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霸權(quán)之戰(zhàn)時風(fēng)華絕代的c.c，在魔女之夜前泰然自若的c.c，在無限殺機中昂然而立的c.c，在那個夜晚悔恨又喜悅的c.c，這兩年來隱藏著痛苦與迷茫，決心為人類而戰(zhàn)的c.c……找回了那一天逝去的記憶，凱撒的腦海中回蕩著當(dāng)年他醒來時看到的c.c的臉龐，那美麗的容顏上不斷變幻著悔恨、感動、喜悅、救贖、感激與堅毅，如果一個人的臉上能出現(xiàn)這么多刻骨銘心的情緒，那么她定會不朽。
雖然在那段精神暗示的始終，c.c都沒有留下只言片語，但是凱撒卻能透過它感受到c.c靈魂中的東西，除了守護人類的堅毅，只有對他的留戀和感激。命運魔女一直都這樣認(rèn)為吧，在她沉睡四千年醒來之后，物是人非的迷茫之中，有一個年僅十歲的少年，能夠在與她素不相識的情況下在生命危險之前仍然對她出手相助，這已經(jīng)足夠讓c.c再次堅定自己的信念，為這個世界所有的無辜者戰(zhàn)斗——哪怕她的記憶混亂不清，哪怕她的靈魂在與魔女之王的戰(zhàn)斗中受到了嚴(yán)重的損壞，但是她一直以來堅守的事物從來都沒有變質(zhì)。
“這樣的家伙……這樣的家伙……”凱撒握緊了拳頭，“簡直是愚蠢之極……無可救藥……人類什么的，值得你這樣做嗎？背叛自己的種族，獨自戰(zhàn)斗，那些怯懦的弱者根本不需要你來拯救……怪不得阿爾托莉雅這么傻，原來是你教出來的……”
但是……但是對于那樣的，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沒事找事的c.c，凱撒卻無法說出任何指責(zé)的話來。記憶中的英姿是何等的光耀，在九階強者之前，在八階強敵環(huán)伺之際，以一襲星光睥睨四顧，那時的命運魔女，定然是她此生最為輝煌的時刻，這種為了心中不可磨滅的信念而戰(zhàn)的身影。讓所有的指責(zé)和不滿黯然失色。
因為她放棄了一直以來所有的珍貴記憶和流年，背棄了她的種族，只為人類而戰(zhàn)。
“要追過去嗎？”塔格奧突然問道。
“怎么追？”凱撒咬牙道。“她既然已經(jīng)決定，會給我插手的機會嗎？”
“倒也未必，因為命運魔女也算漏了一次，她不知道我可以破解她留下來的訊息。更不知道你這個瘋子能夠用這種方式對抗她的精神力催眠，所以你依舊保持清醒，我們還有時間。”塔格奧沉聲道，“最重要的是……我在破解她留下的信息時，已經(jīng)通過那精神碎片徹底掌控了她的精神波動。這樣的話，我就有辦法找到她的蹤跡了。”
“那你還等什么？”凱撒跳了起來，“快找啊！”
“沒這么簡單的?！蹦埪掏痰?，“這本質(zhì)上還是精神力搜索的一種，你知道，這種程度的精神力運用必須通過一個載體來進行，也就是說，我需要借助你的靈魂……”
“隨便啊！快點！”凱撒皺眉道。“時間有限。每一秒鐘都很珍貴?！?br/>
“……唉，跟魔法白癡說話就是費勁。”塔格奧哼道，“我是虛空中誕生的魔龍，精神本質(zhì)比你高出太多，驟然將精神力量直接降臨，對你精神的損傷暫且不說。靈魂上的折磨就超越了人間所知的一切痛苦，就算你是野蠻人也沒用……情況就像你小時候的類似。那時候你的軀體無法承受魔龍的力量，所以會不斷炸開。而現(xiàn)在……承受不住的可是你的靈魂?！?br/>
“隨便?！眲P撒輕輕一笑，“不知跟c.c所承受的比起來，哪個更痛一些？”
“那你就忍住吧。”塔格奧的聲音驟然放大了無數(shù)倍，在他的心中徹然震響，將他的靈魂震得幾欲裂開，然而下一瞬間，真正的痛苦如山洪般襲來，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虛空之中匯聚，然后從凱撒的靈魂深處驟然爆發(fā)出來，凱撒的臉一瞬間變得猙獰無比，青筋綻放，漸漸充血變紫，塔格奧的聲音再度響起，“忍不住就叫出來吧，我順手分割了這塊空間，你的聲音無法傳出去，不用擔(dān)心外面的兩個小丫頭會發(fā)現(xiàn)異常?！?br/>
