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首領(lǐng)縱橫遼東,乃是英雄豪杰,與之對抗的也不過是大明的官軍和關(guān)外的后金而已,我等不過一個向上蒼祈求性命的螻蟻而已,今日能吃的了飯食,明日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飯吃,在這關(guān)外,我李信不過是一個待罪之身,前往錦州,也不過是一死而已。今日替張掌柜而來,也不過久聞甘首領(lǐng)之名,從未殺過讀書人,所以才會冒險前來。甘首領(lǐng),不知道李信說的可對?”
“哈哈,都說你們讀書人口燦蓮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凡。老子在關(guān)外也曾殺了幾個讀書人,但是那些讀書人見到我,要么是見到了孫子一樣,對我是橫加指責(zé),自己好像是圣人下凡一般,要么就是對我搖尾乞憐,看著就十分惡心。倒是你這小子不錯,生的也很是俊俏,最主要的是說出來的話,讓人聽著舒服?!蹦歉屎勇勓怨笮ζ饋恚掳拖碌暮?,極為得意,在他身后的眾多嘍啰們也都發(fā)出一陣陣狂笑聲。
李信面色不變,馬車又緩緩的靠近了一些,只聽他又拱手說道:“學(xué)生不但會說話,而且還會變戲法。甘首領(lǐng)縱橫關(guān)外,不知道可見過火焰橫空的情景的。學(xué)生愿為甘首領(lǐng)表演一番。保證甘首領(lǐng)看著之后就不會忘記,絕對會留下學(xué)生的性命。不知道甘首領(lǐng)以為如何?”
“火焰橫空,哈哈,老子還真沒有看過,小子,你且表演來看看,若是讓大爺我喜歡,暫且就留了你的性命。”甘胡子騎在戰(zhàn)馬之上,絲毫沒有將李信這個文弱書生放在眼中。其余的胡子們也都發(fā)出一陣陣狂笑。
“那好,還請甘首領(lǐng)認(rèn)真看著。學(xué)生保證你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蹦抢钚湃×舜蚧鹗?,輕輕敲動,就見火星蹦出,落在身后的布匹之上,想這些布匹都是棉制品,李信為了點火方便,甚至還加了一些絲織品,一碰到火星頓時熊熊燃起,發(fā)出一陣焦臭的氣息。
直到火焰橫飛的時候,那甘胡子才被驚醒過來,指著李信就準(zhǔn)備大罵,卻不曾想到面前一片通紅,卻見一條布匹沾染著火焰沖了過來,徑自朝自己腦袋砸來,嚇的一陣狂叫。
“動手?!蹦抢钚琶嫔?,一聲長嘯,抽出長刀,緊跟在火焰之后,就朝甘胡子殺了過去。而在他身后,高猛和楊雄二人早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將那些已經(jīng)點燃了的布匹紛紛朝兩邊砸了過去,那些胡子哪里曾想到李信會用這樣的計策,一時間大亂,胯下的戰(zhàn)馬也都發(fā)出一陣陣嘶鳴之聲,胡子們根本就控制不住胯下的戰(zhàn)馬,如此就更不用提張弓搭箭,來射眾人了。
“殺??!”那背后的蔣毅一見李信的計策已經(jīng)成功,忍不住一聲長嘯,取了兵器,領(lǐng)著眾多護(hù)衛(wèi)朝胡子們殺去。
“好小子,你是在找死。”甘胡子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李信給耍了,原本占據(jù)優(yōu)勢的隊伍,此刻變的混亂不堪,就是那些弓箭手們在經(jīng)過一陣手忙腳亂之后,再準(zhǔn)備張弓搭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片混亂,就是甘胡子自己也陷入亂戰(zhàn)之中,哪里還有心思放箭,萬一傷了自己的人,那就虧大發(fā)了。甘胡子再也接受不了眼前的局勢,揚起戰(zhàn)刀,就朝李信沖來。
“想死,看看誰厲害?!崩钚攀种械拈L刀脫手而出,就朝甘胡子射去。只見一道匹練飛射而去,甘胡子面色一變,趕緊在馬上來了一個鐵板橋,躲過李信的長刀,不過身后卻是傳來一陣慘叫,回頭看去,去見自己的一名手下,被長刀穿胸而過,一頭栽在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練家子的?!备屎蛹∪獬閯?,轉(zhuǎn)身望著李信,卻見李信立在車頭上,手上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個木棍來,終于嘴角抽動,忍不住怒罵道。
“讓你吃驚的事情多的很,又豈止這一件?!崩钚艙崦种械拈L棍,這根長棍只是普通的樹干而已,也是李信為了練八極拳,在路邊隨手砍掉的一個小樹。要知道這八極拳來源自大槍。但是這畢竟不是在現(xiàn)代,拳法適用于近戰(zhàn),可是長槍卻是適用于遠(yuǎn)戰(zhàn)。李信要做的是,就是將八極拳還原成長槍,雖然小有所成,可是卻還是沒有試驗過,今日對陣甘胡子,倒是可以用來試一試。
“先殺了你再說?!蹦歉屎咏K于忍受不住了,拍馬上前,手中的金刀卷起一道金光,就朝李信斬來。
