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斬雞這么主動,我就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小白,加油?!?br/>
嚶嚶嚶,老大居然鼓勵我了。雖然我真的看不懂那個所謂的棋譜,但是老大居然這么器重我。啊啊,我一定不能讓老大失望!爆發(fā)吧,少年。
我看著白斬雞臉上生動的表情,本來到嘴邊的讓他再接再厲之類的話硬生生的吞下去。算了,還是不要鼓勵他了。
就白斬雞那個水平,怕是第一輪就會被刷下去。還是就這樣任其自然吧,唉,這年頭的少年都怎么了。
站在我身邊默默觀察的老鼠男看著我和青山愛子的互動,不時又觀察到秦嵐投到我身上的目光。自譽為專業(yè)屌絲十年的他,也不得不各種羨慕嫉妒恨了。
“好了,我們就不要站在這里,趕緊進去把表給填了才是正經(jīng)的,別讓姑奶奶我等著急了。”周敏把手收回來,蹦蹦跳跳的往前面帶路。
“哥們兒,美人福緣不淺哦?!崩鲜竽信呐奈业募绨?,急促的沖我眨眼睛。
我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把自己給忍住不露出一絲一毫的嫌棄的目光。老鼠兄,您這尖臉猴腮的樣子就不要學美女朝我拋媚眼,不然你看,我感覺胃液翻滾啊。
我們往里面走,木板貼上的墻上還有不少歷史上下圍棋的名人。這些人無一都穿著日本的武士服,面目端正,看起來很是嚴肅。
我看著這些歷史的更換,內(nèi)心有一瞬間的感嘆。
人生如棋,黑與白的交接,生與死的交融。道之生,無常之變;道之滅,無妄之災(zāi)。一盤棋輸贏乃是兵家常事,贏了不必張狂,輸了也該拿的起,放的下。
這個時候人群里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我往里面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裝的體量修長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一步一步向我走來,一時之間我竟有些迷糊,像是落入了一個棋盤之間。手起手落均是決定了一枚棋子一個角色的生死。
我看著這個男人心中暗暗驚心,看他的三庭五眼分配十分適宜,再加上行走之間的利落??磥磉@是一個內(nèi)心有溝壑的,且做事不拖拉的人。
回過神來,我放下心中的警惕。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的人物,我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當十倍還之。
換句話說,我和他無仇無怨的,做個悠閑自在的就好,何必酷惹煩惱。
“你好,我是山田英樹?!彼斐鍪謥恚浅5挠卸Y。雖然我自己不愿意承認,但是我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君子如風的圍棋氣節(jié)。
我自然是不愿意被他給比下去的,伸出手和他握握,也開始介紹起來:“林曉東,這就是我媳婦了——秦嵐,這個傻小子叫做江田和彥?!?br/>
聽到我的介紹山田英樹稍稍一愣,像是有一些不適應(yīng)我跳脫的介紹方式。
我大大咧咧的想著,人活就是活出自己,何必時時刻刻拘束自己,娘娘的,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
“林先生很喜歡這墻上的畫嗎?”山田英樹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要接下話題的打算,就只能重新挑起話頭了。
我懶懶的掃了一眼墻上的畫,笑容可掬的說:“還行,看著不礙眼?!?br/>
聽到我的話,山田英樹又是一愣。隨后他伸出手輕輕的摸了一下上面的畫,語氣平緩的沖我說:“這畫是我祖輩上流傳下來的,當時日本派出使者出行中國內(nèi)地的時候都還在。所以我祖輩上比較早就接觸到了圍棋?!?br/>
我暗暗掃了一眼山田英樹,覺得他的脾氣是真的挺不錯的。
“林曉東,你是中國來的吧?”山田英樹看了我一眼問道,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是陳述句。
我笑哈哈的說:“是啊,您真是料事如神啊,真是不敢相信啊,哈哈?!?br/>
白斬雞看看我又看看山田英樹,自覺插不進話,眼睛一轉(zhuǎn),嘴里就又開始神神道道的開始背起來了。
突然之間山田英樹盯著我的眼睛,張嘴一字一頓的道:“我們手談一局?!?br/>
我感到一股驚人的戰(zhàn)意從他的身上像是洶涌的大江長河一樣猛地撲向我,他站在我的面前面色不改,只一雙眼睛透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亮得嚇人。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眼皮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他的眼睛就是烈日山頭一下一下敲響的青銅古鐘,回蕩的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君子之道。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山田英樹只覺得對方像是汪洋的大海,海納百川,不管他投入多大的注意力,對方都可以一絲不漏的吸收過去。
但是又覺得目光如注,透著一股夾著熱氣的冷意,就像是沙漠里面懶洋洋躺在沙漠里的獅子,根本不屑于去和他爭斗。
慢慢的山田英樹的臉色有些白了,我收回自己的目光,其實小說里所描寫的殺意也不是純屬的夸張,我研究過,那是一種憑借精神上的優(yōu)勢給對方施加心里壓力。
所以眼睛不能眨,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裝作很是害怕的樣子說:“山田兄弟,你直勾勾的看著我干嘛,難不成把我當成了,嗯?!?br/>
這個嗯字后面,可以承接無數(shù)的想象。
“曉東,你啊別這么貧?!鼻貚箍粗置?,出過社會的她還是隱約知道一點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她怕我受到傷害就連忙出面解釋,“山田君,曉東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開玩笑?!?br/>
“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在的時候又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拿著一沓填寫紙的青山愛子蹦蹦跳跳的走過來,“哎呀,社長您出關(guān)了啊。怎么社長您的臉這么臭,大姨媽來了嗎?”
“唄,誰叫你說實話,該打。”青山愛子看著山田英樹不善的目光,一邊后退一邊打著臉,同時還把手里的資料扔給我,“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br/>
說完這句話就跑了,生怕有什么東西吃了她一樣。
我心中暗奇,打量了山田英樹一樣,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鎮(zhèn)得住青山愛子。
山田英樹打量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圍棋競賽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