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出手,暖暖的指尖直觸她的額頭而來。
“這里……”他輕咳了聲,“沒抹勻?!?br/>
什么,她火速飛奔到鏡子前,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她絕望到想要立刻自我了斷的事實——真的沒抹勻,額頭上好醒目的一坨白糊糊,
蒼天,大地,你這是要亡了我黎雅蔓啊,
含淚抹勻粉底后,她赫然發(fā)現(xiàn)陸濟寬依然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門口,她趕緊把他迎進來,并一路手忙腳亂地收拾狼藉,“家里比較亂……坐吧?!?br/>
“沒事,我說兩句就走?!彼Y貌地制止了她幾乎要開始大掃除的行為:“其實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嗯?”
“我明天要去一趟日本,周五才能回來,惜妍要住校,家里的幾盆植物沒人照料,所以……”
“小Case!”她歡快地領下任務:“包在我身上,鑰匙給我,我每天去澆水。”
“我家比較遠,如果你不介意,這段時間可以住過去?!?br/>
她一愣,笑意凝結在眼里,只能無所謂地別開眼:“不太好吧,萬一被你女兒再撞見——”
“不會的,她要到周末才回來?!鳖D了頓,他復又補充道:“就算遇見也沒關系,你是我的朋友,我家你本來就可以隨意進出?!?br/>
他驟然認真起來的表情讓她有些意外,還沒來得及分辨其中的意思,眼眶已然莫名滾燙起來。就好像那些壓抑許久的隱秘委屈,有朝一日忽然得以申訴一般。
“干嘛說這么土的話……”她用力眨眨眼,眨掉那莫名其妙的洶涌情緒,從他手里一把奪過鑰匙,露出敲竹杠的標準詭笑:“好了,回來要帶什么你心里有數(shù)啊?!?br/>
他點點頭。
“就這點事?”
“嗯?!?br/>
“天,這么點事還專程跑一趟做什么?把鑰匙留在醫(yī)院通知我去拿就是了,你還真是好興致?!?br/>
這隨口一問居然換來了他難得的沉默,他頓了頓:“正好要去看個相熟的病人,順路?!?br/>
“果然,模范啊模范?!彼揶淼馈?br/>
他正要說什么,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被她身后的身影抓?。耗鞘莻€半,裸的男子,身材高大健碩得足以勝任醫(yī)學肌肉范本,側臉年輕而英俊,他此刻正目不斜視地走出臥室,熟門熟路地走向盥洗室。
黎雅蔓不解地回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朋友!朋友而已……”她尷尬地比比后方:“昨晚大家都醉了,就都來了我家。”
好吧,別解釋了,越解釋越可怕。于是她無奈地住了嘴。
陸濟寬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忽然起身:“我該上班了,那就……拜托你了。”
走出黎雅蔓家,陸濟寬忽然產(chǎn)生了莫名的恍惚感,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他走進自己的大切諾基,卻不開車,而是出神地望著前方。在漫長的呆怔后,他忽然略帶自嘲地笑了笑,旋即發(fā)動汽車,揚長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茂密的綠化帶中,有一雙異常明亮的眸子正死死盯住他的背影,沒有一秒的轉移。
洗漱完畢后,司徒放終于覺得清醒了些,可輔一走出盥洗室的他就被迎面扔來的鞋嚇了一大跳,幸好他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了這只尖得足以充當兇器的高跟鞋。他一頭霧水地望著柳眉倒豎的黎雅蔓:“……我哪里得罪你了啊老妖婆?”
黎雅蔓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可最要命的是還沒法說!她只能怒氣沖沖地把梁曦的手機塞進他手里:“她忘帶了,還不給她送過去?”
梁曦到了公司才發(fā)現(xiàn)忘帶手機,頓時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上午正好要簽單,她怎么這么糊涂呢哎呀。正當她打算冒著被抓包的危險回去拿一次時,蔡蔡忽然歡天喜地地叫起來:“梁姐,梁姐快看,那個是不是你朋友?”
梁曦一抬頭,正好看見司徒放正鶴立雞群地站在門口,他下半身依然穿著昨晚那條拉風無比的皮褲,上身則穿著那天……他讓她穿回去的T恤,說是偏小還真沒錯,他本來就壯,被這么件死緊T恤一繃,視覺效果簡直令人無法直視。她猛地又想起那堪稱“荒,淫”的昨晚,那時的他,可是連件T恤都沒有的……
這么一想,臉立刻不自覺地炸紅起來,她不自在地接過他遞來的手機,低頭囁嚅:“謝謝。”
不料此人一點都沒有自覺,他大大咧咧地和圍觀的春心少女們打了個招呼,旋即往她辦公桌上一坐:“一句謝謝就打發(fā)了?好歹包頓飯吧?”
“好啊好?。窍履羌覠D店很——”比正主兒還興奮的蔡蔡被梁曦一計眼神給嚇退了后半句話,只好默默退到一邊去對手指。
“我等下有客戶要來簽單,要不然——”
“行,那我先到處去逛逛,等午飯時間再來。”他厚顏無恥地咧嘴一笑,旋即在眾目睽睽下消失,完全沒有給她拒絕的空間。
成功簽完單后,梁曦心念一動,先給樓下燒臘店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限量的脆燒腩肉給她留兩斤,這才放心地開始登記客戶信息。蔡蔡卻賊兮兮地飄過來:“‘佳’人有約哦?”
梁曦無奈地白她一眼:“都說了只是朋友了。”
“切,我才不信!”蔡蔡一副“什么都瞞不過我”狀:“朋友怎么可能對你這么好?我要是你,就算是朋友都立刻轉正啦!”