李信面色平靜,手中的長槍卷起一陣陣寒光,槍花朵朵,將甘胡子周身籠罩在里面。雖然這長槍不過是樹干改制而成,但是在李信的作用下,還是帶起了一陣陣呼嘯聲,連帶著空氣都被卷了起來。
“咔咔!”只聽得兩聲輕響,李信頓時感覺手中的長槍一輕,再看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中的長槍頓時少了兩截。
“哈哈,小子,我承認(rèn)你很厲害,手中的大槍使的也很不錯,可惜的是,這大槍是木頭做的?!备屎庸裥Φ溃骸澳绢^豈能打的贏我的寶刀?!?br/>
“公子接槍。”就在這個時候,大戰(zhàn)之中傳來張翼輔的聲音。李信回頭望去,卻見遠(yuǎn)處一輛馬車上,張翼輔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桿銀槍,銀光閃閃,隱隱可見上面有一條銀龍盤旋其上。那張翼輔卻是用盡全力,將銀槍射來。
“哈哈!”李信聞言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木棍朝甘胡子砸去,趁著對方躲避的機會,右手伸出,頓時將銀槍握在手中。順手將一個胡子挑下戰(zhàn)馬,自己飛身而上,手執(zhí)銀槍,指著甘胡子說道:“甘首領(lǐng),這下你我就可以公平一戰(zhàn)了。看看你的厲害,還是我這個書生厲害。”說著也不待甘胡子反應(yīng)過來,雙腿夾住戰(zhàn)馬,手中銀槍閃爍著點點銀光,再次將甘胡子籠罩其中。銀光如電,如雷般的飛射而至,甘胡子神情驚惶,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金刀。
李信看在眼里,只是浮現(xiàn)一絲冷笑,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不是剛剛來到明朝末年的他,在楊雄等人的照料下,張翼輔那數(shù)百兩白花花的銀子作用下,他的體質(zhì)已經(jīng)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手中的銀槍在他手中閃爍點點寒星,一槍接著一槍,紛紛點在金刀之上。那甘胡子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不斷的撞擊著金刀,讓他手臂酸軟,根本就提不起金刀。若非此刻面臨著生死關(guān)頭,恐怕在就丟刀認(rèn)輸了。饒是最后能接下李信的金刀,可是一只手也不是自己得一只手了。勉強握著金刀,手臂顫抖著不停。
“李公子真是厲害,嘿,你家公子自幼習(xí)武嗎?”楊雄看的分明,不由的停下殺戮來,推了推身邊的高猛說道。
“公子真是厲害?!备呙秃孟袷窍氲搅耸裁?,也疑問道:“公子什么時候?qū)W會了這么高明的槍法,我怎么從來就沒有見過?!?br/>
“公子武藝乃是神人天授。非常人能夠理解的。”楊雄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變了變,最后搖搖頭說道。
“恩,那是自然。”高猛也點了點頭,最后用貪婪的眼神望著甘胡子手中的金刀說道:“不知道這金刀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話,弄下來可是值不少的銀子?!?br/>
“哼,待會搶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睏钚圩詈竽抗鈪s是望向張翼輔,輕輕的說道:“我現(xiàn)在倒是奇怪,張翼輔一個商人怎么會有銀槍。”不愧是做捕頭出身的,總是在不停的發(fā)現(xiàn)問題,尋找問題。
“投降可以活命?!崩钚攀种械你y槍指著甘胡子,甘胡子乃是匪盜出身,這么多年的廝殺,肯定是有不少的寶物,現(xiàn)在殺了可惜。
“是,是,公子武藝高強,甘胡子愿意歸降?!蹦歉屎訁s是想不想的就拜倒在地。
“你很不錯,可惜了,我不能留你?!崩钚劈c了點頭,忽然手中的銀槍順手刺出,正中甘胡子的咽喉。那甘胡子勉強抬起頭來,指著李信,卻是說不出話來。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詐降嗎?”李信望著甘胡子的右手說道,卻見一聲輕響,一只飛鏢落在官道上,與那金刀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一陣金鐵交鳴聲。
“公子,你沒事吧!”隨著甘胡子的死亡,那些馬匪們士氣大跌,或為逃走,或為被眾人所殺,眾人也都紛紛聚集在李信馬前,望著地上的甘胡子,緊張的問道。
“原本想著留他一命,可惜的是,他卻想著暗算我,卻不曾想到,他金刀上反射出來的光芒,讓我知道他是想趁我不備的時候,偷襲我?!痹瓉砝钚乓膊皇巧駲C妙算,而是因為甘胡子在取出飛鏢的時候,卻是金刀反射出一絲光芒,剛好被劉洪看見,當(dāng)下毫不猶豫的先下手為強,一下子就將對方刺死,也算是滅了一個禍端。眾人聽了李信的解釋之后,頓時恍然大悟,最后用不屑的眼神掃了地上的甘胡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