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從醫(yī)院回來后,沐云帆這三天就一直待在他那套房子里,手上拿著那份簽了名的離婚協(xié)議書,一直看一直看。
即使那張紙像仿佛利箭一樣刺眼,直戳心肺,可他還是自虐地不肯挪開眼球。
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他,眼球已經(jīng)布滿了紅血絲。
此時他的狀態(tài)像游魂又像困獸,他無從它去,內(nèi)心的郁結(jié)也無從發(fā)泄。
地上落了無數(shù)個煙蒂,唯有抽煙,他才能稍稍舒緩心中那難言的痛楚和悔恨。
他想去找吳美汐,他想要把她給抓回來,綁在身邊,從此以后一絲不茍地關(guān)心她、照顧她、憐惜她、愛護她。
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她再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他害怕看到她那樣冰冷的面孔,他害怕……
以前的他,是不是也是這般的冷漠絕情,讓她既渴望又害怕?
沐云帆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沒日沒夜抽著煙回想著他和吳美汐的過往。
然而越是想,他的內(nèi)心就越是鮮血淋漓,能想到的都是他對她的種種傷害,兩人的相處根本就不曾有過片刻的甜蜜。
“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一室的死寂,鍥而不舍地響了整整兩分鐘。
沐云帆被那聲音刺得腦仁突突地疼,等實在受不了地額上青筋直冒才終于舍得將目光從協(xié)議書上移開。
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緩慢伸手將電話接通。
“云帆救命!云帆快來救救我,我被人綁架了,我不要死……”吳美含哀戚求救的哭泣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過來。
沐云帆頓時不適又厭惡地皺緊了眉頭,剛想要把電話掛斷就驟然聽到那邊斷續(xù)的聲音:“吳美汐她也在……”
沐云帆蹭地一下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
兩天后,沐云帆獨自一人登上了一艘停在偏僻海域的漁船。
對上兩名持槍的大漢,他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然后鎮(zhèn)定地指著自己開來的快艇說道:“十二億美金都在這了。”
一名大漢朝同伴使了個眼色,那同伴立刻跳下漁船,將快艇上的錢一一清點在搬到另一艘快艇上。
沐云帆后背抵著搶走進陰暗的船艙,里面同樣有兩名持槍的大漢站著,還有一名坐在椅子上,搶沒拿在手上卻別在了腰上,應該就是這伙綁匪的頭領(lǐng)。
他一眼就看到被反綁在鐵桿上的吳美汐、吳美含、廖正弘三人,眼睛都被黑布蒙著。
沐云帆收回目光看向那個綁匪頭領(lǐng):“贖金我已經(jīng)帶來了,你們可以放人吧?!?br/>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安安靜靜被綁的三人立刻有了動靜。
吳美含更是掙扎得厲害,循著沐云帆聲音的方向高興地喊道:“云帆,云帆你來救我了嗎?”
聽到她如此自私自利的話,沐云帆厭惡地皺眉,目光淡淡地在她身上掃過,落在了她身旁的吳美汐身上。
他注意到,吳美汐的反應與吳美含截然相反,她既沒有對他的到來表示驚喜,也沒有即將得救的激動,反應很是淡漠。
她是不是對他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就沒指望過妄想過他會來救她?
沐云帆感覺心中一片痛楚,臉上隨即露出一抹苦澀。
他壓下內(nèi)心的顫抖,對著吳美汐的方向說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