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珵是一名外科醫(yī)生,平時也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家里的房子雖然已經(jīng)好久不住了,但是全都打掃干凈用白棉布蒙了起來,收起棉布,里面干凈得一塵不染。
櫥柜里也是擺放得整整齊齊,襯衣和西服都被熨燙得連一絲一毫的褶皺都沒有。
每一雙鞋子都打得錚明瓦亮,沒有落上半點灰塵。
“璟珵,你真是一個好男人,哪個女人找了你,可是她一輩子的福氣。”葉傾城發(fā)自肺腑地感慨道。
“這個女人一定是你,你就等著招人嫉妒吧。”蕭景珵沒心沒肺地說。
葉傾城微微一窒,淺淺地笑了笑,就當(dāng)做玩笑話一樣聽著。
蕭景珵得意地說:“我還會自己下廚做菜呢,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哇哦,難道你拿手術(shù)刀的技術(shù)還不如你拿菜刀的技術(shù)嗎?”葉傾城調(diào)侃他。
“這兩門技能不相伯仲?!蹦橙死^續(xù)大言不慚,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得不行。
從上學(xué)時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是一個很會順著桿子爬的人,就基于這一點兒,她一般不太愿意給他這個機(jī)會。
“我出去買菜,你自己到床上躺一會兒,睡一覺起來,我就買好菜做好飯了。”蕭景珵給她燒好熱水,倒了一杯放在床頭柜上,讓她自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我躺不慣,想跟你一起去買菜。”她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小模樣甚是可憐。
她不想一個人呆在房間里,那樣她會忍不住胡思亂想的,她必須讓自己忙起來,否則她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沖動,再一次給陸沐白打電話,她可以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但不能敗得沒有尊嚴(yán)。
蕭景珵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好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于是兩個人便一起下了樓。
超市就在蕭景珵家樓下,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葉傾城挽著蕭景珵的胳膊,不明真相的人看過去,覺得儼然是熱戀中的一雙人。
到了超市,蕭景珵推著車子,葉傾城選著自己喜歡的食物,時不時開心地攬住他的胳膊指指畫畫,這讓蕭景珵的心中非常高興,他慢慢在腦海中描繪著一副幸福美好的生活畫面,覺得此時的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葉傾城上學(xué)的時候最喜歡吃學(xué)校后面那些小飯館里的酸菜魚,為此,蕭景珵曾不止一次地背著她去小飯館里找老板偷學(xué)手藝,正好剛才在超市里有草魚賣,他今天終于可以在她跟前露一手,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還有一道可樂雞翅是他跟著媽媽學(xué)的,當(dāng)初葉傾城去斯坦福讀心理學(xué)時,正好爸爸身體不是很好,在家里做復(fù)健,因為擔(dān)心爸爸的身體,所以他只好回去給爸爸做復(fù)健醫(yī)生,一直到爸爸的身體好轉(zhuǎn),他才得以脫身。
在溫哥華的那段時間里,蕭景珵覺得媽媽做的可樂雞翅特別合乎葉傾城的口味,所以他特意跟著媽媽學(xué)了幾次,雖然他對這些吃食不太感興趣,但是只要是葉傾城愛吃的,他一般都可以接受。
打聽到葉傾城學(xué)業(yè)結(jié)束回國后,他趕緊買了回青城的機(jī)票,沒想到機(jī)緣之下竟然在雨夜救了被淋透的她,眼看著她跟陸沐白快要修成正果,冥冥中又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看來老天爺在暗中幫了他一把。
想想她和陸沐白之間的情路也真是坎坷,中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多分分合合,本來以為王子和灰姑娘就要過上幸??鞓返纳睿瑳]想到……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感慨世事無常。如今,葉傾城就在自己身邊,他一定要緊緊抓住她絕對不會再放手。
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等待來的。
回到住處,蕭景珵在廚房里井然有序的忙活著,一絲不茍。
葉傾城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思緒一下子飛遠(yuǎn)了。
她想起那個在深夜里第一次跟她學(xué)下面條的男人,想起他笨拙可愛的動作,想起他炯炯盈滿星光的黑眸,想起他親吻自己時的深情……想著想著,不由得淚如雨下。
不可能,不可能,一想到這一切,她都覺得這幾天所發(fā)生的一切,仿佛是在夢中一般。
他怎么會背叛她?他怎么會那么輕易就放手了?
葉傾城一只手按在胸口上,胸口的疼痛讓她難以承受,就好像有什么人,拿著鋒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剖開她的心口,把她的心給掏空了一般。
怕蕭景珵看到會擔(dān)心,她趕緊跑到洗手間,望著鏡子中那張凄然悲慟的臉,再也忍不住撲倒在洗手池上傷心地痛哭了起來。
直到聽到外面?zhèn)鱽砬瞄T聲,她才止住哭聲,擦了一把眼淚和鼻涕,從鏡子里飛快地掃了一眼,看著自己紅腫的眼睛和嘴唇,低著頭,默默地打開門。
蕭景珵一把將她拉進(jìn)懷中,緊緊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眸中溢滿了悲傷。
“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哭,好嗎?”不知道該如何勸她,他能體會這種悲傷的滋味,他又何嘗不難過呢!
她很乖巧地點了點頭,抽抽搭搭地在他的衣服上抹著鼻涕和眼淚,突然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撲哧一聲,忍不住破涕為笑。
蕭景珵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好端端的一件居家服,竟被她的鼻涕和眼淚給抹了一身。
他皺著眉白了葉傾城一眼,故作嫌棄地去臥室換衣服,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她的表情。
哭出來似乎好受了些,她拌了個鬼臉進(jìn)了洗手間,稀里呼嚕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硬生生咧了咧嘴,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
唇角上揚,唇角繼續(xù)上揚……
對,只有這樣,才是迎接新生活的姿態(tài),才是正確的生活姿態(tài)。
從此以后,離開青城,忘記這片土地,忘記這片土地上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所有的故事和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傷心的往事,也會變成風(fēng)干的淚滴。
雖然會有淡淡的痕跡,但是已經(jīng)不會讓人痛徹心扉,讓人難以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