“小朋友,”她敲她腦袋:“你懂什么?!?br/>
“我是不懂,但如果有男人肯那么費盡心機地為我出氣,我倒貼都肯!”
“他哪里費盡心機了?不就砸了罐奶茶么?”
“哎呀呀真是急死我了!”蔡蔡上躥下跳:“算了啦!雖然他叫我不要說,但我真的要憋死了!啊啊??!”
梁曦一怔:“什么?”
***
遛彎結束后,司徒放早早等在了她公司附近的燒臘店里,當巨大的一盆油光锃亮的脆燒腩肉被端到他面前時,他頓時笑逐顏開,兩手夸張地搓個不停:“哇,你太客氣了!”
他正要一筷子扎下去,卻冷不防被她半路攔截,他不解地抬頭:“怎么了?”
梁曦僵著一張臉,手上的力道斯毫不放松:“屠文勝和Lily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怔,旋即莫名地笑了:“搞什么,你們公司人被辭退關我什么事?”
她深深吸了口氣,復又抬頭:“如果我沒記錯,我根本沒告訴過你他們被辭退的事。”
聞言他愣了愣,立刻夸張地把臉埋向桌面,同時哀嚎:“我他媽的真是個傻|比……”
哀嚎完畢,他試探著抬頭看她,見她還是一臉肅然,不由得露出了討好的笑:“哎喲,吃飯不要談討厭的人,讓我先來嘗嘗這肉——”
筷子再次被攔截,雖然以他的力氣要奪食不難,但……好吧。
“好吧,我交代。”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把自己有意跟蹤Lily并設局的事做了個詳盡的交代。原來這女人是個夜店咖,看著挺純情,沒想到胃口奇大無比,每天陪完客戶還要來夜店“獵艷”,他俊臉一出當然所向披靡,輕輕松松就把她帶去開了房。他趁她洗澡的間歇用她的手機給屠文勝發(fā)了短信約炮,沒想到無意中看到她和公司總監(jiān)也有曖昧的短信來往,在和蔡蔡連線確認了訊息后,他干脆給那總監(jiān)也發(fā)了個風,騷無比的約炮短信。
還真不出他所料,那兩個老色鬼很快就回復同意,于是他對出浴的Lily謊稱有急事要先離開,約她翌日再聚,彼時她早已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第二天欣然赴約。結果當然是萬分精彩,在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拉扯不清的戲碼中,他悠哉地拍拍屁股走人。
真是,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爽心爽肺??!
“就這樣,”他攤開手掌:“怕你又發(fā)火說我亂來,所以沒敢告訴你?!?br/>
卻沒看見意料中的歡欣鼓舞,她依舊是那張繃緊的撲克臉,他不禁有點慌了:“喂,你別這樣啊……我向組織和人民保證我絕對沒**!那女人太臟了,我怕得??!”
梁曦簡直……她無奈地望著他,為什么他總有辦法讓她在最感動的時刻笑場?
“笑了?笑了就好嘛?!彼K于松了口氣,旋即面露竊喜:“我是不是很棒?快表揚我!”
她氣急敗壞捏起一大塊腩肉直接塞進他嘴里:“吃你的肉去吧!”
意外得到喂食服務的司徒放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他忽然一把握住她要往回收的手,就著她的手大口嚼肉,舌尖還似有若無地舔過她指尖,嚇得她趕緊收回手,邊擦油跡邊罵他:“有病啊你?別人都看著呢!”
在這短短幾天里,梁曦忽然明白了好多道理。比如,有些東西,并不會因為她有多珍惜就不失去。又比如,在你絕望到以為自己會就此一蹶不振時,也許有另一道曙光降臨,即使不是愛情,也一樣能溫暖你的心。
她定定望著眼前這個一直被她視作小孩子的大男人,雖然手段有點冒險和卑劣,可他居然能為她費盡心思地去做這一切,而不是不顧后果地硬碰硬,這其實很不容易。又想起前些天他獨自沖到江卓一那邊,可最終聽了她的勸解沒有傷他分毫的事,她恍然意識到,他正在慢慢長大。
雖然……她看著他滿嘴油光,為一盆燒腩肉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模樣,只能說,他變成了一個大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有人猜到綠茶婊2號是放放干掉的,表揚表揚,很有見地!
那個,咳咳,歌爺快要被催肉的評論搞瘋了,肉它是肯定有的,而且還不少,可歌爺不能無視感情發(fā)展的脈絡直接往外拋肉不是?你們也只是開玩笑的是不是?說什么有肉之前都不留言只是說說而已的是不是?(看我純潔的雙眼(_;)
還有好多人看不慣梁叔叔,歌爺想說,她只是個很想成為女王,但本質屬性不足的可憐娃。放放雖然很拉風,但確實看起來不太適合托付終生,況且放放也沒有正面表白過(當年那次看起來很像搗亂的除外)。所以有人說梁叔叔用感情要挾放放這個是不成立的,就算是"要挾",她也以為用的是友情吧。至于說她對誰都好就是對放放不好那也是天地良心。。。。她給放放送吃的,給他找工作,關心他的生活,了解他的習慣愛好,就連女王幫她弄來的閑職,她也是第一時間越過婊妹首先想到放放,看到不?
雖然歌爺也是比較愛女王,但對于先天不足后天好強的梁叔叔也是挺心疼的,她是個傻蛋請表欺負她。。。。
ps,今晚的更新提前到19:00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