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眾生朝拜的場景,讓花小詩倍感壓力。
她忍不住,對身旁一臉凝重,卻依舊鎮(zhèn)定自若的羅宮平道,“師兄,我們怎么辦”
“不要妄動,靜觀其變?!?br/>
羅宮平淡淡道。
許喬依舊瞇著眼,坐在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連續(xù)忙活一個多月,再加上體內(nèi)那粒渾圓靈丹,如今祭入玉佩,許喬一身修為不復(fù)。
鐵打的身體,也經(jīng)不起如此摧殘,他現(xiàn)在困得要命,強(qiáng)撐一口氣,不讓自己睡去。
至于那什么“眾生朝拜”,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這時,天上蝗群凝聚的烏云,緩緩分開一條通道,無數(shù)蝗蟲飛動著,自上而下,形成一條悠長的階梯。
陽光透過通道照耀下來,宛若探照燈,將這條階梯映襯成全場的焦點。
漸漸地,那蝗蟲形成的烏云上,一個身影走下階梯。
率先目睹那道身影的樣貌,羅宮平雙目一凝。
“那是什么?!”
花小詩極目遠(yuǎn)眺,嚇了一跳。
許喬注意到,花小詩瞬間炸毛,她的手背上布滿雞皮疙瘩。
羅宮平也顧不得關(guān)切師妹,失聲喃喃,“飛螢族,辛里玖”
這時候,隨著那道身影緩緩走下,許喬也看清楚這是個什么存在了。
這是個人形的蒼蠅,背后生著一對透明的翅膀,兩只巨大的眼睛幾乎將頭顱占滿,嘴巴上,鋼管粗的口器,宛若一柄鋒利的長劍,散發(fā)金屬光澤。
身上布滿倒刺似的茸毛,密密麻麻,儼然武裝全身的鎧甲。
這個被羅宮平稱為飛螢族的生物,八只腳一步一個臺階,從階梯走下。
它的腳步雖然很慢,但八只腳同時前進(jìn),使她看起來,就像飛奔一樣,速度極快。
它注視著前方,然而,在場所有人,都有種被其目光看透的感覺。
許喬凝望那尊飛螢族的巨眼,上面覆蓋一層網(wǎng),閃耀五顏六色的光澤,有些類似于蒼蠅。
“是復(fù)眼?!?br/>
許喬猜測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那層巨眼的網(wǎng)膜下,應(yīng)該有無數(shù)小眼,每個小眼都能獨立視物,所以,在場的人都有種被其注視的異樣感。
不過,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此時,隨著飛螢族緩緩走下,花小詩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望向羅宮平,卻發(fā)現(xiàn)羅宮平鐵青著臉,失態(tài)已超乎他的預(yù)料。
幾乎是下意識,花小詩一把抱住身旁人畜無害,瞇縫著眼,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許喬。
“師兄”
許喬被她抓得胳膊有點疼,察覺到這時的花小詩,跟個小貓似的,渾身顫抖得厲害。
這一幕,讓他不禁想起,生物課上,那些被班里男生拿蒼蠅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女同學(xué)。
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許喬的困意稍微緩解了些。
與此同時,在場之中,只有許喬三人未跪地朝拜,他們瞬間吸引了那飛螢族注意。
無數(shù)蝗蟲飛動著,又井然有序地構(gòu)筑成一道階梯,通向醉仙樓,蒼蠅似的人形生物,八只腳前進(jìn),快速而來。
此情此景,讓花小詩更加害怕,她不敢再看,把頭深深埋進(jìn)許喬肉山一樣的懷里。
蝗蟲構(gòu)筑的階梯,一直鋪到欄桿外,隨著這個飛螢族生物踏來,高空中那團(tuán)烏云,無數(shù)蝗蟲密密麻麻,飛向醉仙樓,鋪天蓋地,開始啃咬醉仙樓。
“?。。?!”
耳畔蝗蟲發(fā)出的咔哧咔哧啃食聲,讓花小詩嚇得尖叫。
許喬的懷里一下鉆進(jìn)一個溫暖的妹子,望著這漫天漫地的蝗蟲,啃食醉仙樓的場景,他第一反應(yīng)。
“蝗蟲不是只吃植物嗎?”
但他沒心思再思索別的,因為他現(xiàn)在困得要死,腦袋昏沉。
極度的困意下,讓他隱約發(fā)夢,想起以前在室友的攛掇下,吃過的烤蝗蟲。
另一邊,在那些蝗蟲的啃食下,醉仙樓漸漸消失,地板率先不穩(wěn),即將掉落。
然而羅宮平袖子一抖,那個綠油油的竹席,直接將他和許喬、花小詩三人承載,綠光籠罩下,散發(fā)威壓,蝗蟲紛紛避讓。
眨眼間,整個醉仙樓,被蝗蟲啃噬一空。
許喬周圍空蕩蕩,那些蝗蟲又飛回上空的烏云。
飛螢族的生物,恰巧在此時來到許喬三人近前。
它饒有興致地打量浮在半空,安然坐在竹席上的羅宮平。
“太劍門羅宮平?”
她嗡嗡開口,發(fā)出女性的尖細(xì)聲音,格外刺耳,“是什么風(fēng),把你這有名的百寶童子吹來了?”
從聲音聽,她年紀(jì)很小。
聞言,羅宮平雖然臉色鐵青,并不情愿,但還是站起身,躬身施禮,“羅宮平見過辛神師?!?br/>
這一幕,讓許喬一愣。
因為“神師”這個詞,使他好奇。
究竟什么樣的存在,能被冠以“神”和“師”。
要知道,修士,最多就占個士,士和師,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階級。
“嗯?!?br/>
這個聲音聽起來不大的辛神師,一副長輩的樣子,點點頭,胸前兩個布滿茸毛的利爪,抬起一只,指向許喬、花小詩。
“他們兩個?”
“稟神師,他們是在下的師兄、師妹?!?br/>
羅宮平恭敬道。
將一切看在眼里,許喬更覺奇怪,羅宮平在這個飛螢族面前,表現(xiàn)得太謙卑了。
難道跟飛螢族“神師”這個身份有關(guān)?
一旁,辛神師了然道,“劍道人的徒弟?以前怎么沒見過?”
因為羅宮平的稱呼,她一下把許喬和花小詩,當(dāng)成太劍門的弟子。
羅宮平站在那,無動于衷,沒有多作解釋。
許喬正琢磨該不該學(xué)羅宮平,向這個辛神師施禮,但他一想到自己要對一個蒼蠅施禮,立馬感覺不自然。
花小詩身為女孩子,更是連看都不敢看這個飛螢族,颯颯發(fā)抖。
不過就在此時,突然間,辛神師的目光停留在許喬身上,然后詭異地,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身子一顫,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猶如遇到天敵,她連忙退后,遠(yuǎn)遠(yuǎn)地道,“你這個師兄很好,很好,不愧是劍道人的徒弟。”
許喬不明所以,連羅宮平都覺得莫名其妙。
那邊辛神師被許喬這么一嚇,八腳齊動,宛若一頭大蜘蛛,飛快爬回那團(tuán)蝗蟲形成的烏云上。
下方侏嵬族領(lǐng)頭的隊伍,受主人感染,也神色慌張,和那團(tuán)烏云,一同朝皇宮涌去。
猶如避難似的,落荒而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