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想象,因為實在是太大了,加上這片海域的海水有些渾濁,也根本就看不清楚下面的情況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就在我剛剛否定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就見那疑似章魚出手的東西,在水中猛然一卷,就將周圍那些不知死活的海猴子的身體給卷住,然后向著下面漆黑的水中拖去。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果剛才我還能夠騙自己的話,那么看到這一幕之后,我就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
畢竟剛才那一番行為,不管怎么看,真的就只有觸手才能做到的啊。
就在我有些愣神的時候,通訊頻道中傳來黑狗略帶急切的聲音,“小心!”
我稍微一愣,頓時回過神來。
這一下就感覺到身下的海水迅速洶涌起來,不斷沖擊著我。
向下一看,我差點嚇得魂都出來了。
就見下面的海水中,一條同樣漆黑的巨大陰影,正向著我所在的位置迅速接近中。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這巨大的觸手為什么會向著自己發(fā)動進(jìn)攻,只有拼命的向著一邊游去。
然而我的速度在水里面有怎么可能比得上對方,剛剛游了沒幾下,那巨大的陰影已經(jīng)來到我的身下。
這一下,我就看得更加清楚了,一開始IDE猜測果然沒有錯,這又是一根巨大的觸手。
眼見著已經(jīng)來不及避開,我拿著手中的魚槍就向著那觸手射去。
魚槍上面的魚叉倒是射中對方了,可是相對于對方那龐大的體型來說,我這一魚叉真的就好像一根小牙簽一樣,插在對方的觸手上面,還微微晃動著。
此時等我想要再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下子就被這巨大的觸手給卷住,然后向著下面的水中猛的拉去。
我只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好像要被擠碎一樣,潛水服也隱隱約約開始破碎,有些滲水的感覺。
更加坑爹的是,這觸手上面的巨大吸盤直接吸住了我,讓我想要擺脫對方都做不到,只有一路被對方向著更深的海底拖去。
我不知道下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是滿嘴獠牙的巨大章魚,還是什么其它的奇怪生物,但我現(xiàn)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擺脫現(xiàn)在這種狀況。
不然等會不被海水的壓力給壓死,我也會因為潛水服漏水,直接給淹死在水里面。
想到這里,我一邊抵抗著強(qiáng)大的水流沖擊,一邊拼命的想辦法去抽固定在潛水服大腿上面的短劍。
但這觸手上面的吸盤真的太煩人了,此時幾乎將我大半個身子都吸在了上面,讓我想要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我倒是嘗試著用拳頭擊打了一下這巨大的觸手,但在擊打過后一次之后,我就放棄了想要靠這種方法讓對方放手的想法,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我的拳頭擊打在對方的身體上面,頓時就是一股毫不受力的軟綿綿感覺,不僅如此,隨扈就是一股強(qiáng)烈的反震之力傳來,還差點讓我把自己的手腕給扭傷了。
我伸手向著大腿上面慢慢摸索過去,眼中已經(jīng)看不見周圍是什么情況了,只能看到無數(shù)的海水在自己眼前飄過,而且這觸手時不時還搖擺那么一兩下,晃得我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而此時,我已經(jīng)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在下方的海水中,有兩道猩紅的目光正一閃一爍的,也不知道這大章魚的眼睛怎么會發(fā)出光芒來的。
但我知道,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下一秒迎接我的,估計就真的是大章魚那一口獠牙了。
我拼著自己最后的一絲力量,終于摸到了大腿上面的短劍,然后用力拔了出來,向著吸住自己的章魚出手狠狠切去。
我沒有用刺的,因為那根刺入大章魚觸手中的魚叉已經(jīng)證明,光是刺的話,對這觸手根本就沒有設(shè)么大的用處。
甚至于現(xiàn)在,用切的有沒有用,我都不是很清楚。
因為我從來都不知道,章魚這種生物的觸手上面,到底有沒有痛覺神經(jīng)什么的。
不過今天這個經(jīng)歷,證明了章魚的觸手上面,應(yīng)該是有痛覺神經(jīng)的。
因為隨著我拿著短劍向著后面用力一切,那章魚觸手明顯吃痛,直接一縮,吸盤上面的吸力自然消失,讓我從上面掉落下來。
但還不等我松口氣,就見頭頂那章魚出手好像發(fā)瘋一樣,在水中更狂的揮舞起來。
我大吃一驚,如果被這樣的觸手擊中,估計我今天就要報銷在這里了。
趁著還沒有被章魚出手揮舞起的暗流卷入,我向著四周看去,希望能夠?qū)ふ业揭粋€可以藏身的地方。
你還別說,這一下還真的讓我找到了這么一個地方。
這片海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并不是那種大海溝,但下面的礁石卻多的要命。
而隨著大章魚剛才那一番動作,直接就將我拉到接近海底的位置了。
我立馬向著海底的一處礁石群落游去,希望能夠躲藏在礁石群落中,避開這大章魚發(fā)狂的舉動。
我剛剛在礁石中藏好,那在水中不斷揮舞的巨大觸手,就好像知道我在哪里一樣,一改最開始的動作,直接在礁石上面轟砸起來。
堅硬的礁石根本就沒辦法在巨大的觸手攻擊下堅持多久,幾乎一個照面,就被巨大的觸手砸碎不少礁石。
我看得心中發(fā)亮,當(dāng)即也不敢耽誤,順著礁石的縫隙,向著更遠(yuǎn)的地方游去,期望能夠避開這狂暴的觸手。
我估摸著那只躲藏在深水中的大章魚應(yīng)該是不知道我的具體^位置的,只是能夠大致感應(yīng)到我在哪里。
因此當(dāng)我冒著被觸手砸死的風(fēng)險離開那片區(qū)域的時候,觸手并沒有繼續(xù)跟上來,而是繼續(xù)在那片區(qū)域瘋狂的砸著,發(fā)泄著章魚的怒火。
看著更加渾濁的海水,我有些后怕的拍了怕胸口。
而此時,斷斷續(xù)續(xù)的電音傳入了我的耳中,隨后就是黑狗那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喂,一鳴,你能聽到嗎?聽到就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