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zhèn)五十里外的一棵大樹上多了一片鬧騰的樹葉,樹葉很不合群。
“臭風(fēng)無塵,我恨死你了!”
“死風(fēng)無塵,我好討厭你……”
“不,你可不能死!求老天爺保佑,千萬不要讓他死!”說著,靈兒蹲著大哭了起來。
天香樓。
在白掌柜提心吊膽中,密密麻麻的綠光撞到了他的護體紅光之上,紅光開始輕微地抖了起來,白掌柜的臉陡然就失了血色,一張嘴也合不上了,心想那個死老頭留下的陣法也實在是太弱了,這下自己可要被他給害死了!
然而,在白掌柜怕的要死的時候卻吃驚地發(fā)現(xiàn)紅光已經(jīng)停止了抖動,而那些綠葉也已經(jīng)紛紛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片片焦黃的枯葉。
“哈哈……”大陣的威力讓白掌柜非常的滿意,心想這十余年的堅持也真是值了,“你還有什么招就盡管使出來吧!”
風(fēng)無塵瞥了一眼地上的枯葉,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雖然他早就感覺到了這個大陣的詭異,卻沒想到竟然能詭異到頃刻間就吸納了這些綠葉的生氣。
頓時,他對這大陣又多了幾分忌憚,心情也隨之沉重了起來,他緩緩地蹲下了身。
“哎呦,你這是要跪地求饒啊?”白掌柜不失時機地嘲諷道。
風(fēng)無塵沒有理會他,只是專注地用手猛拍了一下地面,心中默念了一句“亂石穿空”。隨即,整個酒樓猛烈地抖動了幾下,一把把泛著黃光的石劍繼而從泥地里鉆了出來,從不同角度怒射向了白掌柜。
突如其來的驚人一幕讓白掌柜囂張的嘴臉不由得擰巴了起來。
不過,在石劍觸到紅光之后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團團的泥沙。
這一次白掌柜沒有出言嘲笑,而是又一次被驚得合不上了嘴:“你……你怎么不用法器就能使出兩種不同屬性的功法?”
“不可以嗎?”風(fēng)無塵沒好氣地道。
接著,他的雙手開始快速地結(jié)了個手印,然后輕輕地道了聲“水滴石穿”。一言未畢,天香樓的上空突然間下起了雨,藍色的雨點,宛如一顆顆流星般從天而降,樓頂頃刻變成了馬蜂窩。
轉(zhuǎn)眼間,數(shù)不清的藍點狠狠地砸在了白掌柜的頭頂,威勢同樣驚人,但取得的效果依舊,只是讓那詭異的紅光輕微地抖了幾抖。
“你,你可以使用三種屬性的靈力?”白掌柜的眼睛越睜越大。
風(fēng)無塵皺了皺眉,雙手緊握,猛地一張口吐出了一團紅色的火焰,天香樓中溫度驟升,離得稍近些的木制器具都徑自燃燒了起來。
紅色的火焰在風(fēng)無塵的身前蠕動了一陣,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火龍身體一縮一伸,如離弦之箭一般撲向了白掌柜,兩種同樣艷紅的光芒撞在了一起,相交處傳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然而,火光散去,妖異的紅光還是好端端的在那里。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白掌柜突然結(jié)巴了起來。
風(fēng)無塵又是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再次結(jié)起了手印。
眼見風(fēng)無塵又是一副“關(guān)你什么事”的樣子,白掌柜忍無可忍地咆哮了起來:“你小子能不能有點禮貌?能不能好好地回答老子一個問題?”
聽他這么一說,風(fēng)無塵頓時想笑:“禮貌?這是你這種邪修配提的詞嗎?”
說著,他的手臂一揮,頓時空中出現(xiàn)了三個急速旋轉(zhuǎn)著的銀盤,每個都有臉盤大小,銀光灑下,天香樓的屋頂徹底變成了一堆粉塵。
荒郊野外,密林之中,漆黑如墨,獸吼不斷。
兩個身影步履蹣跚地在黑夜中穿梭。
“老神仙,你能不能下來自己走一會兒?”劉仙師聲音中帶著哀求,哪里還敢再有之前的一絲倨傲。
其實,要是往日背著這么一個老頭對他來說還不跟玩兒似的,但是現(xiàn)在他法力沒恢復(fù)一點不說,身上還中著劇毒,雙腿早就灌了鉛似的,能自己走動道兒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哪還有力氣再背個人?
可是命在那個小姑娘的手中,他可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
雖然劉仙師不知道那小姑娘跟這老道士具體什么關(guān)系,但他知道得罪了這個老道士,那個小姑娘很有可能不給他解另一半的毒,即便在那青年的吩咐下可能最后還會把毒給他們結(jié)了,但那般的話難保她不私下里報復(fù)。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那腫起老高的臉,手剛一碰到熱辣辣的臉,又忍不住慘叫了一聲,實在是太疼了!
