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躺在軟和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這估計是他們近些年來睡的最安穩(wěn)的一夜。
天一亮陸蕭便來問候幾人。
“昨夜睡的還好?”陸蕭問道。
“托大人的福,睡的很踏實。”來福恭敬道。
“博兒,你過來?!标懯挼?。
聞言,博兒有點不知所措。
“博兒,還不給大人行禮?!眮砀L嵝训馈?br/>
“夏文博見過陸大人?!辈﹥汗虻氐?。
“起來吧!”陸蕭微微笑道。
“謝大人?!?br/>
“在這里就和自己家一樣,以后見了我,大可不用行禮?!标懯挼?,“那位小兄弟是何人?”
“他本是無家可歸之人,在京師多有他幫忙,我們才順利找到大人?!眮砀Uf。
“哦,以后博兒身邊有個年齡相仿之人也是件好事,就讓他留下陪博兒。”陸蕭道。
聞言,大琪激動的都快哭出來,心想,自己終于有個棲身之處。
“大琪,還不謝過陸大人?!眮砀?此呕艔垙埖牟恢?,于是提醒道。
聞言,大琪立刻跪下,“謝謝陸大人。”言畢,還叩了三個頭。
滑稽的舉動,惹的陸蕭不禁笑出聲來,“小兄弟,起來吧?!?br/>
大琪起身,只見從外面走進一位身材魁梧之人,那人面目硬朗,皮膚黝黑,就連說話聲也十分粗獷,“見過陸大人?!?br/>
“這位是犬子陸源的師父,名喚王奎,他乃少林高僧,武藝精湛,以后博兒就隨他習武?!标懯挼?。
聞言,來福立刻拉著博兒跪地說:“謝陸大人栽培?!?br/>
“別老是下跪,趕緊起來,我府上沒那么多規(guī)矩?!标懯挼馈?br/>
“陸大人,我也想習武,這世道,沒點武功盡被人欺辱?!贝箸黜斨懻f。
“這個你就得下點功夫問問王師傅,我說了可不算?!标懯捫Φ?,“好了,我還要去辦差,就不打擾你們了,有事問劉嬸就好?!?br/>
言畢還未起身,就聽見侍衛(wèi)來報,“陸大人,海公公求見?!?br/>
聞言,陸蕭便叫侍衛(wèi)下去,沉思片刻后對來福說:“此人詭計多端,切記,他若是問起你們,就說你們是我五年前過路鞏昌時的救命恩人,家道中落,前來投奔?!?br/>
“小的全數(shù)記下,大人放心就是?!眮砀5?。
陸蕭即刻前去迎接這個劉瑾身邊的走狗,心想,陸府中還是有他們的眼線,就不知是何人,頓時感覺自己危機四伏。
“海公公前來,在下有失遠迎?!标懯捁Ь吹?,“不知公公屈駕寒舍,所為何事?”
“本公公是個直人,說話不喜歡繞彎子,聽說昨夜你府上收留了三個乞丐,可有此事?”張海之直言道。
“什么都瞞不過海公公,確有此事?!标懯挼溃安贿^他們并非乞丐,乃我過路鞏昌被賊寇追殺之時的救命恩人,曾夸下???,讓他們需要幫忙之際,前來投奔于我。二人歷經(jīng)數(shù)載才找到我,一路坎坷,所以風塵仆仆前來?!?br/>
“不是三人嗎,怎么又變成兩人。”張海之狐疑道。
“還有一人乃京師之人,在京師對我恩公多有照顧,念他無家可歸,我便一同收留了他?!标懯捳f。
“帶我去瞧瞧?!睆埡Vf。
“海公公請隨我來?!?br/>
陸蕭帶著兩人到了映秋院,只見眾人都站在院內。
“這二位便是我的恩公?!标懯挼馈?br/>
雖說來福與他的手下碰過面,可如今自己已是白發(fā)蒼蒼,任他們絞盡腦汁也認不出自己,“陸大人,這位是?”來福假裝不知世事,一臉茫然的問道。
“這位就是西廠的海公公?!标懯捫Φ馈?br/>
“草民見過海公公,海公公萬福?!彼麑⒉﹥豪蛟诘厣线殿^道。
“哼,一介草民?!睆埡V荒樝訔壍恼f,“陸大人,你可真是有心,像他們這樣的人,給點銀兩打發(fā)了就是,還留在身邊作甚?!?br/>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這兩位青年日后一定能派上用場,為公公效力?!标懯挼馈?br/>
聞言,張海之微微一笑說:“少拍馬屁,這大人的家事,跟我可沒關系?!闭f完轉身向外走去,陸蕭急忙上前相送。
來??闯⑻锰盟钠饭賳T對一個公公竟如此恭敬,便知陸大人心里有多么的憋屈,為了活著,看來很多東西都得拋擲腦后。
張海之走后,大琪興致勃勃的說:“王師傅,收我為徒如何?”
