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大人此番回去,可得擦亮了眼睛,別再明知道對方不是個明主,還要跟著他一起胡亂折騰了,沒的白費了許多工夫還一事無成。”
葉蕓兒老神在在地說著,那位“明主”根本用不著明說是誰。
皇甫景莞爾一笑,“你以為我早些時候看不出來,延曦公主其實是個不成氣侯的嗎?奈何我們大王不肯聽我的,只管依著她的性子派遣她來了?!?br/>
“至于我為什么要跟隨她前來,一方面是為了做大王派給在下的正事,另一方面嘛……”
他瞥一眼葉蕓兒,停頓了一下才道:“則是為了驗證一下我夜觀星象的猜測,找到最終會頂替天啟朝帝王的那個人?!?br/>
饒是葉蕓兒曾經(jīng)聽他提起過此事,可是事隔這么久,再次聽聞時,還是讓她的心忍不住“咯噔”跳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頂替天啟朝帝王的那個人?你找到了?”
她在心里不由地猜想,這個人會不會就是西南王呢?
難道說,由他來頂替當(dāng)今皇上,成為天啟朝的明君正主,是大勢所趨嗎?
卻見皇甫景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惜啊可惜,一路尋來,我也未能尋到這么一個人?!?br/>
葉蕓兒仔細(xì)地打量他,卻在他的面上看不出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只好放棄。
“我還以為你能夠由一個人的面相推算出他的未來呢。”她撇了撇嘴。
皇甫景好笑地看向她,“有些人是可以一眼就能夠推算得出來的,比如說你,眉目清秀,鼻若削蔥,面頰豐盈,笑意坦蕩,一看就知是個有福氣的,也是頗能旺夫益子的呢?!?br/>
在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葉蕓兒分明看到了一份渴慕和貪婪,她有些不自在地收斂起笑容,看了看漸漸昏暗的天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想我們該返程了?!?br/>
皇甫景挑眉,“這船才剛剛離岸,如此早就回去,豈不是辜負(fù)了夜晚的朗月明星嗎?”
葉蕓兒知拗不過他,只好作罷,繼續(xù)一邊用餐,一邊佯裝在賞景賞月,有一句沒一句地同他聊著。
漸漸地,她察覺到有些不對,指著那江面問道:“咱們這是往哪兒去,我怎么覺得距離筠州城越來越遠(yuǎn)了呢?且這船開得這么快做什么,不是說好了只是來游玩的嗎?”
她警惕地看向皇甫景,等著他作答。
皇甫景也露出詫異的表情,向后面招呼道:“船夫,船夫,你來一下!”
可里面的船夫似乎耳聾了般,愣是許久沒有走出來。
“船夫……”皇甫景繼續(xù)抬高了聲音喊著。
“不會出了什么事情吧?”葉蕓兒愈發(fā)提起了一顆心,站起身來向船艙走去,“我去看看——”
結(jié)果還沒等她走出兩步,便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Ru來,身子打晃,腳步變得踉蹌。
她用手倉惶地扶住桌案,竭力地找回神志,“這是怎么回事……有人,對我下了藥……”
一絲迷蒙的意識中,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摸身邊的背包。
可她的手還沒有探入進(jìn)去,整個人便如同風(fēng)中的落葉,翩然倒地。
皇甫景看著癱軟在甲板上的葉蕓兒,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濃。兔兔飛
“來人啊,把葉姑娘扶進(jìn)船艙,好好伺候著?!?br/>
只這么一句不輕不重的吩咐,便有兩名侍女走了過來,將地上的葉蕓兒攙扶起來,便要扶入船艙。
船艙前出現(xiàn)另外一名仆從,手里握著一捆繩子,顯然是用來綁人用的,他的陰沉的目光正是盯住了昏迷不醒的葉蕓兒。
“慢著?!被矢敖凶×伺?,走過去指了指葉蕓兒身側(cè)的背包說道,“把這個取下來?!?br/>
女仆答應(yīng)著,便將那背包取了下來,交給了他。
等她們離開后,眼看著那男仆也拿著繩子緊隨其后,進(jìn)去了船艙,皇甫景方才將目光看向了手里的東西。
這便是葉蕓兒時常在身陷險境的時候,頭一個就會伸手探入,而后取出無數(shù)令人瞠目武器的物事嗎?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巴掌大小的背包,朝里面探望。
結(jié)果,他將這小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在里頭翻找出什么來。
他微微蹙眉,一股失望席卷了他,讓他頗有些不甘心。
難道他猜錯了么?
難道這背包其實沒有什么古怪,全部是他的妄想嗎?
可是,以往在這東西上面發(fā)生的種種古怪之處,又該怎么解釋呢?
他思來想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他索性不再糾結(jié)此事,而是另有了主意。
究竟她會用妖術(shù),還是這背包有什么古怪,只要等她醒后,便一切都知曉了……
月朗星稀,冷風(fēng)吹拂著江面,掠過了荒蕪的原野,又越過了高聳的城墻,一直探入到了漸漸蕭索不見了人影的街道上,席卷向了那個燈火通明,可又人聲寂靜,冷清無比的庭院里。
偶爾的一聲狗吠,便讓一直緊鎖著眉頭的慕弈寒覺得聒噪得很。
見冷侍衛(wèi)由外面回來,他連忙問道:“找到了嗎?”
冷侍衛(wèi)臉色難看,搖了搖頭,“屬下又去了作坊,他們還是說葉姑娘自從傍晚出去就沒有回去過,這時候作坊里也只剩下看門的人了。”
“接著屬下又去了那轉(zhuǎn)賣給旁人的店鋪,還有一些葉姑娘常去的地方,也沒有找到?!?br/>
慕弈寒將修長的手指一根根攥緊,目光中有焦慮在閃動,沉聲道:“繼續(xù)找,直到找到她為止。”
一旁的慕青媛見狀,湊過來說道:“哎呀,天色都這么晚了,葉姑娘還不回來,難不成是在哪一家的閨蜜處談心談得過于投入,所以才晚回來了?弈寒哥,你是關(guān)心則亂,其實想一想,她這么大一個人了,能出什么茬子呢?若是整宿她都不回來,你再這么擔(dān)心她也不遲啊……”
可慕弈寒不等她說完,又吩咐冷侍衛(wèi)道:“繼續(xù)去找?!?br/>
冷侍衛(wèi)自然聽從慕弈寒的吩咐,即使他也頗有些認(rèn)同慕青媛的話,可也不得不聽命繼續(xù)去尋找。
正當(dāng)出門的時候,他與凌風(fēng)差點碰上,連忙側(cè)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