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過雙影這么安靜的時候,他總是笑著鬧著,和周圍的人打趣。白凈的臉龐,不復(fù)往日的神韻,眉間緊皺,似乎在夢中都不安寧。
“雙影!”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孤寂,“仔細(xì)想想,我們似乎一直都在一起。盡管爸爸媽媽都已經(jīng)不在,可這么多年,我們還是挺過來了,生活似乎也不錯。其實,我還有一個一直沒說的秘密哦?!?br/>
我無奈的笑了笑,躺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著床上的雙影,“你肯定想不到的,如果想知道的話,就趕緊好起來,姐姐把什么都告訴你?!?br/>
“我有了小寶寶,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他已經(jīng)四個月了,再過不久就要出世了,到時候你就成了舅舅,得有個長輩的樣子。呵呵,要不孩子的名字就你來取好了,姐姐相信你,一定能給孩子起個好名字的?!?br/>
“你怎么還是這么淘氣?”感情不由自主的發(fā)泄出來,嗓子逐漸帶著哭音,“小時候總是和我爭東西,作為姐姐,我自然得讓著你。長大后,兔族被滅,雖然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我知道你心里很難受,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br/>
“第一次生病,你是那么的無助,看得我好心痛。表面上說沒事沒事,其實只是為了怕我傷心。你不喜歡紫色,在族中不會容忍任何的紫色出現(xiàn)在你面前,可為了不給兔族生事,你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收起身上的刺,只是為了不讓我煩惱。”
“你怎么就這么沒有原則呢?高傲的你在世俗面前低下頭顱,只是為了讓我這個不稱職的姐姐省心??晌腋緵]能為你做什么,反而不斷的為你帶來麻煩?!?br/>
“雙影,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讓你不斷的在病痛中受折磨??赡闶裁炊疾徽f,在人前依舊是那個敢愛敢笑的白雙影,所有痛苦都自己承受?!?br/>
“姐姐是不是很笨?!蔽葜袀鱽砹说偷偷泥ㄆ?,“我想讓身邊的人都好好的,可每個人都會為我受傷。”
小腹隱隱作痛,我苦笑道,“對不起,姐姐的情緒太激動了。雙影,你真的不愿醒來嗎?我知道你醒來的幾率很小,可能真的會就此沉睡下去。不管今后怎樣,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單耳!”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荊南一直靜靜的守在門外,“別傷了身子,雙影會沒事的?!?br/>
“嗯?!蹦ㄈパ蹨I,我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軟弱。眼下不是示弱的時候,我應(yīng)該堅強(qiáng)起來,只有打敗佘君,才能保護(hù)好自己想保護(hù)的人。
扶著軟榻緩緩的朝床邊移動,指尖輕觸他的面頰,“雙影,在姐姐心中,你永遠(yuǎn)都占據(jù)著最重要的位置。姐姐不會放棄你的,一定等到你醒來的那一天。”
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覺,感覺到他的氣息明顯比方才強(qiáng)烈。是雙影聽見了我的話嗎?緊緊握住他的手,我繼續(xù)道,“雙影,姐姐等著你醒來!”
“荊南!”轉(zhuǎn)過頭朝門口的方向喊道,“進(jìn)來吧!”
“單耳,怎么了?”聽見我的呼喊,荊南連忙推開房門,“你怎么起來了?”他急忙上前,將我擁進(jìn)懷里,“摔倒了怎么辦?”
“抱我出去吧?!弊詈罂戳艘谎鄞采系碾p影,終究還是離開。
“先去書房?!笨吭谒麘牙铮依潇o的道,“那里有密室?!?br/>
“哦?”雙影挑了挑眉,“怎么以前沒見你說起過?!?br/>
我輕笑,“那個時候沒覺著有啥用,就沒說。”
荊南頓了頓,親了親我的耳垂。
“哈哈。”我躲閃著他的氣息,“好癢,你想被我撓癢癢嗎?”
“你大可以試試?!弊旖茄笠缰柟獾臍庀ⅲ丝痰乃@得格外迷人。
“荊南!”我正色道,“能告訴現(xiàn)在的情況嗎?”
他愣了愣,良久后答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說呢?”我直視他的眼睛,“所有和目前的局勢有關(guān)的情況,我都要知道?!?br/>
“你的傷還沒好?!彼V定的看著我。“不能逞強(qiáng)。”
我吐了吐舌頭,信誓旦旦的道,“我可以做軍師的,再說,就憑我現(xiàn)在的情況,想上戰(zhàn)場幫忙也不行啊?!?br/>
“先去看看你說的密室吧?!蓖崎_書房的門,有書頁的霉味傳來。我心疼的看著書架上的書籍,“哎,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不管這些書,好浪費?!?br/>
“這不都等著你回來嗎?”他戲謔的看著我,“密室的開關(guān)在哪兒?”
