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找到一個煉境者,以其靈力滋養(yǎng)震偉的五臟六腑,方可救震偉一命?。 贝蠓虿蛔〉負u頭,像他們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尋常百姓,哪個煉境者會不惜珍貴的靈力救治他呢?
“煉境者?煉境者?”葉母聽得這三個字,頓時氣若衰竭,捂著胸口差點未能緩過勁來。
“大娘!”以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葉母身邊,蹲下身來,輕聲說道,“讓小洛來試試吧!”
葉母看著以洛,心中不知從何處升起一種信任的感覺,讓開位置來。
“立天之道,曰陰與陽……”以洛心中默念搜星決的口訣,眼中泛起淡淡微光,一雙手掌,附在葉父的胸膛之上。
剛一接觸,以洛心中大駭。
葉父的體內(nèi)已是千瘡百孔,丹田破損,五臟六腑之上黑斑躍動,周身經(jīng)絡(luò)盡是傷痕。
這般傷勢,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斃命,但葉父似乎曾經(jīng)也是一位煉境者,肉體強橫,這才勉強堅持到了現(xiàn)在。
以洛知道葉父身有舊疾,卻沒料到有這般嚴重。
他眼中光芒漸熄,雙手收了回來。
“大娘,大夫說得沒錯?!币月蹇聪蛉~母,微微頷首,道,“但阿伯傷勢太重,怕是還得輔以藥物,才能痊愈?!?br/>
聞言,葉母面露衰切之色,悲泣道:“藥是小事,關(guān)鍵是上哪去找這什么煉境者?。 ?br/>
一直在屋中踱步的中年男子終于停下了腳步,搖搖頭,道:“我祖上在巖城里還留有一畝三分地,大不了賣了,在巖城尋個煉境者,為震偉療傷!”
“不行!不行!”葉母慌忙擺手,急道,“那可是村長你的祖產(chǎn),怎么能說賣就賣?”
村長哀嘆了一聲,神情悲痛,道:“都這個時候了,什么祖產(chǎn)不祖產(chǎn)的,先保下震偉的命再說吧!”
這時,以洛握著葉母的雙手,安慰道:“大娘,放心吧,小洛就是一個煉境者,一定能治好阿伯的!”
聞言,屋中眾人皆是一驚,就連院子中觀望的人,都驚呼起來。
葉母的臉色先轉(zhuǎn)喜,又入哀,泣道:“小洛啊,我知道你是在安慰大娘,可現(xiàn)在震偉他生死未卜……”
“是啊,以洛少俠,這個時候了,就不要……”村長悲憤不已,話未說完,便連忙去擦拭眼角將要落下的淚水。
是啊,誰又會相信,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會是萬般罕見的煉境者呢?
見眾人不信,以洛連忙運起靈力,在指尖上閃起白芒,解釋道:“大娘,村長,我真的是煉境者!”
“你!你!”葉母看著以洛手上泛起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說起話來,也結(jié)巴不已,“小洛……小洛……真是煉境者?”
“真的,小洛沒有騙您!”以洛將葉父扶了起來,雙掌附在葉父背上。
只見以洛的手掌上泛起白芒,靈力一點一滴地傳入葉父體內(nèi),將葉父的五臟六腑浸潤其中。
突然,一股靈力從葉父破損的丹田中涌了出來,陡然便將以洛的靈力震散。
“什么?”以洛心中大驚,從那莫名而來的靈力上,以洛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先前在遠德府中得到的那塊黑色晶體——“隱”的氣息。
“原來阿伯也曾靠著‘隱’來修行過?!币月逍纳褚粍樱p喝一聲,體內(nèi)靈力瘋狂涌出,將葉父的靈力強行鎮(zhèn)壓下去。
漸漸以洛的額頭開始溢出滴滴汗水,葉父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嗯哼~”從葉父口中傳來低微的哼聲,緊閉的雙眼輕輕轉(zhuǎn)動,顯然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
終于,以洛收回雙掌,靈力的巨大消耗,讓他身子一個不穩(wěn),差點傾倒。
葉母見狀,連忙走上前,將以洛扶了起來,擔憂地問道:“小洛,沒事吧?”
“我沒事,大娘,去看看阿伯吧?!币月蹇人粤藘陕暎钢~父說道。
在確定以洛沒事之后,葉母蹲下身去,明顯地感受到葉父與方才不同。
葉母大喜,連忙向村長招手,然后伸手去扶起葉父的身子:“快快,村長!幫我將震偉抬回房去!”
村長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將葉父的身子馱在背上,送入了臥室中,輕輕放在床榻之上。
大夫跟著走了進來,把了把葉父的脈,看向以洛,道:“以洛少俠果真厲害!只不過僅僅靠靈力滋養(yǎng)還是不夠的?!?br/>
說著,大夫取出紙墨來,寫下一副藥方,交到葉母手上,吩咐道:“按著此方,養(yǎng)上個把月,即可好轉(zhuǎn)。”
“謝謝葉三哥!”葉母接過藥方,臉上激動不已,不斷地躬身致謝。
“既然震偉也脫離了危險,我和葉三弟就先回去了。”村長帶著大夫退出屋去,又向湊熱鬧的眾人揮手,道,“散了散了!都各自回家去吧!”
眾人這才各自離開,而此時葉欣也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爹!”她剛一起身,便連忙跑到隔壁房間,來到床榻前,伏在葉父身上,泣道,“爹,你到底怎么了!”
葉母連忙將葉欣拉了起來,寬慰道:“欣兒,你爹他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br/>
聞言,葉欣捂著嘴,激動不已,眼中的淚水更是撲騰撲騰往下掉。
“多虧了小洛,他耗費自己的靈力,才將你爹救了過來?!比~母摸了摸以洛的頭,笑道。
此時的她,臉上的悲切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慶幸。
“靈力?”葉欣牽起以洛的雙手,上下看了看,道,“小洛是位煉境者?怪不得,怪不得能嚇走老虎!”
說著,葉欣便湊上去,在以洛臉頰上親了一口,柔聲道:“謝謝”
以洛臉上一紅,低下頭去,輕聲說道:“葉欣姐,其實,其實……”
“你們倆,真是,爹還受傷躺在這呢!”葉母自然看出了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連忙出聲打斷。
以洛撓撓頭,向葉母伸出手,說道:“大娘,藥方給小洛看看吧,我這便入山里采些藥回來。”
葉母一邊將藥方遞過去,一邊擺手說:“天色這么晚了,山里又有猛虎惡狼,很危險,你和葉欣還是去城里抓些藥回來吧。”
然后葉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交到以洛手中,“這里有些元晶,抓藥應(yīng)該是夠了?!?br/>
以洛接過錢袋,點了點頭,“葉欣姐就留在家里陪著大娘、阿伯吧,小洛去去就回!”
“嗯,路上小心些。”葉欣關(guān)切地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