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空中,司徒紅眼神空洞。
“司徒師妹!”
迎面而來的男子,一身白衣,俊朗非凡。
見她平安,終于放下心中大石。
作為赤云峰大弟子,他掌管七修之一的赤蘇劍,已至化神境,對于這個小師妹,更是仰慕已久,在接到掌教的信息后,一路不停趕來支援,生怕她出事。
“朱師兄!”
“師妹,你沒事,太好了!”劍眉輕擰,心痛不已,“師妹,怎地只剩你一人了?”
“師兄,回宗門再說吧!”
蜀山大殿。
長眉道人盯著司徒紅面無表情。
“依你所述,趙劍長老是天尸宗的臥底?”
“回掌教,正是如此,他狼子野心,陷蜀山于不義,已被青云宗陳宇,斬殺于夏家村!”
“嗯,我知道了,你暫且先退下。”
“弟子還有一事要稟于掌教!”
司徒紅欲言又止,若將陳宇原話帶到,掌教必定大怒。
想起那道身影,頓時(shí)五味雜陳,竟微微有些失神。
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長眉道人不禁來氣。
身為了蜀山年青一代,七修劍之一,這弟子的心性,確實(shí)還需要磨礪。
“說!”
“陳宇有話,說是希望掌教看在青云宗也是正道一脈,兩派不易多生事端,相互內(nèi)耗,沒由來地讓妖魔看了笑話?!?br/>
長眉道人冷哼一聲,心道:我蜀山才是正道,青云宗算什么東西,一個不入流的宗門,也配與我等相提并論。
“此事,我自有計(jì)較,你且退下!”
“是!”
待她離去,長眉道人看向朱武。
“你在哪里遇到司徒紅的?”
“稟掌教,在夏家村百里外,弟子派人去查看過,整個村子怨念不散,確實(shí)是有妖魔存在痕跡,另外,據(jù)可靠消息,司徒明是死在青云宗的?!?br/>
“嗯,發(fā)生在青云宗的事,我都知道了,那陳宇真能以元嬰境斬殺煉虛修士?”
“這!”
“但說無妨!”
“以弟子之見,應(yīng)該是可以的,按之前情況來看,那陳宇修行劍道,且凝集劍意,若加上神兵利器,偷襲之下,確有可能。再加上趙劍首座雖有煉虛境,但實(shí)力,確實(shí)差了些。“
“此事該當(dāng)如何?”
“我蜀山一脈,乃道門中宗,青云宗雖有意修好,但蜀山弟子不能白死,說不得,也要敲打一下,免得同道中人有樣學(xué)樣?!?br/>
“退下吧!”
朱武行禮離去,直直去找司徒紅。
長眉道人起身,再次來到后山。
“師尊傳弟子前來,可有吩咐!”
“青云之情,我已知曉,那天尸老魔將要復(fù)蘇,青云若是以蜀山為尊,留下這個炮灰,也有用得著的地方,若是不臣,也是自取滅亡。”
“弟子知道該怎么做了!只是師尊,天尸老魔將醒,此次百宗大比,怕是再生事端?!?br/>
“無妨,仙府之中,尋回太清神符,此事自可迎刃而解?!?br/>
長眉道人大喜,師尊說能尋回太清神符,那自是一定能尋回的,有太清一氣混元大陣,天尸老魔算得了什么。
“還有一事請師尊釋下,那陳宇藐視蜀山,該當(dāng)如何處理?!?br/>
“不急,此子有些氣運(yùn),有人會處理他的?!?br/>
長眉道人轉(zhuǎn)回大殿,靜修不提。
且說朱武找到司徒紅。
“師妹節(jié)哀!”
“朱師兄,那陳宇也是修得劍道,為何會如此強(qiáng)?”
“師妹既然問起,師兄就跟你說道說道,你之修行,已然踏偏,劍道修行,想要強(qiáng)大,必須凝聚劍意,而你只重法訣,對于劍的體悟,確實(shí)差了不少?!?br/>
“這樣么?那該如何修行?”
“從最基本的劍術(shù)練起,凝聚劍意,配合法訣神兵,才是王道?!?br/>
“多謝師兄指點(diǎn)!”
她資質(zhì)本就高絕,一點(diǎn)就透,紅影翩然,劍光綽綽,遠(yuǎn)遠(yuǎn)看去,賞心悅目。
朱文大喜,退開幾步,看得癡了。
只是司徒紅一心練劍,竟把他晾在一邊,什么也看不見的樣子。
……
天尸大陣中,陳宇身如流光,心神疲憊。
劍意雖有長進(jìn),但被困陣中,總不是個辦法。
僵尸巨人太大,青萍劍的傷口,可以忽略不計(jì)。
若不是它們動作遲緩,怕是早就被拍成肉泥。
陣中,四處充斥的尸氣中,回蕩著馬元得意的怪笑。
“小子,天尸巨人,你殺不了的,交出生生造化丹,我放你離去?!?br/>
陳宇懶得管他,妖魔之語,萬萬是信不得的。
只是,時(shí)間過去了半天,他竟拿這巨人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
“這可如何是好?”
他很想發(fā)動一次誅仙拔劍式看看效果,但又怕對巨人無效,反而驚了馬元。
“小子,你不是很狂嗎?哈哈哈……!”
陳宇知道,這樣一直消耗下去不是辦法,正要發(fā)動誅劍拔劍式,心中一動,干脆收劍,運(yùn)轉(zhuǎn)金鐘訣。
巨掌拍下,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拍入地下。
嘶!