“大人只叫我教一人,我可沒功夫教你?!蓖蹩f。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贝箸鞑恍嫉溃跋胛倚★w龍武功沒有,但飛檐走壁絕對無人能敵?!?br/>
“小兄弟,牛可不能亂吹?!蓖蹩Φ?。
“不信你抓我試試?!闭f完,大琪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上了屋檐。
“看來這小子還有點能耐。”王奎笑道,說話間也上了屋頂。
來福和博兒驚的目瞪口呆,急忙抬頭觀望,只見兩人忽上忽下,來回跑個不停。
不過明顯看的出大琪很是吃力,沒幾圈就被王奎給捉住,“小兄弟,還有點能耐,居然能讓我追幾個來回。”
“別小兄弟小兄弟的,我有名字,叫我魏大琪。”大琪有點不服輸?shù)恼f道,“這次不算,我們再來一局。”
“好,一炷香的時間,你若是贏了我,我就收你為徒。”王奎說。
“一言為定?!?br/>
“好。”
“博兒,拿香準備,今天我就和這個假和尚一決高下。”得知王奎出自少林,可見他已蓄發(fā),不禁覺得奇怪,于是大琪便喊他“假和尚”。
聞言,博兒立刻回屋,找劉嬸要了一炷香,火速跑到院外,點燃之后說:“好了,你們開始吧?!?br/>
只見大琪一個轉身就踩著墻壁上了屋頂,王奎大笑兩聲緊追而上,不過大琪這次好像是動真格的,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準備看戲的兩人無戲可看,互看一眼,甚是無趣的蹲在那炷香前,“我現(xiàn)在知道,大琪為什么叫小飛龍了?!辈﹥簾o趣道。
“算了,我還是去給咱們弄點吃的?!眮砀M諢o一物的屋頂說。
來福走后,博兒一直守在那炷香前,半天過去,只見大琪氣喘吁吁的跑到屋頂,“博兒,香還剩多少?”
“一半一半,大琪,加油!”只見博兒在院里蹦跳著給大琪助威。
“怎么才一半??!我都快虛脫啦”大琪稍作停留,只見王奎追了上來,給博兒使個鬼臉之后,又消失在天際。
“有完沒完?。》宽敹伎焯だ??!敝灰妱饾M頭的灰塵從屋里出來。
見狀樂的博兒前仰后合的,“劉嬸,你的發(fā)髻上怎么全是土?!?br/>
“小屁孩,笑什么笑。”劉嬸翻著白眼說。
說完兩手叉腰站到博兒的身邊,一臉怒氣的說:“看我怎么收拾他們倆?!?br/>
“劉嬸,你不會也有武功吧!”博兒詫異道。
“陸府上上下下,沒一個不會武功的?!眲鸷V定的說。
“啊!”博兒狐疑道。
“等會劉嬸就讓你大開眼界?!眲鹫凑醋韵驳馈?br/>
一炷香終于燒完,博兒看不見兩人,只好大聲喊道,“大琪,時間到了,快回來!”
只見大琪軟塌塌的從屋沿跳下,累的氣都喘不過來,剛走到博兒跟前,就被劉嬸一掌打趴在地上。
“劉嬸,你干嘛打他?”博兒氣道。
“放心,他死不了?!眲鸩灰詾槿坏?。
“王師傅怎么還沒回來?”博兒好奇道。
“估計累暈過去了,我去看看。”說話間,劉嬸已經(jīng)上了屋頂,四處環(huán)視一番后,向遠處飛去,不一會就將王奎單手拎回,剛到院子就被劉嬸幾個大耳巴子,“叫你逞能叫你逞能?!贝蛞话驼坪耙宦暋?br/>
簡直是慘不忍睹,博兒心想,他那么沒用怎么當自己的師父。
“都別鬧了,趕緊吃飯?!眮砀:艉暗馈?br/>
聽到吃飯,大琪比誰都跑的快,刷刷幾步就進了屋,劉嬸也拉著王奎進了屋。
“劉嬸,你能放開我嗎?”王奎微微道。
“哼,誰愛拉你一樣?!眲鹣訔壍?,說著將他放開,只見他“咚”的一聲倒地,眾人皆呆,還沒等大家上前扶,他便慢慢吞吞的自己爬起,“哈哈,吃飯,我沒事。”說完一搖一晃的走到桌前坐下。
“假和尚,知道我小飛龍的厲害了吧!”大琪得意洋洋的說。
“王某甘拜下風,敢問是何人所教?!蓖蹩焉竦?。
“我自創(chuàng)的‘動若脫兔’?!?br/>
說到他的動若脫兔,其實就是為了自己的溫飽不得不去做點偷雞摸狗之事,時常被人追趕,反倒練就了一身逃跑的好功夫,翻墻上房都是秒秒中的事。
“果真厲害,比少林飛檐走壁還要快?!蓖蹩袊@道。
“輸了就要認賬,你得教我武功?!贝箸髡J真道。
“沒問題,吃完飯我們就開始。”王奎笑道,“來福,你做飯的手藝不錯嗎,比劉嬸做的好吃?!?br/>
“去去去,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眲馃o語道。
“在下不才,不會舞刀弄槍,不過從小跟著師父學習廚藝,對于廚房之事,還是略懂一二。”來福謙虛道。
“得得得,知道你厲害,以后映秋院的飯就包給你做?!眲鹨荒槻婚_心的說,“省得我什么都要做?!?br/>
“能給劉嬸幫點小忙我很樂意?!眮砀PΦ?。
“少拍馬屁?!眲饻喩聿蛔栽诘恼f,“我洗衣服去,你們慢慢吃吧。”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這劉嬸也會不好意思?!蹦克蛣鸪鲩T,王奎詫異道。
幾人面面相覷一番,頓時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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