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生活寧靜安逸,就是少了點激情,以陸振東鬧騰的性格,在這里待兩個月估計能憋瘋。
轉(zhuǎn)眼晌午,陸振東蹲在山坡上吞云吐霧,正愁沒樂子呢,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邊。
陸振東站起來一望,真是活久見,結(jié)婚的隊伍居然跑到學(xué)校來了!
有情況!
陸振東撒腿就往學(xué)校跑。
結(jié)婚的是村長的兒子,今天只是提前演練,真正的大喜日子要等到明天。
“老周,哪兒來的雞???”
腦滿腸肥的村長讓鑼鼓隊在教室門口停下,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卻不停。
周校長撂下殺了一半的雞,不滿道:“老師下山買的,有問題?”
村長不緊不慢的說:“村頭劉大爺家丟了三只雞,急得要命。?!?br/>
“你的意思是這幾只雞是我偷來的?”周校長不高興了,將沾滿雞血的菜刀對準(zhǔn)村長。
村長哈哈大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周校長干嘛生氣?”
周校長不耐煩道:“趕緊叫你的鑼鼓隊走開,影響孩子們讀書了?!?br/>
村長兩手一攤:“老周,你這話可不占理啊,我又沒到教室里敲鑼打鼓,還不準(zhǔn)我在外面演練演練了?”
周校長氣憤不已,這個王八蛋村長平日里欺壓鄉(xiāng)民也就算了,可他今天竟跑到學(xué)校里來鬧。為了孩子們,說什么也不能忍氣吞聲!
別看周校長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老邁模樣,可脾氣一點也不孬,火氣一上來,立馬就進廚房提了一壺?zé)崴^蓋臉給村長潑過去。
村長肥胖的身軀還算靈活,他急忙一個側(cè)身避過去,熱騰騰的開水濺在了他的腳面上。
“我的媽呀!”
村長抱著腳在原地蹦噠,疼得表情都糾結(jié)了。
“給我打!”
村長一聲令下,迎親隊立刻化身打手,揮拳就朝周校長沖了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陸振東來了,二話不說就去迎戰(zhàn)。
村長這邊足有十幾號大小伙子,占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可碰上陸振東再多人也是白搭,東哥軍中之王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
陸振東正閑的慌呢,找事兒的就來了,終于可以大顯身手,陸振東別提有多開心了。
雙方對壘,拳拳相交。村長找來的幫手和陸振東壓根兒不在一個檔次,嚇唬尋常老百姓還行,一旦遇上陸振東這種猛人就露了怯。
陸振東被眾人圍毆,乍一看是被壓著打,其實是他占了上風(fēng),這些山野小流氓根本不經(jīng)打,一拳下去就倒了。
只見陸振東在圍攻中左右橫突,一套拳術(shù)耍的虎虎生風(fēng),一拳下去必倒一個人,只能用強悍來形容!
村長驚愕不已,暗道真是冤家路窄,這人不是被自己整到派出所去了嗎?怎么還來紅星小學(xué)當(dāng)老師了?
整場毆斗只持續(xù)了三分鐘,陸振東靠著一雙鐵拳擺平了村長帶來的所有幫手。
這時候,徐徐清風(fēng)吹來,掀起了陸振東的衣角,感覺風(fēng)騷至極。
“狗日的,原來是你!”陸振東也認(rèn)出了村長,正是在飛機上被自己教訓(xùn)過一頓的大肚腩。
大肚腩兩腿直哆嗦,陸振東的暴脾氣自己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這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煞星,他敢在機場打警察,還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來的?
“我……我警告你啊,別動手,打人犯法……”大肚腩弱弱的威脅道。
陸振東冷笑一聲,沖上去就是一頓胖揍。
大肚腩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咬牙承受陸振東的暴打,而幫手們只是在一旁默默看著,誰也不敢上前幫忙。
陸振東下手有分寸,只用了五成力道,不然大肚腩哪能經(jīng)得住這么打?
外面鬧得實在太厲害,韓怡忍不住打開教室門,問:“周校長,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校長一臉難看,韓怡順著周校長的視線望去,只見陸振東正騎在一個人身上,拼命揮舞著拳頭。
“陸振東!你又打人!”
完了,女朋友發(fā)飆了。
陸振東悻悻從大肚腩身上下來,走到韓怡面前認(rèn)錯:“怡兒,我不是故意要打人,我這是除惡揚善呢?!?br/>
“那也不能打人!”韓怡氣鼓鼓的說,自己已經(jīng)嚴(yán)令陸振東不許打架,沒想到還是管不住陸振東的暴脾氣。
“韓老師,陸老師做的沒錯,這幫人確實該打!”周校長出面幫陸振東解圍。
韓怡一愣:“周校長……”
……
在講清前因后果后,韓怡也是義憤填膺:“這個村長真欠打,剛才為什么不多打他兩拳?”
陸振東說:“不是你攔著我嗎?”
“以后遇上這種人不用管我,該打就打!”
周校長樂呵呵的說:“以前都是村長欺負(fù)我們,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一回了?!?br/>
陸振東道:“我看那個狗屁村長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 ?br/>
校長深以為然:“可不是嘛,村長打算把學(xué)校這片地修成自己的私人場館,規(guī)劃有棋牌室和游泳池,專供自己家人享樂,所以巴不得咱們學(xué)校被逼走呢?!?br/>
陸振東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欺人太甚!他已經(jīng)把孩子們的宿舍強占了,現(xiàn)在還想占孩子們的教室,讓幾十個孩子去哪兒讀書?”
韓怡勸道:“你先別生氣,再生氣也無濟于事啊。”
陸振東說:“我就是不服,憑什么他一個小小的村長能如此猖狂,是誰給他的權(quán)利?是誰給他的膽量?”
周校長嘆息道:“咱們這些偏遠(yuǎn)山區(qū)就是這樣,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只有老人和小孩還守在家里,大家根本無力反抗強權(quán),所以村長才敢在鄉(xiāng)民的頭上作威作福?!?br/>
韓怡問:“為什么不去鄉(xiāng)政府告狀呢?”
周校長解釋說:“能告早就告了,問題是村長和鄉(xiāng)長是表兄弟,怎么告他?”
韓怡無可奈何道:“難道就只能容忍村長一手遮天嗎?”
陸振東一肚子火:“這種人越容忍越來勁,還不如直接鏟除這個毒瘤?!?br/>
周校長茫然不解:“村長在本地有權(quán)有勢,怎么鏟除他?”
“比強權(quán)更有力的武器是強拳,他兒子不是要結(jié)婚嗎?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推了他的婚房,看這個婚還怎么結(jié)!”
陸振東一臉陰森,讓人見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