我靠在他懷里,指了指老舊的書桌,“推一下。”
輕揮衣袖,吹去椅子上的灰塵,荊南小心翼翼的將我抱到椅子上做坐好,“等我,馬上就好!”
“嗯!”我輕輕點頭。
“嘎吱?!泵黠@高出一截的書架緩緩下降。
“接下來?”看著降下的書架,荊南抬眼看我。
“那本黑色的書。”我指了指書架的位置,“動一下就行了,小心掉下去?!?br/>
“好!”他緩步走到書架前,輕輕轉(zhuǎn)動那本黑色的書籍。
“咯吱,咯吱……”離他不遠(yuǎn)的一處地面不斷的露出縫隙,有淡淡的腥味傳來。右手在鼻尖輕扇,他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我,“單耳,你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不?!蔽覔u頭,“我必須下去。”
“好吧?!彼粏柧売?,朝我的位置走來。
“抱緊我。”拂了拂我額間的短發(fā),然后將我從椅子上抱起,“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趕緊告訴我。”
“嗯,走吧!”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斗轉(zhuǎn)乾坤陣的陣法是否還在。
離密室的位置越近,血腥味就越濃。我心下疑惑,這和上次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莫非下面出了什么變故?
“我下去了。”荊南看著我道,“抱緊!”
“嗯?!蔽尹c頭,閉上眼睛,不去看四周的情況。耳邊響起風(fēng)聲,荊南的聲音也跟著傳來,“好了!”
睜眼看去,這里便是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鷹族族長尸體的密室。地上的灰塵積得更深,一腳下去,留下清晰的腳印。
“血腥味是從旁邊傳來的?!鼻G南四周打量了一下,抬腳便往旁邊的小門走去。
“小心點兒?!毙睦锿蝗痪o張起來,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唯一會發(fā)生變故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那里。
剛進(jìn)入密室,我就愣住了。
荊南腳步一頓,停在門口,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單耳,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緊緊了雙手,掃視著密室的每一處地方。
“上次來的時候,這里并不是這樣?!蔽孀”亲?,我清了清嗓子道,“除了灰塵,只有法陣。”
“什么法陣?”荊南好奇的道。
我一字一句的道,“斗轉(zhuǎn)乾坤陣,擁有陣眼的斗轉(zhuǎn)乾坤陣!”
“什么?”荊南渾身一震,“你確定?”
我點頭,“我仔細(xì)對照過,不會錯的?!闭f完,掏出當(dāng)初從這里拿走的書本,翻開其中一頁放到他眼前。另一邊,仔細(xì)回想著當(dāng)日的情景,“法陣刻畫得很完整,足見刻畫的人是用了心思的。最后所需要的心頭之血恐怕是真的吐上去了,不然法陣也不會有紅光閃現(xiàn)……”
荊南臉色怪異的看著我,打斷我的話,“你確定這是你說的法陣?”
“怎么,不是嗎?”我拿過書看了一眼,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尼瑪,真是手賤,怎么掏出了這本,這不是當(dāng)初從這里帶走的春宮圖的書嗎。
“拿錯了,錯了?!蔽一琶忉?,手忙腳亂的掏出另外一本書,“是這本才對。”
“等等?!鼻G南用法術(shù)定住書的一角,“這從哪兒來的?”
“這個,這個……”我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老實交代!”他一本正經(jīng)的看我,“不許隱瞞。”
“從這兒拿的?!蔽抑钢慌缘拿苁业溃耙郧昂瓦@書一道拿的?!闭f完,掏出真正介紹陣法的書,翻到斗轉(zhuǎn)乾坤陣那一頁,“你看看,是不是?”
他斜睨道,“陣法的事兒咱們等會兒再說,你先告訴我,這書你看過沒?”
見他眼睛始終在先前拿出的那本書上,我理直氣壯大的到,“不就藏了一本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說,我就當(dāng)初拿的時候見過兩眼,后來不知道扔哪兒去了,現(xiàn)在不知怎么又出來了……”
荊南邪笑道,“看來單耳等不及了哦!”
“啥……啥等不及的呢?!蔽夷樇t道,“進(jìn)密室看看去吧,這事兒回頭再說?!?br/>
“你以前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他皺眉看著密室中的情況。
我搖頭,“上次來的時候地面和墻壁都一層灰,連法陣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真沒想到,幾年不來,不但灰塵沒有了,四壁都這么干凈。還有……”我指了指刻在地上的法陣,“以前只是泛著紅光,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難怪剛剛聞到一陣血腥味,原來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br/>
法陣外圍不斷有液體流動,連著墻壁上的法陣都泛起了紅光。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使得這里變成了現(xiàn)在的情況,這中間究竟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