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大人不是最后一場嗎?怎么還有新的組合?”
“沒聽過的名字,肯定是沒人氣的家伙啦?!?br/>
“大概是臨時來蹭場的吧?”
“聽了剛剛那首歌之后已經(jīng)沒興趣再聽別的了,我還是先回去再回味一下吧?!?br/>
如同被投入石塊的水面,竊竊私語順著人群散開,大部分人顯然都沒聽說過場上的演出者。
甚至已經(jīng)有觀眾向場館外走去,擠得密不通風的站區(qū)很快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上原趁機擠了過來。
“剛剛那個AI唱的也太不可思議了,我原來還以為它們不可能和活人偶像相比呢,看來還是落后于時代了啊?!?br/>
他先感嘆了一句,然后看向舞臺,“你看,我之前就說過青木同學也在做偶像。”
李武從站在最前方的青木涼子掃視到后面的兩人,表情有點繃不住。
青木和平時在班級里的打扮確實大有不同,也怪不得一直沒多少人認出來。
她把平時梳理成長單馬尾的金發(fā)披散了下來,在左側額外分出一條細細的四股辮,也摘下了在上課時經(jīng)常戴著的眼鏡,更何況還穿著輕飄飄的偶像服。
但即使是作為偶像站在舞臺上,她也帶有進攻性地用銳利的眼神注視著臺下的觀眾,完全沒有露出微笑。
而她身后的兩位就更是重量級。
左后方的短發(fā)女孩上舞臺時摔了一跤,然后趴在地上摸了一會兒才跟上。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是在找隱形眼鏡,但李武看得分明,她是將滾到地上的兩個眼球塞回了眼眶中。
這位頭上寫著【喪尸】,說明了她的身份。
右側留著給人以陰沉感的長劉海黑發(fā)的女生雖然沒鬧出什么烏龍,但她的上方寫著【絡新婦】。
這是一種櫻島傳說里的妖怪,本義為“女郎蜘蛛”,聽這名字就能知道她的本相是什么。
合著青木同學的偶像組合是個妖魔鬼怪天團。
站在最前方的青木涼子踏前一步,對著話筒自我介紹:“全部吃掉!我們是‘魔物娘’!”
場下只有少數(shù)人鼓起了掌,可能原本就是她們的粉絲。
“那個好像是她們的固定問候語和團名,挺怪的吧?”
上原雅樹小聲地說道。
“結合她們這個團的人設來看,與其說怪不如說細思恐極。”
上原一臉疑惑,但是李武是真的在擔心自己的同班同學會不會已經(jīng)走上了吃人的道路。
場上的三人各就各位,青木涼子點了點話筒試音,剛準備開口時卻被一聲巨響打斷了。
隔音門被猛地推開,隨后魚貫而入的男人們占據(jù)了場館的各個角落。
調音室里的工作人員試圖出來看看情況,他們粗暴地將其推了回去。
不安的氣氛隨著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開始彌漫,有觀眾往場館外慢慢挪動,注意到并不會被攔下后很快撒腿就跑。
“這些人是什么情況?”
上原站在李武旁邊,覺得自身安全系數(shù)的含金量十足,因此倒是不緊張。
進來的那些人頭上都寫著李武眼熟的文字:【磯海組若眾】和【磯海組舍弟】。
有的和他見過的安堂剛一樣后綴著人魚這一詞匯。
“是來砸場的搖滾歌手?”
光今天是跟搖滾過不去了,但很遺憾,是極道。
臺上的三人面面相覷,青木通過話筒喊話:“請各位新來的客人遵守livehouse的秩序?!?br/>
當然只引發(fā)了一陣哄笑,還夾雜著幾句粗俗的話語。
她露出怒容,用力捏緊了手中的話筒架,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不發(fā)一言。
最后進門的男人關上了隔音門,推開擋在他前面的觀眾走到了整個場館大約中央的位置。
他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右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目光在三位小偶像身上游移了一會兒,最終停留在了留著長黑發(fā)那位的身上。
“很抱歉打擾各位的演出?!?br/>
與安堂剛不同,他吐出的話語倒是拿捏著客氣的腔調。
“但是請諒解一下我的心情,我的戀人前不久遭遇了意外,而她生前最后的線索就是加入了青木小姐的偶像組合?!?br/>
“所以我想邀請青木小姐,還有另外兩位聊聊這件事相關的話題?!?br/>
這話一說出來,在還沒散去的觀眾里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青木涼子也變了臉色,緊握著的手指關節(jié)都泛出了白色。
“喂喂,那家伙說的是真的嗎?”上原雅樹不可思議地說道,“現(xiàn)役偶像居然在和一看就是極道分子的人戀愛。”
“你關注的點還真是清奇……”
李武拍拍他的肩膀,問道:“在你眼里他怎么樣?”