凱撒艱難地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變形的微笑，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確實如塔格奧所言，這超過了人間的一切痛楚，因為他的靈魂正在被猛然爆發(fā)的虛空之力一塊塊撕裂，然后在塔格奧的干預(yù)下重新回復(fù)，猶如靈魂的凌遲。
“太……爽……了……”凱撒張開了嘴，無聲地狂笑起來，沒辦法相比，根本沒辦法相比，雖然很痛，但是卻有結(jié)束的時刻，但c.c卻在時光之前彷徨前行，不知道這詛咒般的命運何時終結(jié)，絕望的痛苦，遠勝于世間的一切刑罰。
如果這點痛苦能讓我找回她來的話……真是太便宜了。
虛空之力仍然在不斷地爆發(fā)，塔格奧快速搜尋著c.c的蹤影，而凱撒也仍在忍受著靈魂破碎重組的劇痛。在這種遠勝世間一切酷刑的痛苦之中，他的眼神依舊明亮，他的精神仍然高度集中，一道看不見的軸在他破碎靈魂的中心凝聚著被虛空之力撕裂的靈魂，使野蠻人的魂魄在不斷地破碎重組中更加得堅固和有意義。這是找到c.c所要付出的代價，又何嘗不是凱撒給予自己的試煉？得到力量的捷徑并不是沒有，只是有所得必定有所付出，捷徑無過于付出比疲勞和汗水更加慘烈的東西罷了——比如說，痛苦與血。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塔格奧的聲音竟然也帶有了一絲釋然：“找到了。”
凱撒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連退數(shù)步，但是終究硬生生地止住了倒下去的姿態(tài)，站穩(wěn)了腳步，他的笑容有一點虛弱，但是更多的是心滿意足：“我們走?！?br/>
“不要太勉強自己，還是把那兩個女人叫上吧?！彼駣W道，“畢竟現(xiàn)在的你……”
“c.c身邊有敵人嗎？”凱撒問道。
“沒有，她獨身一人，就在城外的一片森林中，不知道在干什么?！彼駣W答道。
“那就好……我自己去?！眲P撒打開窗戶，一躍而下。他的腳步甚至有些踉蹌，那是因為精神上的痛楚讓他的靈魂顯得遲鈍——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虛空之力的連續(xù)爆發(fā)將他的靈魂分裂了無數(shù)次。塔格奧的庇護又讓他的靈魂重組了無數(shù)次，如今的凱撒，正如新生的嬰兒般重新適應(yīng)著自己的身體——天王的動作跌跌撞撞，繼而漸漸恢復(fù)正常。
“老實說。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好好鞏固一下境界，這一次你撐過去了，好處也是大大的，其中之一就是你的靈魂更加堅實純粹，抵達八階之后的好處就會更大。”塔格奧悶聲道。
“有這個時間嗎？”凱撒哼了一聲。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空中呼嘯縱躍，向著城外疾馳而去，有塔格奧的指點，c.c的位置已經(jīng)完全明朗了，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全速趕到她的身邊——塔格奧在收回精神力量之前給他加上了一層氣息遮斷的屏蔽力量，足以在c.c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讓凱撒撲到她身邊。然后一把將魔女放倒。狠狠地打她的屁股。
