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板?”黃嘉炎正坐在桌子旁有板有眼的指點著江山,抬頭就看見洛然款款而來,居然有點小興奮,音調(diào)都變了,“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哪!”
洛然笑而不語,欣賞著黃嘉炎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炎哥真夠鞠躬盡瘁的。”
黃嘉炎伸手將洛然拉進懷里,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給,嘴唇便壓了上去,屋子里站著的幾個人見狀匆匆離開。
靠,老子這是送貨上門呢!洛然心下超級不爽,挺挺腰想躲開,卻愣是一絲也動彈不了。其實就是想來看看你嘛,可是一見面完全就變了味,難道說就不能坐下來聊個天嗎?仔細想了想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懷念在醫(yī)院里往某人病床旁邊趴的感覺了,原來黃嘉炎還是軟趴趴的時候更招人喜歡。
臉色紫漲,氣氛魅惑,洛然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雙手緊緊纏上了黃嘉炎的腰。
黃嘉炎拉出翻攪的舌,洛然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那個……縱欲傷身,您老人家保重身體啊?!?br/>
黃嘉炎邪笑,雙手卻還在洛然的衣服里游移著:“不想要?”
“這不是關(guān)心你的身體嘛,來看看你?!甭迦缓芎每春苜t惠的笑一個。
黃嘉炎看一眼洛然下面,眼里的笑意更濃了,湊近洛然耳邊吹口氣:“這么別扭,騙誰呢?”說完摟的更緊一點,嘴唇在他脖子里一陣啃噬。
洛然把頭往外偏,逃離黃嘉炎的淫唇,翻著眼白不滿的說:“還不是你丫勾引我,給老子放手啦!”
黃嘉炎嗤笑一聲松開手:“粗俗,一點情趣都沒了?!?br/>
洛然拉拉脖子走開,坐進沙發(fā)里。眼睛滴溜了兩圈問黃嘉炎:“沒事了吧?”
“恩,都可以那個了,你又不給?!秉S嘉炎點上一支煙。
洛然舒服的窩進沙發(fā)里,仰起頭魅惑的笑:“你還會干嗎?”
“這就夠了。”黃嘉炎目不斜視。
“啊——想起一件事,那個葉離的事,你知道多少?”洛然忽然大聲的嚷。
黃嘉炎轉(zhuǎn)過頭,仔細的盯著洛然看了一會兒,直看到洛然渾身發(fā)毛,嘴角尷尬的抖了兩抖,終于冷冷的說:“不要跟我提這個人。”
洛然偷眼去看黃嘉炎,表情冷漠,怎么想都想不出那里不對:“他……你……”
“我說今天無辜跑這獻殷勤呢,原來是有要事!可惜我?guī)筒坏侥?,請回吧?!秉S嘉炎不等洛然整理好,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靠,又來了?!甭迦粺o奈,“你吃醋呢吧?”
黃嘉炎斜他一眼,眼神陰暗,屋子里的氣壓也隨之下降著。
“不問總行了吧,別他媽一副天下人都負你的德行好不?”洛然不滿,但是口氣卻不再那么飛揚跋扈了。
黃嘉炎依然不吭聲,只有煙頭的火星一明一暗的閃爍著。洛然的心情也就隨著降低到了零點,從什么時候開始如此照顧他的情緒了?
洛然長長的喘口氣:“怕了你了——其實,我只是懷疑……葉離有可能是我老爸的……算了,可能性也不大啦……”
黃嘉炎哧的一聲笑了,洛然的話愣是被憋了回去。
“你笑什么?”洛然忽然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因為那句話讓他本就非常尷尬,黃嘉炎又很配合的笑了出來。
黃嘉炎的表情倒是完全的好轉(zhuǎn)了,看來男人吃起醋來也是足夠可怕的。他站起身走到洛然身邊坐下,伸出胳膊把洛然摟進懷里。
“不可能……”黃嘉炎的嘴唇貼著洛然的耳朵,一說話就癢癢的進入洛然的身體,全身就像通了電,一陣酥麻。
“你想象力太豐富了,他要有一點點像你,現(xiàn)在在這兒的人……就不會叫洛然了。”黃嘉炎的手指在洛然腰里的指痕上徘徊,迷醉癡纏,說出來的話卻讓洛然頭皮緊繃。
一股無名火都不知道從哪里燒起來的,洛然倏地站起來,甩開了黃嘉炎的糾纏。嘴角動了動,但終是沒有說出什么,有點愣愣的站在那里。
黃嘉炎玩味的笑,看著洛然呆呆的站著,不知如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洛然完全不能理解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并不代表它沒有殺傷力。身體放縱的太久,他以為早已忘記了背叛的滋味,此時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并不像想象的那樣,只帶著一具軀殼游移。
如此原始的,條件反射般的反應(yīng),到底說明了什么?說明當初聽到黃嘉炎出事的心情,并不是對所有人都會有的吧?只是直到現(xiàn)在才認真的來思考這個問題,洛然的嘴角浮上鄙夷的笑。
回過頭看一眼黃嘉炎,他還坐在那里等著自己出糗,洛然驀地覺得有點悲哀。想說什么,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藻,原來這個時候即便說一句我回去了,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黃嘉炎伸出手,輕輕拉住洛然,慢慢帶入懷里,嘴角的笑夾雜著一絲傲然,讓洛然覺得那么刺目。
沉默,在黃嘉炎幾近僵掉的懷抱中滑過,懷里人黯淡的眼神,讓他開始不知所措。
