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想過張麒麟會生氣,但完全沒想到對方拿著刀就砍了過來,嚇得他急忙閃身躲避才勉強避開這一招。
張麒麟這一刀可完全沒收勁,比砍粽子用的勁都大,黑瞎子聽著刀鞘劈開空氣的聲音,賤兮兮的搓了搓胳膊開口調(diào)侃。
“啞巴,我可是寶貝兒的正牌男友~你就不怕不小心傷到了我讓她傷心嘛~”
張麒麟本來只是想給黑瞎子點苦頭吃,可聽了這句話也不打算放過黑瞎子了,直接將刀從刀鞘里拔出,直指黑瞎子,勢必要和他酣暢淋漓的打一場。
黑瞎子見狀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嗓音也沉了沉。
“啞巴,你來真的。”
張麒麟沒有回話,面無表情的盯著黑瞎子,在對方拔出雙刀之后立刻攻了上去。
無三省認(rèn)得黑瞎子,知道他也在陳痞手下做事,見兩人打了起來也不打算和稀泥,只悶頭給自家大侄子和潘子處理傷口。
王胖子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想到自己調(diào)侃小哥的一句“情人”,誰能想到一語成讖,嚇得他也不敢插話,生怕戰(zhàn)火燒到自己身上。
反倒是無邪和夏星月兩個人,齊刷刷的仰著頭看著這一幕,呆愣愣的。
兩人都沒太明白,怎么一個沒注意黑瞎子和張麒麟就打到一起了。
他們兩個人身手不相上下,打了十幾個來回也分不出勝負(fù),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才能停下來。
懸崖下的火勢越來越大,煙霧彌漫上來,夏星月嗆得止不住的咳嗽。
她從包里拿出紗布倒了水分給無邪幾人,讓他們先捂住口鼻。
這里不能久留。
夏星月看著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想著先攔一個再說,結(jié)果在旁邊等了好久也沒找到機會。
實在沒辦法,夏星月先張羅著把地上暈了的潘子和受傷的無邪搬到車上,卻在攙扶起無邪的那一刻突然被張麒麟叫住。
“松手?!?br/>
夏星月有些懵,下意識松了手,無邪一只腿受了傷,被夏星月扔下,只能單腳跳著努力保持平衡,但最終還是摔在了地上。
“小哥,你…哎呦。”
張麒麟見夏星月要伸手扶人,一掌將黑瞎子打開說了一句,“晚點打?!?br/>
隨后跑過去蹲下身將無邪背到身上。
“他太重了,我來?!?br/>
張麒麟現(xiàn)在草木皆兵,哪怕他知道無邪沒這個心眼兒,但還是不得不防。
夏星月和黑瞎子本來是打算接上張麒麟就走,也沒開太大的車,結(jié)果現(xiàn)在加上無邪他們幾個根本坐不下。
最后還是無三省拍了板,“我和王胖子回去開車,你們把無邪和潘子送回?zé)o山居就成?!?br/>
黑瞎子一聽來活了,高興的搓了搓手,還沒說什么呢,剛勾起嘴角就疼得“嘶”了一聲。
這死啞巴,專門往自己臉上打就算了,還都打在嘴角,弄的自己說連話都說不囫圇。
黑瞎子耽誤這一會兒,夏星月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來。
“好,您放心,我們肯定把無邪他們安全送回家。”
無三省點了點頭,心里對夏星月的印象更好了。
無邪和潘子兩個病號,夏星月和張麒麟又不會開車,黑瞎子開車開了一路,偶爾想說些什么,但一張嘴就疼得厲害,只能看著張麒麟坐在后座靠著夏星月休息。
因著潘子傷重,黑瞎子連夜開車到了無山居。
其實原本夏星月提議去醫(yī)院的,但外地住院確實不便,最終還是作罷。
到無山居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黑瞎子扛著潘子,張麒麟攙著無邪下了車。
看了一圈,見他們都沒有多余的手,夏星月還是決定自己去敲門。
“誰啊?!?br/>
開門的是無山居的伙計,看到夏星月的瞬間愣了下,正要張口詢問就看到了張麒麟攙著的無邪。
“小少爺!快進來快進來?!?br/>
那伙計趕忙將大門敞開,隨后朝身后喊了一句。
“小少爺回來了?!?br/>
夏星月幾人剛來到客廳坐下,黑瞎子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看到備注,他直接叫了張麒麟出去一起接電話。
沙發(fā)上就只剩下夏星月和無邪,氣氛有些尷尬,無邪拿著水果一樣一樣問夏星月吃不吃,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無老夫人拄著拐杖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盯著夏星月的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
無邪從來沒見過自家奶奶對誰這么好過,又是擦臉又是送鐲子,還說要給彩禮……
等等,彩禮?!