正當(dāng)凱撒既激動又迷茫地考慮如何跟c.c交流的時候，一股危險的感覺悄然襲來。
天王猛然停下了腳步，這里是一個小山谷，距離c.c的位置還有四五十公里，直線前進，也要十幾分鐘——但是在他的面前。一個略矮的身影擋在前方的路上：“擇日不如撞日啊，本來考慮什么時候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了。”
“你是誰？”凱撒皺眉，然后冷冷道?！八懔?，我沒工夫跟你啰嗦，閃開！”
他從矮個子的身邊走過，然后，耳邊響起了對方的話語：“真巧，本王也一樣?！?br/>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定是常年握住手斧和大錘的手，穩(wěn)重而充滿力量，凱撒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右肩一震，掙脫了對方的抓握，然后迅速退開三步——右肩尚自殘余的一絲疼痛讓他心中一震，對于現(xiàn)在的凱撒來說，能輕而易舉弄痛他的人，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不多了。
矮個子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隨意地扔在一邊，露出了巖石般的軀體。白色的胡須結(jié)成一道道辮子，恐怖的肌肉綻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堅毅的面孔吐出巖石般的決意，比起野蠻人來，似乎眼前的矮個子更像是一塊不可轉(zhuǎn)移的磐石，他的聲音不復(fù)之前的低沉，聽起來像是聲聲恐怖的雷鳴：“蠻族的王，我為雷神之錘而來，把它交出來，我就讓你過去?！?br/>
“雷神之錘？”凱撒皺起眉頭，再一次打量了面前的人，似曾相識的氣息與這長相……雷霆王的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你……竟然是矮人？”
“我們已經(jīng)有一萬年沒有出現(xiàn)在人類的面前了，竟然還能認(rèn)識我們？不愧是戰(zhàn)神殿的儲君?！必悐W武夫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就把雷錘物歸原主！”
“……不對，你雖然矮了點，但是也有一米六零了，矮人怎么可能這么高，你們不都是一米二嗎？”凱撒臉色一沉，“你是從哪里聽到我拿到雷錘的，竟敢訛我的東西！”
貝奧武夫臉色一黑，凱撒身上雷光閃耀，殺氣滾滾而出：“還有，誰告訴你我是凱撒的！你自稱是本王……可是諸國國君，決然沒有你這種強者，你到底是誰！對我有何企圖！”
“不不，我只想拿回雷錘而已，不想跟戰(zhàn)神殿為敵?！必悐W武夫擺了擺手。
“回答我的問題！誰告訴你我是凱撒的！”凱撒厲喝道。
“……怎么戰(zhàn)神殿的天王這么多疑，你的身份是美狄亞……”貝奧武夫突然收口。
“原來如此……”凱撒喃喃道，“美狄亞，十二上位魔女中的背叛魔女……看來壹原侑子非但找到了一個同伙，還跟矮人族湊到一起了……那么這樣的話……”
靈魂悸動，召喚著來自北地的力量，精神的共振引發(fā)金色的光輝，天神下凡的秘法發(fā)掘著恐怖的潛力，凱撒的頭發(fā)漸漸變成金色，咆哮張揚，雅典娜嘆息的力量融入了雷霆之中，金色的閃電雷光發(fā)出陣陣的轟鳴，在狂風(fēng)氣浪之中，凱撒左手雷霆王之怒。右手雷神之錘，兩把雷系神器注入金色的雷霆：“這樣的話，就更留你不得了！殺了你。對抗魔女的贏面就更大，所以你……就給本王去死吧！”
