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yī)無奈嘆了一口氣:“孩子可能晚上會發(fā)燒,你今夜多留意一下,我給你開個方子,要是真的發(fā)燒了,煮開在她身上擦一擦,把汗發(fā)出來。”
說著,她就刷刷地在紙上寫了一些藥名遞給我。
“好,我知道了?!?br/>
急忙結果她遞來的紙張,我咧開嘴一笑。這世界上,也是有好人的不是嗎?比如王媽,比如這位老中醫(yī)。
暮色降臨,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而宋未臣一直沒有打電話給我,宋母也沒有,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女兒,伸手將她身上的小被子裹的再嚴實些,我小心翼翼地摟著她,胳膊的酸疼已經(jīng)麻木了。
站在路邊,正值下班期間,連出租車都很難叫到,想起還要回到宋家,我眸色一冷。
“陳妍,你怎么在這里?”
轉頭一看,我驚詫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
“顏慍之,這么巧?!?br/>
他不動聲色地將我收納在眼底,露出一個淺笑:“是挺巧的,你不舒服嗎?”
動了動嘴唇:“不是我?!?br/>
心情低落的我不想和他說那么多,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寒風蕭瑟的地方。
“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睕_他禮貌點點頭,我三言兩語就想結束這次意外的碰見。
“我送你吧?!?br/>
“不用了,謝謝?!?br/>
不等他說話,我佯裝還要往前面走,匆匆地離開他的視線范圍之內。
沒想到我換了一個路口等了半天,不是等來的客滿就是停運,跺了跺腳,我的臉色被凍得漸漸發(fā)青。
“陳妍,上車?!?br/>
遠處,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路邊,昏黃的路燈讓我看不清是誰,卻能敏感地辨別出他的聲音,我蹙眉,他怎么還在?
“快點,這個點沒有車的,前面有交警,你先上車。”
顏慍之坐在車里探出身子,透過聲音,我隱約聽出他聲音里的焦急??匆娺h處確實有三三兩兩的交警,而他車子正停在違章停車處,又被他這么催促,我只好咬牙三步并作兩步走向他的車子。
見我朝他走過去,顏慍之轉身下車,快速替我拉開車門。
“上車吧?!?br/>
我抿緊嘴點了點頭,剛上車,熱氣便朝我涌來,引的我身上一陣陣顫栗。
“你要去哪里?”
猶豫了一下,我小聲說道:“送我去宋氏吧,謝謝。”
他十分干脆:“好?!?br/>
隨即啟動了車子。
從這里到宋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將臉縮在圍巾里,想起老中醫(yī)的話,我眉頭緊皺,時不時地摸摸橙子身上的溫度。
“是寶寶生病了嗎?”
“啊……是啊,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她。”
“別著急,小孩子都會容易生病的,宋未臣呢,他沒陪你一起來醫(yī)院?”
我笑笑:“他那么忙,我沒讓他過來,打算和他一起下班?!?br/>
“可是這個天并不好打車……沒事,是我多嘴了。”
我轉過頭,裝作沒聽出他話中隱含的意思。
快要到宋氏的時候,我就指了一旁路邊:“顏慍之,你就把我放在那兒下車吧?!?br/>
“這里離宋氏還有一段距離,你確定?”他轉頭疑惑地看著我。
“沒關系,我正好要去對面的便利店買點東西,他會來接我的?!?br/>
謊話雖然拙劣,但是當下我確實想不到任何可以說的話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了然
“好,那你小心點?!?br/>
“謝謝你,顏慍之?!?br/>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我還是轉過身和他鄭重其事道了謝,他和我溫和的笑笑。
一只手抱著女兒,一只手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車。
寒風猛地吹在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抖擻,抬步我裝模作樣走近便利店,去圓剛剛的謊。
透過便利店的窗戶,我看見停在路邊的車子離開后,才慢吞吞地從里面出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
再次撥打宋未臣的電話,還是傳來標準的女生,我忍不住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將電話掛掉,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還是去找他吧。
那些話本就是我騙顏慍之的,連他的電話都沒有打通,他又怎么會來找我?
宋氏門口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我進到大廳的時候,連前臺也下班了,熟門熟路找到電梯口,我一直都是低頭將臉藏在圍巾里的狀態(tài)。
總經(jīng)理樓層靜悄悄的,一眼掃過去,我直接看見宋未臣的房間和他旁邊的小辦公室。
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從心底泛起。
懷里的小人兒這時候突然嚶嚀一聲,好像有醒過來的跡象。
掀開她的包裹,她小臉紅撲撲地,長長的睫毛貼在眼瞼上,看起來乖巧可愛。
“乖,媽媽馬上帶你去找爸爸?!?br/>
松開緊緊包裹在她身上小被子,我給她透了一點氣。抬頭看向宋未臣的辦公室,緊閉的房門看不出來里面到底有沒有人。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這空曠的樓層格外響亮。
“進來?!?br/>
聽見他的聲音,我心中一喜,看來自己沒有白跑了。推開'房門的時候,宋未臣還沒有發(fā)現(xiàn)是我,他正低著頭看文件,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事情。
而我站在門口,壓抑了一天的委屈終于泛了上來。
“是誰?為什么不說……”
宋未臣抬頭不耐煩地看向門口,看見我那剎,他眼中閃過錯愕。
“陳妍?!?br/>
“宋未臣,你為什么不接電話。”我的聲音里帶上一絲哽咽,眼圈微紅看著他。
“你怎么了?”他丟下手中的文件,匆匆朝我走來,一向冷靜地面容終于帶上了緊張。
我張了張嘴,看著朝我走過來的高大身影,腦海里想過無數(shù)句說辭,想告訴他宋母又羞辱我了,想告訴他我一個人的無助,被醫(yī)生呵斥,想告訴他……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宋未臣,橙子生病了,她很不舒服……”
還有根本壓制不住的哭腔。
他快步就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的身影籠罩在我頭頂?shù)纳戏?。讓我心里生出莫大的安全感?br/>
“哭什么?我在這呢。你已經(jīng)去過醫(yī)院了?”他沉著冷靜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藥袋,然后接過我懷中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