuǎn),猶如過濾陰陽兩界的每一縷虛空。
天空,地面,地底,凡是陰陽兩界之內(nèi),皆逃不過兩女的搜尋。
此術(shù)名曰陰陽無極術(shù),乃是上清大洞經(jīng)里記載的雙修之術(shù),需要兩人一陰一陽,才能催動到極致,通常是男女兩修,心意相通,方能配合默契。
不過李玄玉與秦子韻從小就在一起,雖然性格不合,一直爭個不休,但最了解彼此的人,往往就是彼此的對手,兩女心意默契,多年沒有一起聯(lián)手,卻絲毫沒有生疏。
神殿里,張閑看著虛空影像的這一幕,不僅是師尊李玄玉來了,連師尊的師妹秦子韻也來了,他竭力收斂心緒,以防被玄天王的他心通察覺。
玄天王見到兩女合力搜尋陰陽兩界,目光一凝,虛空影像散去了,沒有再窺視,冷幽的蛇瞳卻是泛起一抹興趣。
“嘖嘖!”玄天王低笑了一聲,卻自言自語的說道:“沐道真的傳人,來得真巧,莫非是因果已至?”
隨即,玄天王轉(zhuǎn)頭看向了張閑,問道:“仙者,你認(rèn)識這兩人?”
張閑回過神來,也是疑心大起,玄天王所言,師尊和秦子韻怎么成了沐道真的傳人?還有什么真巧?什么因果?
不過玄天王的問話,顯然又在試探他,他剛才看到師尊李玄玉,雖然盡量平復(fù)心念,但本能的心緒太大,還是被察覺了,他只得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確實認(rèn)識,這是上清府李證一的女兒,名曰李玄玉,另一個是上清府的叛徒,名曰秦子韻,她與李玄玉是表姐妹,她們兩都是修習(xí)天人道法,道行極為厲害?!?br/>
“李玄玉應(yīng)該是來追查我的,但不知道秦子韻怎么也跟在一起?!?br/>
他故意坦言,語氣里有幾分忌憚,想要誤導(dǎo)玄天王,讓玄天王以為是忌憚被追查,因此心緒波動。
玄天王的蛇瞳帶著一絲笑意,誰也不知道玄天王在想什么,說道:“仙者,你不必憂慮,她們找到這神殿,你可以安心在這里學(xué)習(xí)教義?!?br/>
“對了,作為本教的前輩,吾該送你一個見面禮。”
玄天王目光一凝,黑暗陰影之中,飛出一塊圓形玉璧,玉璧的質(zhì)地白皙,溫柔通透,篆刻六只饕餮紋,盤繞在玉璧上,形成一個圓輪,充滿了古老神秘的氣息。
不知為何,見到這玉璧的一瞬間,他心神一跳,識海里的化龍圖錄浮現(xiàn),一個莫名的念頭閃過,似乎認(rèn)識這玉璧,好像是叫……大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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