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很會攻于心計,通常他想要制服一個人為他所用,都會先將對方震懾住,其次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慰。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先是給對方一巴掌,而后再給顆甜棗哄一哄。對方就一定會死心塌地的為他做事。
“我們想要收回顧衍之的股份并不是代表日后就不管他了。只不過是替他暫時管理罷了。你看,你一個小姑娘,學(xué)的專業(yè)又只是表演藝術(shù)這一類的,對商業(yè)經(jīng)濟(jì)管理這一塊根本就不懂。股份房子啊你那里豈不是浪費了?我相信,日后顧衍之醒來,要是知道了此事,也一定會贊同我這個父親的做法的?!?br/>
話說的非常軟和,但顧長生的眼神卻非常冷厲,一副不得到便不會罷休的神態(tài)。
墨思然剛剛因為顧衍之不見了而慌了神,她居然在這群財狼虎豹面前如此這般哭泣,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只會被他們嘲笑,會把她看的更加軟弱好欺負(fù)。
想要救顧衍之,并且?guī)退W∧莾H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就必須有志有謀的去策劃好。而不是像剛剛那樣無助的哭泣。
“在沒有見到顧衍之之前,我不會答應(yīng)你們的任何要求。首先我必須要保證顧衍之的人身安全?!蹦既焕渎曊f道,剛才顧長生的話,已經(jīng)給她警醒了。讓她不得不提防,顧家在后面再給她下什么套。
就算顧長生是顧衍之的親生父親,她也不能確信顧長生一定會事事以顧衍之優(yōu)先,畢竟,她自己的親生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同樣都是親生的,墨思然與墨安然的待遇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要是擱在古代,很明顯的一個是小姐命,而另一個卻是丫鬟命。
顧長生聽罷遞給李麗珠一個眼神,既然顧家已經(jīng)談判失敗,那么接下來就靠他們夫婦倆演戲了。
“思然,這百分之五的股份目前根本無法直接兌現(xiàn)出來,所以即便握在你的手上,那對你來說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這些跟你后半生的幸福比起來,孰輕孰重你還不明白嗎?”
李麗珠的此番話,在別人耳里聽來,似乎真的是在為自己女兒打算的。
可沒有人比墨思然,更了解她的這個所謂的母親了。
在她眼里,利益永遠(yuǎn)高于一切,別說犧牲她這個從孤兒院“白撿”的女兒了,就算是要犧牲掉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也絕對不會多猶豫片刻的。
“媽媽,如果真的是為了我后半生的幸福考慮的話,當(dāng)初您不要同意這門婚事不就得了,何必鬧得現(xiàn)在這樣,你不覺得太多此一舉了嗎?”
墨思然看著李麗珠略微變色的神情,知道被她猜中。不由繼續(xù)給她上眼藥?!斑€有,雖然我是應(yīng)了您的要求,像個古代的丫鬟一樣,還要陪著自己的妹妹去陪讀,學(xué)了表演。沒有系統(tǒng)的經(jīng)濟(jì)學(xué)知識,但是不代表我和其他人一樣沒有常識。衍之的股份雖然不能直接折現(xiàn),可現(xiàn)在搶著要顧氏集團(tuán)股份的人,排隊恐怕已經(jīng)拍到了大西洋去了吧。所以,怎么會沒有價值呢?媽媽,在您眼里,市值幾十億的股份居然沒有價值?這話說出去,傻子都不會信吧。除非,您真的傻了,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br/>
這句話既諷刺了方才顧長生笑話她不懂經(jīng)商方面的事情,也表明了自己并不是頭腦簡單到被人哄幾句就乖乖聽話的小姑娘。
股份暫時不能拿出來,所以就沒有價值嗎?哼,我親愛的媽媽,你究竟是被別人騙了,還是只想用這個荒謬的理由來欺騙我?
墨思然這番話終究沒有說出來,她不愿意再口舌上與人過多的爭辯,若是有這樣的閑工夫,她寧愿去多打幾分鐘的工,起碼,還能拿到工資。
“你這個死丫頭,怎么跟我說話的?何時輪到你用這樣的語氣來跟我說話。一點家教都沒有!”李麗珠顯然被墨思然抓住了痛腳,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她不就是覺得自己是個家長嗎,所以可以對自己的女兒隨意的指手畫腳。
殊不知,墨思然早就看透她們的把戲。
墨思然聽了李麗珠的話,心里發(fā)出一聲冷笑,沒有家教?她的母親是在罵自己嗎?罵自己管家無妨,還是根本就無心管教呢?
“麗珠,這話說的不對,再怎么生氣也不能這樣口無遮攔,咱們家教怎么有問題了,安然不是乖巧懂事嘛!”墨天明連忙朝李麗珠使眼色。雖然家丑不能外揚,但那也是他們的家事,沒必要讓顧家人看笑話。
“對對,我都給氣暈了!安然那是乖巧懂事的沒話說,那是咱們從小教育的好,思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自然是缺乏了管教,與咱們的家教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李麗珠顯然看到了丈夫朝自己使眼色的意思。
“這樣吧,與其你拿著這部分股份待在顧家這樣耗著你的青春,那還不如直接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給簽了。讓顧家公開在媒體上幫你澄清你的名譽,日后媽媽一定幫你再找個有錢的公子哥,到時候,你一樣可以做個闊少奶奶。不比什么都強呀!”李麗珠仍然不死心的,苦口婆心的勸解著。
李明珠表面上一副慈母的模樣,心理卻在咒怨著墨思然,這個死丫頭,從小沒有養(yǎng)在身邊果然是對的,這么的不聽話,等她簽完離婚協(xié)議,就讓她滾蛋。真是沒辦法跟自己的小女兒安然比較。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當(dāng)初怎么會剩下這樣的女兒。
想到這里,李麗珠又說道,“這樣吧,你不是在學(xué)表演嘛,聽安然說,你對這方面還是挺有興趣的,我們安然現(xiàn)在接到了一個大公司的邀請,準(zhǔn)備簽約做那個公司的藝人了。聽說還要把她當(dāng)做一線明星來培養(yǎng)呢,讓安然幫你去公司說說好話,先將你留在公司做她的助理,日后拍戲,劇組里要是有個什么群演的機會,那還不是直接推薦你去呀?!?br/>
十八線小藝人都算不上,還一線明星?
墨思然笑了,李麗珠對于兩個女兒的差別,從口吻中就能聽出來,對于小女兒,是一口一個我們安然,可只要提起大女兒,客氣的時候叫聲墨思然,不客氣的時候直接叫她死丫頭。
這不小女兒要當(dāng)上了明星,讓大女兒跟在后面幫忙提包,還說這個機會是賞給她的。
需不需要她感恩戴德的去跪謝他們的賞賜?跪謝親妹妹愿意將拎包的機會賜給她這個姐姐。
“媽媽,還是不要說那些遙不可及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