黃嘉炎咽口水,終于溫婉的開口:“然,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把心給任何人。”
洛然緩緩閉上眼睛,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黃嘉炎的唇在耳垂上印了一個暖暖的吻,讓人陶醉。
黃嘉炎雙手扳過洛然的頭,吻上他稠密微翹的睫毛,修挺尖巧的鼻翼,精致剔透的唇瓣……洛然的胳膊纏上黃嘉炎的腰,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尖滑入,兩人的舌便糾結(jié)纏綿在一起……
洛然的手機震耳欲聾的響起來,兩人都被嚇了一跳,于是終于結(jié)束了這個讓人忘了時間與空間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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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黃嘉炎低低的罵了一句,洛然掏出手機。
“賀?!?br/>
“老板,葉小雋的兒子,叫葉離?!辟R章直入主題。
洛然抿抿唇:“恩?!?br/>
“他是私生子?!?br/>
洛然另一只手撫上黃嘉炎的大腿,上下推拉著:“私生子……”
“葉離六歲的時候,葉小雋把他送進孤兒院,自己一個人回了鄉(xiāng)下。好像是要回家結(jié)婚,但是最后她卻一直沒有嫁人。卻也沒有再去找葉離——她帶著葉離的時候,過的好像并不是很好——葉小雋是今年春天病逝的,死在老家。葉小雋死前葉離好像找到了她,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并沒有回家。”賀章一點點講述著葉離的故事。
如果葉離沒有失憶,或許他永遠不會說一些什么吧,即使自己把照片拿到他眼前的時候。而當記憶一點點恢復,那支離的片段,卻讓葉離沒有了之前的守口如瓶。
洛然還坐在黃嘉炎的懷里,黃嘉炎環(huán)著他又點了一支煙,洛然看一看,把那支煙接到手中,放進自己嘴里。
“老板,葉離的事情……”賀章有點為難的說。
“到此為止。”洛然毫不猶豫的說。
“是。那么葉小雋……”
“繼續(xù)!”洛然看一眼黃嘉炎,沒有再說什么,掛斷了電話。
黃嘉炎笑笑,在洛然腰里掐一把:“相信我,我是專業(yè)的?!?br/>
洛然回頭瞪黃嘉炎:“可是我問你,你又不肯講。”
“……因為你是我的——起來吧,去吃東西?!秉S嘉炎最后再揩把油,兩人站起來。
洛然一直琢磨著黃嘉炎的話,他相信黃嘉炎知道更多,但是他從來不說,為什么?黃嘉炎到底對葉離有什么成見?他知道黃嘉炎并不是僅僅跟自己賭氣那么簡單,因為黃嘉炎不是那種無聊的人。而且在黃嘉炎跟前,他也沒有足夠的信心相信黃嘉炎會吃自己的醋,或者,到重慶出差的人是自己,會更好一些吧……
“黃嘉炎,你到底知道什么?”
黃嘉炎回頭看看洛然,眼眸蕩漾:“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br/>
洛然狠狠的剜他一眼,不再做聲,只默默的鉆進他的車子。
黃嘉炎打開車門坐進去,看洛然臉色陰郁,心情無端的很好:“因為當初黃凌的場子里出了點小問題,所以小徐去查過,于是不小心挖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緋聞?!秉S嘉炎自說自笑,發(fā)動了車子,“想吃什么?今天我請客?!?br/>
洛然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啟:“隨便!”
黃嘉炎伸手在洛然臉頰上揩一把:“別扭!不是都告訴你了嘛?!?br/>
一大貨呼嘯著擦身而過,黃嘉炎狠狠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方向盤,洛然倏地擠出一身冷汗:“仔細開你車吧,老子小命寶貴著呢?!?br/>
黃嘉炎笑笑,不再說話。
靜了一會兒,洛然還是不死心:“你……告訴我吧。”
黃嘉炎笑:“不——賀章閑著也是閑著,他要回來了,你還會來我這嗎?”
洛然白他一眼:“我遲早會知道的?!?br/>
“我就喜歡你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br/>
“變態(tài)——你為什么對葉離有成見?”
黃嘉炎終于被問煩了,手指在頭發(fā)里穿過:“你今天真夠三八的?!?br/>
“還不是你培養(yǎng)的?!甭迦徊桓适救酢?br/>
“他妨礙了我的生意?!?br/>
洛然一張臉差點扭曲了:“他?”
黃嘉炎邪笑:“恩,當初是,不過現(xiàn)在看見他煩,尤其是你丫看他的眼神?!?br/>
洛然愣一下,咀嚼了半天:“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在吃醋嘍?”
黃嘉炎終于爆發(fā)了,在洛然頭頂上按了一個巴掌:“現(xiàn)在不別扭了?換話題!”
洛然妖冶的笑,瞇起眼養(yǎng)神,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黃嘉炎搖搖頭,無奈卻寵溺的勾起嘴角,洛然的笑有時候太過簡單了。盡管自以為刺猬一樣的活著,卻總不經(jīng)意的就把心都掏出來。如果哪天我不再陪著你了,最好別找葉離填補空缺吧,他什么都做不了,你會很累的。但是他沒有說出來,憂郁在棕栗色的眼眸深處輕輕滑過。
作者有話要說: 黃嘉炎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