“周圍纏繞著畏懼他的靈,肯定不是什么大好人?!?br/>
上原盯著疑似頭領的人看了會兒,好不容易發(fā)揮了一次自己的特長。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種事應該等警察調查吧,像這樣闖進來算怎么回事?”
也有觀眾站出來呵斥道,靠近的若眾推搡著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如果幾位不愿意,我們肯定也不會做出什么違法強迫的事情,只是會一直想辦法盛情相邀而已?!?br/>
為首的男人掛著笑容補充道。
“我們……可以跟伱去一趟?!?br/>
青木涼子看了看身后的兩人,艱難地自喉嚨中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詞句。
明明都不是人類,但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做出進攻性的行為。
看到現(xiàn)在,李武活動了一下手腕。
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地響起。
舞臺前方,一個膀大腰圓,體型如同相撲運動員一般的極道分子抓著瑟瑟發(fā)抖的青年的手腕,地上是屏幕裂開的手機。
“想要報警是吧?”
他張開五指,一巴掌扇向了這位看不下去的觀眾。
然后指尖從對方的臉前劃過。
會出現(xiàn)這樣的現(xiàn)象當然不是因為好心的極道分子只想嚇唬一下路人。
單純是因為他飛了起來,所以失衡了而已。
就像被投擲而出的彈力球,西裝包裹著的碩大肚皮猛地出現(xiàn)一個下凹的痕跡,然后整個人從地面上被這股力量推起,撞擊到天花板的通風管道后又彈了下來,滑行出十數(shù)米的距離,讓沿途的人紛紛散開。
李武收回拳頭,撿起地上的手機塞回青年的手里,提醒道:“你東西掉了?!?br/>
對方呆若木雞地嘗試了兩次才把手上的東西揣進兜里:“謝謝……”
他掃視了一圈突然安靜下來的場館,然后看向了上原:“奇怪,不是說還有一場演出嗎?為什么要停下來?”
上原雅樹鄭重地從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兩根顏色各異的熒光棒,半蹲著將其收攏在自己的身前。
接著如同拔刀的武士,沐浴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高高展開了兩根光劍!
“魔物娘!魔物娘!”
他原地打起了wota藝,光立刻離遠了一點,裝作不認識這個人。
“……”
李武其實是想暗示他說些類似“因為今天的風送來了骯臟的東西”之類的臺詞,然后順勢打倒其余的磯海組成員。
但是算了,這樣也挺好。
所有的若頭和舍弟都像是被上了狂化buff一樣朝他撲了過來,甚至連其他觀眾都被卷入了斗毆中。
“該你表演了,青木同學?!?br/>
他踹飛最先到達的一位若眾,回頭提醒道。
“我們真的要唱嗎?”
后方頂著【喪尸】文字的成員看著突發(fā)的混亂場景,苦笑著提問道。
一直低垂著頭的青木涼子一把松開了話筒架,將話筒拆了下來送到嘴邊:“當然要唱!我們可是偶像!現(xiàn)在給大家送上我們最新的原創(chuàng)曲!”
在肉體的碰撞聲和哀嚎聲中,爆破般的音樂淹沒了整個場館。
“讓我毆打你的心房~拜托了~”
穿著黑衣的大漢下巴上被李武的一記上勾拳命中,超過90kg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飛起,撞倒了和觀眾糾纏的兩名舍弟。
“擊穿腦髓~為你心動!love you!”
有人沖到他的面前,腦袋變化為丑陋的鯊魚頭,張開血盆大口:“人類,你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
還沒說完他就被一巴掌按在了鼻梁的上方,如同皮球一般將鯊魚頭磕在了水泥地面上,留下長長的血跡。
“帶你前往永恒夢境!永遠別想回來!”
一字長蛇陣一樣橫向排開的極道們掏出了匕首、鐵棍,咆哮著向李武發(fā)起決死的沖鋒。
然后當先的勇士先被殘暴的一記橫踢撞飛到了大門左邊的飲料吧臺中,被打碎的酒瓶中滲出芳香的液體,給錯亂的場景添上了夢幻般的味道。
受害者手中的鐵棍在空中繞了三圈,被李武伸出的手接住。
他踩著歌詞的點,像一個富有經(jīng)驗的指揮家一樣或挑或掄,擊碎腕骨,戳中涌上來的極道們的胸膛將人體轟飛,大幅度地橫甩手中比普通貨色沉重了不少的指揮棒,將一排顯出人魚樣貌的極道像垃圾一樣掃蕩到旁邊的墻上。
然后側舉起染血的鐵棒,向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微微欠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