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爺,不是屬下不愿出手,而是這一切從表面上看,的確對云傾月不利,但實際上,卻是云傾月誘敵深入的策略?!痹履粲兴嫉目粗垳Y風(fēng)道?!霸苾A月將計就計,故意落水,誤導(dǎo)溫若雪,讓溫若雪相信大仇已報,接著以此引出龍淵杰,使龍淵杰身份暴露的同時,還欠她一份人情?!?br/>
龍淵風(fēng)轉(zhuǎn)過身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月漠,做夢也都沒有想到,那個讓他放心不下的女人,居然能如此輕松的將眾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在這樣一位足智多謀的人物面前,屬下感覺自愧不如?!痹履蝗还蛟邶垳Y風(fēng)面前,恭敬道。
龍淵風(fēng)始終認(rèn)為,月漠的才智,在整個龍淵國都是出類拔萃的,可是現(xiàn)如今,區(qū)區(qū)一個云傾月,居然能讓月漠自愧不如?
“奴婢叩見王妃!”鳴鵠苑,正房內(nèi),云傾月坐在窗戶邊,吃著水果,若然在整理床鋪,荷香站于一旁隨時準(zhǔn)備幫忙,而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丫鬟的聲音。
云傾月聞聲望去,剛好看到一個丫鬟跪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丫鬟就畢恭畢敬道?!芭臼欠疃鯛斨?,特意來給王妃送晚膳的。”
荷香和若然齊齊將視線投向云傾月,剛開始還以為是溫若雪差人向云傾月示好,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二王爺。
云傾月微微停頓了下道。“回去告訴二王爺,他的恩情早已報完,不用再過意不去。如果他時間充足的話,就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游泳,免得再出意外。”
“這……”丫鬟十分為難的看著云傾月,剛要說話,可是卻欲言又止。
“不必糾結(jié),就將我的原話,如實轉(zhuǎn)告二王爺便是。他若怪罪于你,你就過來找我,我自會替你求情?!痹苾A月走到丫鬟跟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道。
丫鬟淚眼婆娑的看著云傾月,重重的點了點頭。
“小姐,她只是個丫鬟而已,您完全沒有必要那般對她。”眼看著丫鬟提著食盒離開的身影,荷香一面攙扶著云傾月,一面建議道。
云傾月回頭看了眼荷香和若然道?!澳銈儾灰捕际茄诀撸克詮慕裢?,不要再以身份論高低,大家一視同仁?!?br/>
荷香瞬間語塞,目光真誠的看著云傾月。
“什么?云傾月真是這么說的?”王府廳堂,龍淵杰拿起碗筷,正準(zhǔn)備用膳,門口突然進來一名守衛(wèi),將云傾月說給丫鬟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龍淵杰的耳朵,聽得龍淵杰將碗往桌上一摔,站起身來,死死的攥著鐵拳。
守衛(wèi)躬身道?!盎胤A王爺,千真萬確?!?br/>
“云傾月!”龍淵杰怒吼著,一拳砸在桌面上。
不知道為什么,自打接觸云傾月開始,龍淵杰總感覺這個女人很特別,似乎只要一看到云傾月,全天下的女人都會黯然失色。
“啟稟王爺,溫主子讓丫鬟送來一壺好酒,說有驅(qū)寒養(yǎng)身的效果,希望王爺保重身體。”王府廳堂外,此時又進來一名守衛(wèi),躬身站在龍淵杰面前道。
龍淵杰目光陰沉的看著那名守衛(wèi)道?!白屗没厝ィ嬖V溫若雪,多和三王妃親近,切勿自毀前程?!?br/>
“可是王爺,您不是答應(yīng)溫主子,要幫她……”龍淵杰的貼身守衛(wèi)一臉錯愕的看著龍淵杰,實在不明白,自家王爺早上不還好好的嗎?怎么落了次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住口!”守衛(wèi)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龍淵杰打斷道。“本王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啟稟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辦妥了?!兵Q鵠苑,溫若雪赤腳坐在窗戶邊,一只手攥著酒壺,一只手抱著身體,淚流滿面的看著窗外的星星,剛往肚子里灌了小半壺酒水,門口就傳來丫鬟的聲音。
溫若雪目光幽怨的看著跪在門口的丫鬟道?!澳愦_定沒被發(fā)現(xiàn)?”
“回稟小姐,奴婢過去的時候,王妃已經(jīng)睡下,荷香和若然在迷藥的作用下,恐怕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來?!?br/>
“奴婢叩見溫主子!”第一個丫鬟話音剛落,馬上又有一個丫鬟,畢恭畢敬的跪在門口,沖溫若雪磕頭道。
溫若雪探頭看去,看到丫鬟手里的酒壺時,不禁暗自苦笑道。“看來,他是真要與我劃清界線?!?br/>
“啟稟溫主子,二王爺讓奴婢……”
“算了。如此美酒,二王爺不要也罷。你們兩個今天辛苦了,我便把這壺西域美酒,賜給你們?!毖诀叩脑掃€沒有說完,溫若雪就赤腳從桌子上下來,走到門口,親手拿起酒壺,分別倒了兩杯酒水,遞向兩名丫鬟道。
兩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接過酒杯,當(dāng)著溫若雪的面一飲而盡。
溫若雪沒有說話,放下酒壺,轉(zhuǎn)身坐在床榻邊,面色陰沉道?!褒垳Y杰,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兩個丫鬟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好端端的,溫若雪又跟二王爺有了牽扯?
“啊……”突然有個丫鬟痛苦的捂著脖子,還沒抬起頭來呼救,便口吐白沫,翻到在了地上。
另一個丫鬟見狀,連忙將視線投向溫若雪,剛一張嘴嘴里就涌出一股白沫,緊接著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溫若雪走到門口的時候,手里攥著一只酒壺大小的白瓶,拔掉蓋子將里面的液體,分別灑在兩名丫鬟的尸體上。
“你醒了?”溫若雪派來的人前腳剛走,云傾月便從床上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幫含嫣處理完傷口,將荷香和若然從昏迷中弄醒,而返回房間時,含嫣剛好從昏迷中醒來。
含嫣沒有說話,目光呆滯的看著云傾月。
“唔……”若然心疼的看著此刻的含嫣,快步上前,抱著含嫣的身體,失聲痛哭了起來。
荷香一臉疑惑的看著云傾月道?!靶〗?,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真是溫主子想對我們下手,所以才……”
含嫣聽到荷香的詢問,當(dāng)即在若然的攙扶下,爬起身來,跪在云傾月面前道?!巴蹂木让?,奴婢無以為報,若王妃不嫌棄,奴婢愿終生侍奉王妃,無怨無悔?!?br/>
“侍奉的話留著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隨便死掉?!痹苾A月將含嫣從地上扶起來,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道。
荷香十分厭惡的看著含嫣,即便含嫣身受重傷,也都無法排除荷香對她的猜疑。
“月漠!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今晚的鳴鵠苑很安靜。溫若雪沒有踏出房門半步,龍淵杰也沒有什么異樣,唯獨云傾月不知道在做什么,來回忙碌著。”鳴鵠苑不遠處的高樓上,龍淵風(fēng)在樓頂站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時候才若有所思道。
月漠疲憊不堪的坐在地上,沉沉的睡著,壓根沒有聽到龍淵風(fēng)的聲音。
龍淵風(fēng)沒有收到月漠的回答,倏的轉(zhuǎn)過身來,正要斥責(zé)月漠,可是卻欲言又止。。
連續(xù)幾日的蹲守,龍淵風(fēng)突然感覺有些身心疲憊,緩緩走到月漠跟前,同月漠坐在一起,很快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