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交叉重疊的空間。
所謂金鱗星宮,乃取自金鱗殘卷上對這座玄關(guān)墓的描述,書曰:以天河之水,浩瀚之星,引萬物之靈,渡一切苦厄,重生之冥。
我看著蟈蟈和江沅,再看著我們腳下,青黑色石板上水晶石被隨意擺放,空間之大如同浩瀚夜空,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們已經(jīng)到了金鱗星宮的內(nèi)部核心區(qū)域,只是,這里是主墓室還是其他,暫時不得而知。
江沅見我和蟈蟈都冷靜下來,說:“這里氣氛詭異,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極度恐懼的心里,在這種恐懼之下,人往往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所以你們要心平氣和,盡量不去想周圍的環(huán)境?!?br/>
我說:“是呢,我從來沒這么害怕過,剛才你倆不見了,我真是怕極了?!?br/>
蟈蟈也說:“是啊,剛才我看見老大就在我前方不遠處一直往前走,可是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我擔心之余也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所以才會”
說完,蟈蟈還看了看我,他主動伸手過來,“老大,對不起,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我發(fā)誓,我從沒有那么想過,可是剛才,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脫口而出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還不是一樣,那些話根本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感覺是有一種力量在控制我的嘴一樣?!?br/>
江沅左右看看,說:“我們現(xiàn)在是在星宮內(nèi)部肯定沒錯,只是這里一眼望不到邊,可事實上,秦萬軍的這座玄關(guān)墓占地面積不足百畝,與陜西的茂陵差不多?!?br/>
我聽到茂陵,立刻說:“這怎么可能,茂陵是漢武帝的帝王陵寢,他秦萬軍只是一個將軍,他怎么敢這么做,不怕抄家滅族嗎?”
蟈蟈在一旁說:“他當然不敢,但他的后人甚至他的盟友卻敢,再說了,這秦萬軍在歷史上查無此人,可他的墓卻在民間傳聞已久,而且我們今天就在這墓中,由此可見,這秦萬軍在朝廷當官只是一個幌子,他的目的恐怕更加讓人難以想象?!?br/>
江沅和我都點點頭,我點頭是因為我比較同意蟈蟈的這個假設(shè),至于江沅為什么點頭,恐怕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幾聲嘆息之后,三個人圍成一個圈坐在地上,我隨后撿起一塊兒晶石,淡淡的白光總讓人產(chǎn)生一種濃濃的困意。
“你們說,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夜光石嗎?”我問道。
江沅沉默不語,反倒是蟈蟈煞有介事的說:“它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萬軍的墓中究竟埋藏了什么,會讓他的后人這么大費周章的布置,難道只是江老板要的金鳳昭文玉璧嗎?”
對此,我選擇先聽聽江沅的說法,我側(cè)頭看向他,而他此時也正好看著我,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蟈蟈說的也是我想說的,江老板,有句話你別介意啊。金鳳昭文玉璧雖然珍貴,但市值也不過七八位數(shù),這還是說有大買家的情況下,而你單單給我的酬勞就已經(jīng)比這玉璧本身價值高出十倍之多,作為一個生意人,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虧的?!?br/>
江沅似乎早就料到我早晚會問出這個問題,他笑了笑,說:“世界上有些東西,市值不代表它的真價值,有些東西本來不值錢,卻因為炒作而身價倍增,難道因為它價格高了它本身的價值就真的高了嗎?”
他的話我明白,就像我店里的一些玉佩一樣,本來玉料不怎么好,可就是因為蟈蟈手藝好,做了一些手腳,這東西就身價倍增了。
他看看我,繼續(xù)道:“我之所以會請你來,一方面是因為媛媛,另一方面,我需要一個有膽識,且頭腦意識清楚的人協(xié)助我,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br/>
我心里有些小震驚,原來自己也算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傻兮兮的笑了下,說:“過獎了?!?br/>
江沅忽然站起身,對我說:“還記得之前在冥殿看到的那個水晶棺嗎?”
我想了一瞬,似乎有些印象,但記憶不是很真切,看向蟈蟈,他此刻正朝我點頭。
“記得?!蔽艺f。
“水晶棺中的人你現(xiàn)在知道是誰了嗎?”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真的記不起來,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什么,而江沅也沒再追問。
四下一片寂靜,我們?nèi)齻€站起來各自朝一個方向看,希望能找到一個出路,總這么困著,就算空氣夠用,我們也會被餓死的。
忽然蟈蟈大叫一聲,我看向他的同時,眼睜睜的看著他出現(xiàn)了分身,兩個蟈蟈同時站在我面前,一個正在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一個則是面無表情。
我大聲喊他,問他出了什么事兒,可是兩個蟈蟈都沒有回應(yīng)我,而就在這時,原本站在我左邊的江沅卻朝我大叫:“方子哥,小心你后面?!?br/>
我立刻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的同時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我身后,他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然后用力一扯,我就感覺更個人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拖了出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我沒有任何還擊之力。
“放開我,是人是鬼報上名來?!蔽议_始大叫。
“別說話?!甭曇粲行┥硢?。
“你是誰?先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蔽乙琅f是大叫著。
“我讓你別說話?!?br/>
我剛想罵人,就聽見他說:“到了?!?br/>
我被扔到地上,一個就地打滾爬起來一看,四四方方的一座標準墓室。
正中間的棺材已經(jīng)被打開了,一些陪葬的漆器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你怎么會在那里面?”他問我。
我抬頭一看,不由得笑了,原來是那個問我要水喝的小哥。
“你不是出去了嗎?怎么還在這兒,對了,這是什么地方?”
我一連丟出去三個問題,本以為他至少會回答我一到兩個,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回了我一句:“跟你來的那個年輕人,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問道:“跟我來的年輕人一堆呢,你說的是哪個?”
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墻壁,說:“就是那個。”
我回頭一看,倒吸了幾口涼氣才緩過神兒來,萬分驚恐的回頭看著那小哥,說:“你,究竟是人是鬼,還是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