“好??!”老道士很好說話的樣子。
“那就有勞老神仙了!”劉仙師興高采烈地就要把老道士放下來。
“正好我?guī)熗蕉舜蛩愕奖泵娴哪莻€小鎮(zhèn)做些善事去!”老道士不經(jīng)意地說道。
“老神仙,你不能走??!”聞聽此言,劉仙師哪里還敢把這老道士放下來,萬一這個狡猾的老頭帶著徒弟偷偷地跑了,他和智明怎么辦?他們現(xiàn)在可還真追不上這爺倆!
“為什么不能走?”老道士還來了勁,“快點把我放下來!”
“老神仙息怒!你老再睡會兒,你醒來之后就到鎮(zhèn)上了,到那里我給你老雇輛馬車親自送你們過去!”
“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真!當(dāng)真!”
“那我也要下來!”老道士倔強地道。
“老神仙,這是為什么?”劉仙師幾乎要哭出來了。
“因為貧道我要方便!”
“我陪你去!”
“拉屎你也陪著?”老道士哭笑不得地道。
“這……”
天香樓殘破不堪,屋頂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墻面到處是孔,地面破敗凌亂。
又是一擊無果,風(fēng)無塵也不再藏私,什么收妖牌、靈光斬、風(fēng)雷訣……
但凡能拿得出手的,他都一股腦全用了個遍。
“還真是麻煩!”看著那完好如初的白掌柜和妖艷的紅芒,風(fēng)無塵的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此刻,他對自己的那幾件法寶可是想念的要死,只可惜它們現(xiàn)在都不在自己的身邊!要不然,這個陣法還真難不倒他。
“你真的能使五種屬性的功法?”白掌柜滿臉期待地等著風(fēng)無塵的回答。
“只能試試這個陣法了!希望能有點用!”風(fēng)無塵自言自語道。
“少俠,你好歹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吧!”白掌柜幾乎要哭出來了。
“只能這么辦了!”風(fēng)無塵又自言自語了一句,仿佛根本就沒有聽見對方說什么。
“呀!真是氣死我了!”
白掌柜氣得肺都快炸了,雙目猩紅一片,他用力揮起了手中的小幡,一股濃密的黑氣在他的身前化為了一條巨蟒,張著大口,“咝咝”地嘶鳴著。
密集低沉的咝叫聲,讓人不由自主地頭皮發(fā)麻,全身汗毛倒豎。
面對來襲的巨蟒,風(fēng)無塵沒有絲毫要躲閃的意思,只見他右手五指輕彈,銀、綠、藍、紅、黃無色光芒分別從他的五指乖巧地跳躍而出,閃到了地面和墻面之上,地面和墻面隨即亮起了密密的五色亮線。
細線形成了一個個復(fù)雜繁奧的圖案,交相輝映,神妙異常。
同時,黑色的猙獰巨蟒即將咬上風(fēng)無塵頭顱??醇軇荩灰掾陨砸挥昧?,風(fēng)無塵就會應(yīng)勢變成一個無頭之鬼。
然而,巨蟒卻最終也沒有這個機會,只見五色光芒一閃,巨蟒頃刻間就被攪的沒了蹤跡,仿佛從來沒出現(xiàn)過。
“這是什么陣法?”白掌柜緊緊地皺起了雙眉,“你是什么時候布的陣法?”
風(fēng)無塵的反應(yīng)又一次讓白掌柜的臉鐵青一片。
只見他一言不發(fā)地快速舞動十指,其四周的五色光芒突然大盛,隱隱有了與那紅光抗衡之勢。
風(fēng)無塵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猛地一合,耀眼的五色光芒頃刻將那妖艷的紅光給網(wǎng)住了。與此同時,一道明亮的驚雷從天而降,沒有任何阻擋地擊到了那紅光之上。
“當(dāng)”的一聲巨響從天香樓中轟鳴而出。
雷光一閃即逝,妖艷的紅光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滾滾青煙也隨即席卷而起,頃刻就將半個小鎮(zhèn)籠罩在了其中。
眼看有戲,風(fēng)無塵抖擻精神,故技重施,接連放了十幾道驚雷。紅光一次比一次晃得劇烈,所冒的青煙也是一次比一次猛烈,白掌柜的心也是一點點往下沉。
不一時,白掌柜兩邊的嘴角都出現(xiàn)了血跡,而那紅光的大小也已經(jīng)不足原來的一半。
白掌柜憂心忡忡,不由得緊咬了鋼牙,雙眼也閃過了一抹狠色,左手小心地伸到了懷中,面色沉重地取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