風(fēng)雷交集，金色的力量吞吐著飛揚的閃電，大地在強悍的力量之下寸寸爆裂。凱撒錘斧雙持，向著貝奧武夫殺去，他的怒火與力量合二為一，金色的雷光咆哮，神器的鋒芒撕裂空間。對方是八階……也許是八階頂級的強者，但是這正是他必須死在這里的理由！
……拉塞爾不在，就算讓優(yōu)出手也只能對付一個，我和漢尼拔聯(lián)手可以對付另外一個，而c.c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糟糕之極，沒有把握應(yīng)付剩下一人的攻擊，畢竟對方可是活了無數(shù)歲月的魔女……因此，一定要把這個人留下。哪怕是動用霸龍狀態(tài)也再所不惜！
狂風(fēng)呼嘯?？植赖娘L(fēng)壓切斷了巨大的巖石，留下了光滑的印記，在凱撒驚奇和凝重的眼神中，貝奧武夫張開了雙手，迎面而上，以一雙肉掌向凱撒的戰(zhàn)錘和巨斧擋去。
恐怖的爆鳴聲中。貝奧武夫一路后退，凱撒踏足上前。全身的力量向矮人王滾滾壓去，紅色的鮮血從貝奧武夫的手掌上緩緩而出。在地上留下了點點血色的梅花，但是也到此為止了，雖然凱撒仍然將貝奧武夫推動得向后飛退，卻再也沒有傷到他分毫。
“很棒的斬擊，將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完美得融合在一起，更棒的是，這一擊里飽含著守護的意志。”貝奧武夫露出了笑容，“是什么讓你變得如此之強？”
“懶得跟你說啊！”凱撒雙手一錯，將貝奧武夫的雙手震開，戰(zhàn)斧豎劈，戰(zhàn)錘橫掃，招式連續(xù)得天衣無縫，將貝奧武夫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雷光之中。
“……似乎你身體中沉睡的潛力正在被一種可怕的秘法不斷調(diào)動出來?！必悐W武夫仍然是空手對敵，“看起來非常眼熟的樣子……小兄弟，能告訴我這是什么嗎？”
……好強，凱撒咬了咬牙，貝奧武夫又笑道：“圣地的儲君，必然是人中之龍，萬億生靈中的上上之選，然而位階的差距，并不是天分和力量可以簡單彌補的，更何況，我也算跟你們是一類人啊。蠻族的王，你要殺我，哼哼，現(xiàn)階段可是癡人說夢?！?br/>
“你說夠了沒有??？”凱撒再度撲上，殺氣撕裂席卷，破滅萬象，然而無雙的武技，可怕的力量，平日里一切破敵的手段，似乎在這家伙面前失去了作用，貝奧武夫一邊沉著地抵擋凱撒的攻擊，一邊哼道，“你的身體力量堪比八階的圣斗士，可惜我們矮人一族在元力方面的天賦并不比蠻族差。你的武技包羅萬象又返璞歸真，但本王的戰(zhàn)技也在不斷的戰(zhàn)斗中磨礪了一萬年，你的優(yōu)勢，也照樣是本王的優(yōu)勢——不得不承認(rèn)，在武技和力量兩方面，你足以跟本王持平，但是啊，差了整整一個位階的你，又用什么來填補七階和八階的鴻溝！”
貝奧武夫的手掠過了雷錘的錘神，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錘柄震蕩著凱撒的手，清鳴之中，雷錘險些脫手飛出，凱撒一聲暴喝，右肩咆哮直撞，狠狠地頂上了貝奧武夫的胸口，而在這間不容發(fā)的空隙中，雷錘已經(jīng)被他收回了隨身空間之中。
“明智的選擇，畢竟它還不是你能駕馭的東西，雖然其中的雷電之力會增加你的戰(zhàn)力，但是卻會給你的防御圈增加破綻?！必悐W武夫仍然不緊不慢地點評著凱撒的每一步行動，凱撒生平第一次全面落入了下風(fēng)，矮人王仍在聒噪，“不過雷錘確實是好東西，你不用，給我用用如何？我還空著手呢?！?br/>
“那本王也空著手好了?！眲P撒又將雷霆王之怒收回了隨身空間，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所謂武器，只是肢體的延伸，但是武器畢竟不是肢體，畢竟還有破綻，所以在我這種對手面前，還是純粹的身體抗衡更加容易發(fā)揮你的優(yōu)勢?！必悐W武夫贊嘆道，“這悟性可真是太好了……你要是跟我處在相同的境界，想必我是堅持不了多久的，真想弄死你啊，照這么下去，百年之后，又是一個不朽之王，知道你那位祖宗當(dāng)年殺了多少人嗎……”