無邪嚇了一跳,心里莫名覺得這個話題很危險,急忙打斷了自家奶奶。
“奶奶!我剛認(rèn)識她!不能結(jié)婚?。 ?br/>
無老夫人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狠狠瞪了無邪一眼。
心里罵道,剛認(rèn)識就亂搞,看看人家閨女身上的痕跡就知道戰(zhàn)況有多激烈,都這樣了還不結(jié)婚,難不成是學(xué)那些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家子弟玩女人?
想到此處,無老夫人立刻怒了。
“無邪!奶奶最疼你,但你也不能做那種始亂終棄的人,知道嗎!”
無邪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奶奶滿臉不高興的樣子,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他,無邪,始亂終棄?始亂終棄誰???
看著無邪滿臉茫然,無老夫人以為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負(fù)責(zé)任,只能耐了性子勸道。
“你看看星月,一看就是個好姑娘,人好看不說,還有禮貌,奶奶跟她聊天可開心了,就想讓她做孫媳婦,怎么就是不行呢!你們整天都不回家,我就想有個人……”
夏星月也完全沒想到第一面就能被當(dāng)成孫媳婦,嚇得趕忙解釋。
“不是,奶奶,我不能做您的孫媳婦,我……我有男朋友了?!?br/>
聽了這話,無老夫人的熱情一下子就消失了,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fā)。
夏星月有些尷尬,“呃,奶奶,我雖然不能做您的孫媳婦,但有空可以來陪您聊聊天?!?br/>
接著,夏星月把手上的鐲子褪掉,輕輕塞回了無老夫人手中。
瞥了夏星月一眼,無老夫人淡淡開口,“送你了收著就是,免得讓外人以為我們無家窮的連個鐲子都送不起呢。”
無老夫人的前后對比實在是太明顯了,正常人恐怕都會有些不高興,但偏偏夏星月笑著撓了撓頭回話。
“原本應(yīng)該是長者賜不可辭的,但我瞧著這鐲子是您從手上褪下來的,便私下里估摸著是您心愛的鐲子,恐怕也是因為誤會了我和無邪的關(guān)系才割愛贈我,我怎么敢隨意收下呢?”
無老夫人原先的不高興也只是因為自己空歡喜一場,此刻聽了夏星月熨帖的話,心里想讓她做孫媳婦的念頭更旺了。
她慢慢坐起身子,將鐲子帶回到夏星月手上,笑瞇瞇的問,“星月的男朋友是誰?。扛壹覠o邪比起來誰更好啊?!?br/>
夏星月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她剛認(rèn)識無邪不超過一天,但當(dāng)著人家長輩的面又不好說人家不好。
于是夏星月琢磨了一下才開口。
“他若論家世學(xué)歷,肯定是比不過無邪,但論感情,肯定是勝一籌的?!?br/>
正巧這時黑瞎子進來,夏星月順勢指著他朝無老夫人介紹,“您看,這就是我男朋友?!?br/>
黑瞎子進門就被夏星月承認(rèn)身份,得意的撞了一下后面進來的張麒麟,收獲了對方的死亡視線也滿不在意。
無老夫人看著黑瞎子那副樣子就有些替夏星月惋惜,想把他們都趕走免得惹自己心煩。
但他們大老遠連夜開車把無邪送回來,總也要住上幾天才顯得禮數(shù)周全。
無老夫人嘆了口氣開口,“多謝你們把我孫子送回來,都留下休息幾天再走吧。”
夏星月本不想久留,但還沒回話就被黑瞎子搶了先。
“好…嘶……好?!?br/>
黑瞎子開了幾天的車,早就想躺下好好歇歇,這下還省了住酒店的錢,多好。
三人一人一間房,不知道無老夫人是不是故意的,特地將夏星月的房間安排在了后院無邪的隔壁,把黑瞎子和張麒麟的房間安排在了前院。
夏星月進了房間就直奔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就打算昏天黑地的睡上一覺,結(jié)果剛打開浴室門,就看到頂著一頭濕漉漉頭發(fā)的張麒麟蹲在墻角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不吹頭發(fā)。”
張麒麟沒有回話,只是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星月,看得她母愛爆棚,從浴室里拿了吹風(fēng)機就幫他吹了起來。
夏星月的手拂過張麒麟柔軟的發(fā)絲,無意蹭到他的脖頸,勾起一片顫栗,張麒麟順勢往夏星月懷里縮了縮。
等到吹完頭發(fā),張麒麟才嘶啞著嗓音小聲詢問夏星月,“你會丟下我嗎?”
夏星月聽了這話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但看著張麒麟濕漉漉的眼睛,心里軟的一塌糊涂,蹲在他旁邊慢慢將他抱住,隨后柔聲安慰。
“怎么會呢?丟下誰都不會丟下你呀,你是我在這個世界里最重要的人?!?br/>
張麒麟靠在夏星月肩膀上聽著對方哄自己的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隨后突然咬住了夏星月半邊沒有被黑瞎子咬過的鎖骨。
聽著對方的痛呼,張麒麟也沒有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