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大陸上最有名的法圣學院,一座學院便是一座城。除了新年之外, 學院的畢業(yè)典禮是這座城中最熱鬧最盛大的節(jié)日。
三角旗、燕尾旗、長條旗;荊棘、護盾、長劍、火焰;各種各樣的家徽和旗幟包圍了整個畢業(yè)典禮的廣場, 在歡樂到有些炫目的陽光下隨風舞動, 如同四周拿著彩綢鮮花的人們不停揮舞的手臂。
歡樂的人群、密集的鎧甲、炙熱的陽光、憋悶的空氣、臺上回音陣陣的演講聲和身邊窸窸窣窣的小話聲, 站在法師系畢業(yè)生隊伍里的安妮不斷改變著站姿,時不時擦拭著額上冒出的汗珠, 覺得周圍黏糊熱切的氣氛快要淹沒到她的頭頂。
“安妮,這個給你,你還好嗎?”伴隨著熟悉的嗓音, 一陣沁人心脾的涼意傳來,海潮不知何時從另一排隊伍里蹭了過來, 海藍色的長發(fā)隱隱約約的揚起水汽。
接過海潮塞過來的沁涼水球,長長松了口氣的安妮朝她搖搖頭:“天氣太熱了,有點糟糕……也不知道院長他到底要講到什么時候?!?br/>
院長大人魔力深厚, 又是站在陰涼的高處, 看上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太陽的炙烤,演講情緒越來越濃,舉手投足間的澎湃激昂讓人很難把他同向來以孤僻沉默為代表詞的高貴大法師聯(lián)系起來。
廣場周圍隨便哪一個能享受遮陽棚和恒溫法陣的圍觀群眾大概都比他們這些被太陽肆意親吻的學員激動的多。
想起鮫人族的特性, 安妮有些擔心的望向好友:“你怎么樣?有沒有覺得缺水?需要去和……”
“別擔心,我可比你好多了。”海潮笑嘻嘻的擺擺手, 打斷安妮的話,猛地伸手貼上她通紅的臉頰, 像是個迫不及待要炫耀大人寵愛的小孩子。
“感覺到了吧?我族里的長老們過來了, 他們給我身上恒定了一個可以持續(xù)一天的水膜法術, 足夠我堅持到今天的畢業(yè)典禮結束了。”
海潮的皮膚泛著鮫人族特有的淺淡青藍色,柔軟的掌心既冰涼又濕潤,在快被熱暈的時候感受到這份特別的涼意,安妮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現(xiàn)代化科學社會里的冰枕。
還有空調和wifi,有遮陽傘和防曬霜,有冰激凌和大西瓜,有一切能讓人舒舒服服不思進取躺倒天荒地老的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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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自從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被迫沉浸到魔法的玄奧知識中之后,她已經很久沒回憶過跟前世有關的事情了。
都是這鬼天氣的錯!
安妮左右看了看,注意到巡查老師已經走遠,干脆勾住海潮的手臂抱在懷里不放。
涼~快!
臺上,院長終于說完了自家學院的輝煌歷史,話題轉向對本屆畢業(yè)生未來的期待;臺下,安妮也和海潮小小聲聊了起來。
“典禮結束后,你是準備跟族里的人回家鄉(xiāng)嗎?”
“嗯,沒辦法咯。我的成績單太糟糕了,只有矮人和軍部前線兩個勢力愿意邀請我去做供奉法師?!焙3庇魫灥陌櫫税櫛亲?。
“矮人和前線的地盤都不適合我們鮫人生活,我還不如回海里去混日子呢。雖然單調了一點,但好歹住的舒心,離家里也近。”
安妮表示理解:“聽說很多剛畢業(yè)時選擇在外當供奉的鮫人族法師最后也都會回族??上?,既然這樣,我們恐怕很久都難以見面呢。”
“誒?”海潮眨眨眼,有些懵,“你不也是回家鄉(xiāng)嗎?你家不也在海邊嗎?”
作為好友,安妮學渣的程度和類型跟她差不了多少,成績單上大半課程的打分都是“勉強”,畢業(yè)標準都是靠著實踐課的幾個“優(yōu)秀”艱難合格,收到的勢力供奉邀請兩三個指頭都能數(shù)的清……
看出了海潮的潛在含義,安妮抽抽嘴角,無奈的再次面對了“自己是個大學渣”的慘痛事實。
……明明她上輩子的時候是一路獎學金拿到手軟的!
都是這不科學世界的錯!
“我本來也是這個打算,可昨天接到了老師的通知,今年愿意去軍部前線當供奉的學員還沒有滿額,我被強制征名了?!?br/>
軍部前線供奉法師這個職位的困難度、危險度和死亡率每年都高高在上,輕松俯視其他任何一個勢力的供奉職位,常年占據“新晉法師最不愿意選擇的職位”的頭一名。
所以,盡管軍部對前線供奉法師的水平不挑,福利也一流,但卻年年都很難招徠到愿意從軍的法師。偶爾,在前線實在缺少供奉法師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