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就認輸?”黑衣人這么簡單就答應(yīng)他,讓獨孤傲云心下一疑。
就在這個時候,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一動,向獨孤傲云的劍撞去。
獨孤傲云心里已有疑惑又豈能不防?他長劍一側(cè),黑衣人這一撞右臂剛好撞到了獨孤傲云的劍上。
獨孤傲云手上這劍,本是無憂宮弟子的制式佩劍,并不算什么寶劍,可這黑衣人垂死一撞之下,卻只聽一聲斷骨之音。這黑衣人的右小臂就幾乎全斷,只剩一小塊皮肉連著。
黑衣人抱臂痛哭,他本想一劍斷了自己的咽喉,也可免了受刑之苦。誰知這自殺之舉卻不止沒有奏效,反而徒增痛苦。
這斷臂之痛可以忍,可對于一個劍客來說,沒了手臂就等于廢人了,和死再沒有區(qū)別。
經(jīng)這一鬧,獨孤傲云再沒了講故事的興致,冷聲道:“別折騰了,想死個痛快就趕緊說,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br/>
“哈哈哈哈...”黑衣人此時滿身是血,卻全然忘記了疼痛和恐懼,他悲涼的笑著,這笑聲中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聽了心就是一疼。
他大聲喊道:“我不會說,隨你怎么折磨,你永遠不會知道答案的,永遠,哈哈哈...呃...”
黑衣人正猖狂而悲涼的笑著,一把劍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口。他詫異地看了一眼胸口的那把散發(fā)著寒芒的長劍,又抬頭看了一眼緩步走向夜幕深處的獨孤傲云,用盡生命的最后一絲力氣喊出了兩個字——“孤云”。
還沒有走出多遠的獨孤傲云聽到這兩個字,心里的火騰就著了起來,“又是那兩個惡奴,巡影和覓蹤是吃干飯的嗎?”
巡影和覓蹤此時可不是就在吃飯,覓蹤處理了中原的事,就快馬加鞭、披星戴月地趕到了西域。
一到西域境內(nèi)就開始了對各各城鎮(zhèn)的明面商鋪審查。說是審查,卻沒有查任何一本賬冊,只詢問獨孤傲云的蹤跡。
可商鋪畢竟只是正經(jīng)做生意的人,撒出去的伙計又實在不認得獨孤傲云,所以每天聽匯報到深夜的覓蹤,在這條線上毫無所獲。
倒是巡影管的暗藏勢力得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此時正一邊吃著飯,一邊說予哥哥覓蹤聽。
“覓蹤,你這邊怎么樣?”巡影問道。
“哎,毫無頭緒?!币捽櫽昧Φ厝嘀栄ǎ瑖@了口氣道。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沒用,找馬如龍的女兒時尤可以說“時間太久,無跡可尋?!?br/>
可少主這剛剛失蹤怎么就這么難找?更何況整日背著一個琴囊的俊美少年真的很多嗎?怎么就能毫無線索呢?
“覓蹤,我這里倒是有一個消息。許是跟少主無關(guān),但是我覺得可疑?!毖灿靶奶垡捽檮诶?,卻無力相幫,只能說出這個不是線索的線索。
“你說。”覓蹤道。
“我聽說一個叫田初四的人,四處尋找殺手,傭金五百兩,只要一少年性命?!毖灿暗?。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虧你還是個頂級殺手。”覓蹤道。
“奇就奇在這里,我們的‘落梟’在殺手界首屈一指,五百兩的傭金也足夠雇傭我們了。可他為什么去找二流的殺手?卻獨不找我們?”巡影道。
覓蹤聽了這話,心中一動,急切問道:“這人在哪里?”
巡影道:“敦煌城?!?br/>
覓蹤放下手里的筷子,全沒管這一桌子的還沒來的及吃上幾口的飯菜,起身就向門外走去。
巡影坐在那里一時有點蒙了,問道:“大半夜的,你去哪里?”
覓蹤道:“敦煌。”
巡影從桌上的燒雞上扯下了兩只雞腿,嘴里含了一只就向門外追去。
“覓蹤,你急什么?”巡影追上覓蹤,把手里另一只雞腿塞到自家哥哥手里,道:“這么拼命小心累死你?!?br/>
覓蹤看著手里的雞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兄弟?!?br/>
說完躍馬而去,巡影無奈看著,那絕塵而去的馬漸漸消失于夜色中。把自己那份雞腿三口并兩口吃了下去,跳上馬背追著覓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