“想殺我，那就來啊……”凱撒沉著一笑，“否則的話，我心中有不可悖逆的殺氣，你的心中卻充滿顧忌，那么你我之間的距離，可就更近一點了?！?br/>
貝奧武夫一愣，隨即狂笑了起來：“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被你反將一軍！”
從一開始，貝奧武夫就用游刃有余的姿態(tài)和指點的語氣輕松地分析著凱撒的戰(zhàn)斗情況，這并非是自大或話癆，實在是一種攻心的策略，從精神上對凱撒進行干擾，但是雷霆王竟然能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冷靜，并且反戈一擊，這種戰(zhàn)斗的天賦實在可怕。
“知道本王原來的打算嗎？”貝奧武夫看了看天空，“你們這些儲君可都是圣地的寶貝，雖然平時不管你們，但是如果我暴起傷人，取你性命，絕對會被九階的絕命一擊打得尸骨無存，不過教訓(xùn)你一頓還是可以的……我就在想，如果能以絕對性的優(yōu)勢壓倒你，然后給你留下無法復(fù)原的心理陰影，說不定就能從精神上廢掉你，讓你從此一蹶不振，而圣地也沒有臉面找我麻煩，也好出一出這萬年來的惡氣?！?br/>
“知道嗎？”矮人王吐出一口氣，“我壓制自己的境界已經(jīng)足足六千年了，四千年前，我就有資格向圣者的境界發(fā)動沖擊，這六千年的時光中讓境界更加鞏固，如今自稱是圣者之下第一強者，想必反對的人也不會太多……可是我終究是無法成圣。”
貝奧武夫蒼涼一笑：“你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吧。當(dāng)年人類任由我們遁入地底世界，卻從未放棄對我們的監(jiān)視，他們可以允許我們在無限的地下世界擴張，只要我們再不踏足陽光之下。但是他們絕不會容忍外族出現(xiàn)一位圣者，圣者意味著可以接觸法則之海，明察秋毫，可以指引種族的未來，可以凝聚種族的軸心……你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的。一旦本王沖擊圣階成功，七圣地的終極軍團就會殺入地底世界，而我在成功的一瞬間，就會面臨人類圣者們的圍攻，能不能逃脫還兩說，矮人族絕對會滅亡的……而矮人族滅亡了，我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既然這么愛你的種族，為什么干巴巴地跑到這里來找死？”凱撒冷哼道。
“山丘之王雷神托爾，你得到的雷神之錘的主人，是我的父親?！必悐W武夫淡淡道，“為了擋住人類的夏季攻勢，父親派我大爺爺去死，派我二爺爺去死，派我一個伯伯去死，五個叔叔去死，派我大哥去死，派我二哥去死，派我的堂兄堂弟們?nèi)ニ?，家族的男性全都是高級將領(lǐng)，女性也是，大家都死光了，死的就剩下我們爺倆，然后他把我送上了最后一批撤退的族人隊伍之中，帶著最后的軍隊留在了你我腳下的巖石殿堂。這里我已經(jīng)有一萬年之久沒有踏足了，萬年以降，物是人非，但是依稀還能看到過去的影子，以前這里有一座森林，矮人討厭森林，但是我卻喜歡來這里……”
“你問我為什么要來這里，這就是我的答案，你要殺我，想必也是因為相似的答案?！必悐W武夫抬起了右手，“現(xiàn)在，要繼續(xù)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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