全身傳來劇痛,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樣。
趁巨掌拿開,沖出大坑,卻又被一巴掌拍飛。
馬元開心極了,“哈哈哈,小子,就問你怕不怕,趕緊交出生生造化丹,還能少受一些罪?!?br/>
陳宇不驚反喜。
就在剛才,那一掌居然讓金鐘訣全力運(yùn)轉(zhuǎn),涌入體內(nèi)的能量被煉化,第二顆星辰若隱若現(xiàn)。
“可以借力凝聚星辰,簡直不要太爽。”
他不動聲色,小臉一白,嘴角溢出血跡,正要迷惑他,若能多凝聚出幾顆星辰,那就再好不過了。
巨人手掌之間,陳宇像是排球一樣,被拍來拍去。
三個時(shí)辰之后,馬元心驚。
若是尋常元嬰境,就算是專修肉體的,最多挨上三下,便是死得不再死了。
這小子,真是耐操,這樣都打不死的嗎?
不過,在天尸大陣中,他翻不出什么浪花兒。
他以食人為樂,心性殘暴,整整戲耍了八個眼辰,這才心滿意足。
可憐的陳宇,七竅流血,全身骨頭都似是被震碎,生不如死的樣子,讓人見之心痛。
終是,似是玩累了,對于生生造化丹的渴望,讓他決定做最后一擊,以免夜長夢多。
“桀桀桀,小子,那就別怪老子了!死來!”
十二頭巨人齊吼,猛地化成全身血紅的通天巨漢。
全身一緊,陳宇來不及反應(yīng),竟被它一把握在手中。
“速度,力量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天尸大陣,果然厲害?!?br/>
巨力涌現(xiàn),金鐘不堪重負(fù),竟出現(xiàn)裂紋。
“糟了,若是讓他破了金鐘訣,怕是自己屎都能捏出來,那下場,可是真不美妙??!”
突然,金光四射,金鐘訣終于被他破去。
馬元狂喜,“小子,你這護(hù)身秘法當(dāng)真不俗,不過等把你抽魂煉魄,好東西就都是老子的了?!?br/>
笑聲不落,白光刺目,他心里一驚,全身法力,如洪水狂瀉。
“又是那一劍,乖乖,嚇?biāo)览献恿??!?br/>
好在有天尸大陣,他無事,只是凝集的巨人,被一劍斬落了手臂。
陳宇大驚,這么硬的嗎?
好在巨人全力施為,危急時(shí)刻,金鐘訣借力,總算將第二顆星辰凝集成功。
凝集的兩顆星辰,正是周天大陣最為關(guān)鍵的日、月兩星。
金鐘訣耗去自己無數(shù)法力,借助天尸大陣,現(xiàn)在總算是小成了,
金光散去,護(hù)體大鐘變成古銅之色,感應(yīng)中,眼下的防御力,就算是這巨人全力一擊,怕是也傷害不了自己分毫。
朱仙拔劍式,耗光體內(nèi)法力,陳宇落到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馬元不敢大意,掐動法訣。
巨人怒吼,抬腳,重重踏下。
“螻蟻般的東西,居然險(xiǎn)些一劍破了我的天尸大陣,看老子不踩死你?!?br/>
轟!
地動山搖間,巨人慘叫,倒退數(shù)十步。
“這怎么可能,居然這么硬!”
體內(nèi)法力再次狂泄,馬元大驚,只見巨人腳底如現(xiàn)一個大洞。
彌漫的尸氣中,陳宇笑意盈盈。
“打爽了吧,現(xiàn)在輪到我了!”
“切,小子,不過是仗著肉身強(qiáng)橫,老子就是耗,也要將你耗死在陣中?!薄?br/>
“是么!”
青萍出鞘,白光直追巨人斬去。
嗤!
又一條手臂墜落,化成尸氣,散入大陣中。
看到陳宇的氣息再次萎靡,馬元大笑。
“原來是誅仙拔劍式,我看你還能再出幾劍!”
法訣一變,巨人消散,吼叫聲中,再次化成十二頭尸魔,雖然氣息躍落不少,但依然讓陳宇心驚。
“嘿嘿!小子,再出劍啊!”
運(yùn)起金鐘訣,陳宇干脆閉眼。
小山般的拳頭,落到鐘體,嗡鳴聲,響徹天際。
“想耗,小爺就陪你耗下去!正好借力,將金鐘訣再次精進(jìn)?!?br/>
三天過去,馬元笑不出來了。
他總算是看出來,那護(hù)身銅鐘,竟從虛形,漸漸變得真實(shí),依稀可見鐘體表面的花鳥魚蟲。
自己的法力所剩不多,天尸大陣威力減弱不少,不能再這樣消耗下去。
一咬牙,他要自暴大陣,徹底將此子葬身陣中。
閉眼中的陳宇,心頭悸動,睜開眼睛,早就洞悉馬元的想法。
“現(xiàn)在才想自爆大陣,晚了呢!”
“晚不晚,不是你小子說了算的,給我死來!”
轟鳴聲中,一道白光撕開天幕。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劍就破開天尸大陣!”
天空清明,陳宇一臉笑意。
突然,金光刺目。
天上落下一只金色手掌,光是那一根手指,竟都有十幾里大小,肉質(zhì)分明。
掌心,卍字符光芒耀眼。
“這是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好強(qiáng)!”
眼前一黑,燦爛的金光中,元嬰都要被熔化了一般。
意識灼痛,陳宇白眼一翻,當(dāng)場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