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炸響中,大片碎石迸濺開來,冒著滾滾濃煙。
三道燈光打在剛炸開的窟窿上,照出了四散的灰塵。
一個裝著燒雞和測氧儀的鐵籠被一點點放了下去,接著,幾個人都關(guān)了礦燈,
黑的不見五指的夜空上正刮著呼嘯的大風。
足足半個小時后,籠子才被拉上來,里面的燒雞完整,測氧儀上的數(shù)值也正常。
三個人立刻綁上登山繩,帶好測氧儀和防毒面具,順著繩子挨個下了地洞,一直到底。
潮濕滲水的地洞里,他們互相抵著背,拿燈頭探著四周。
四周空空蕩蕩的,除了墻上長著大片的青苔,再別無他物,地上有些滑膩,但沒有積水。
三個人將燈戴在頭上,舉起雙管獵槍,一步步往深處走去,走了一段路后,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堵住了前面的去路。
他們打量了一陣兒,拿出錘子和鑿子,還有一包土火藥。
沒多久,一聲悶雷響起,整個石洞都震了一下,灰塵裹著碎石撲簌墜落。
灰頭土臉的三個人沒有停留,踩著碎石頭,繼續(xù)深入。
堵著口子的大石頭后頭是個石室,只有差不多十五平米大。
石室里很干凈,四周的墻上連滲水的痕跡都沒有。
一個落滿了灰塵的棗紅色小箱子擺在最里頭的地上,三個強光燈頭瞬間就對準了那里。
有人低聲說話:“果然有東西!”
“太明顯了,小心是鉤子,撬鎖,上吊繩?!?br/>
他們又忙碌一陣兒,重新退出去,一個人緩緩拉動手里的細繩,系在在箱蓋鎖眼上的繩子隨著簡易滑輪向上繃緊,將蓋子拉了開來。
箱子里沒有毒箭,也沒有四散的毒煙,更沒有爆炸,安靜無比。
三個人又等了一會兒,才走進去,走到離箱子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箱子里放著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繡花紅裙,一塊紅布,還有一塊灰撲撲的小巧白玉吊墜。
“啥?一件紅裙子?就他媽這鬼東西?”
箱子里的東西讓他們大為失望。
一個手電筒移開了,向旁邊照去:“別急,再找找,肯定有東西。”
山體塌方,正好露出了人造地洞,他們是先發(fā)現(xiàn)的,也是第一個下來的,絕對沒道理空著手出去。
另外兩個手電筒也跟著移開,不過有人走了過去,粗壯的手臂伸進箱子里,胡亂翻了幾下后,把那塊灰撲撲的白玉墜抓了出來。
他們很快搜遍了石洞,最后站在一塊石壁前,看了半天,又掏出土炸藥,放好引線,轟的一聲將石壁給炸穿了。
又一個空洞露了出來,礦燈照進去,照出了幾尊獸形雕塑,三人頓時大喜,趕緊鉆了進去。
石壁后面果然別有洞天,一個巨大的圓水池占了整個石洞差不多二分之一的地方,上面飄著白色的水霧,周圍是一圈造型各異的獸形石像。
仨人都愣了愣。
一個人低聲道:“別看了!趕緊找寶貝,咱可不是跑這鳥不拉屎的地兒來旅游的!”
三個礦燈頓時挪了開,往別處照去。
當一個燈頭照在一具披著衣服的枯骨上時,他們立刻繞水池走過去,圍著枯骨打量了起來。
有人低聲問:“啥年代的人???”
“不清楚……”有人翻了翻衣服,失望道:“就他媽一堆骨頭,沒寶貝!”
“再找找!”
三人立刻散開,黑漆漆的山洞里,只有三個燈頭來回晃著。
黑暗中,池子上面飄著的水霧忽然濃郁了許多,無聲翻滾著,一點點向外蔓延,在一閃而逝的燈光中,有一片陰影從水中浮現(xiàn),越來越清晰。
忽然有人叫了聲:“二哥、老四、這兒有個暗室!里面好像有金子!”
還沒收獲的兩個人立刻跑了過去,一個人更是喊道:“李勝兒,還他媽的是你眼尖!”
他們都擠到了密室前,一起拿燈往里面照著,一眼就看到個最深處地上那個已經(jīng)腐爛了一半的木箱子,箱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金光從破洞里反射了出來。
三個人眼中頓時都露出了狂喜,大步跑進去,粗暴地將腐爛的木箱子扒拉開,一塊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金元寶立刻滾落了一地。
那落地的聲音,讓三個人聽得心尖兒都是顫的。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滔天狂喜中,他們拼命往包里抓著。
等地上撿干凈后,一個人又急不可耐去掀箱子,箱子早已經(jīng)腐朽,扒拉了幾下就徹底散架了,里面的東西盡數(shù)滾落出來,有金子,有碎銀子,還有幾卷獸皮模樣的東西。
但三個人只管埋頭撿金銀,等刮地三尺以后,才有空去理那幾卷卷起來的羊皮。
一個人伸手撿起了一卷,解開上面的繩子,展了開來。
上面似乎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蒼蠅小字。
“二哥啊,上面寫的什么?”
“不知道,一堆鬼畫符……”手里拿著羊皮看的人仔細分辨著。
這時候,剛才說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咦?二哥,李勝兒咋不見了?!?br/>
二哥猛地低頭,三個鼓鼓囊囊的背包都還好好的放在地上。
他放下心,答了句:“沒事,估計是出去撒尿了?!?br/>
說完話,他本想繼續(xù)看羊皮卷,可忽然又覺得哪里不對,下意識就喊了聲:“老四?”
沒人回話,他下意識側(cè)過頭,刺目的燈光穿過了水霧,打在了石壁上。
“咕嘰咕嘰……”
像是砸吧嘴,又像是咀嚼的古怪聲音忽然從他后面響了起來,還伴著似有似無的女人啜泣聲。
他豁然轉(zhuǎn)身,將燈頭的功率調(diào)到最大,密室里頓時亮如白晝,燈光穿透白霧,照出了一件飄忽的繡花紅裙。
他心頭陡然惡寒,丟掉了手里的羊皮卷,伸手去摸獵槍。
可冰涼的觸感忽然又從后背上貼了上來,冷的他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再緊接著,這股冰涼刺破了衣服,劃開了皮膚,一點點鉆進了血肉里,又繼續(xù)深入,直到穿破胸口,他愕然看著,生命迅速流逝。
那只染滿鮮血的猙獰爪子。
霧氣中,有一股股嬰兒粗的黑色氣流不住往尸體里鉆,尸體干癟下去的胸膛重新鼓脹了起來。
忽然一股冷風從被炸開的口子里灌了進來。
正緩緩收攏的漫天水霧和黑色氣流一下子都停滯住了,接著山洞劇烈震動,池子里的水沸騰了起來,轟的一聲噴涌出無數(shù)黑氣,裹在茫茫水霧中,爭先恐后地向外頭涌去,很快就灌滿了整個山洞,又順著垂下繩子的洞口,涌進了無邊的夜色里。
地上的尸體仍舊不斷抽搐著,等到一切平歇后,他的胸膛忽然高聳,帶動整個身體站了起來。
它扭曲著四肢,跌跌撞撞朝外走去,散落的燈頭照出了他漆黑一片的眼瞳,還有順著嘴角滴落的大片口水,被炸開的洞口下,它仰頭望著夜色,喉中發(fā)出了古怪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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