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闊少爺

    晚飯在餐廳里吃飯的只有卬揚和杜鵑兩人。

    “喝酒嗎？”

    “不喝了，今天中午都喝一次了。除了年節(jié)，我平時很少喝酒，也不會喝酒?！?br/>
    “我看你中午沒少喝，不也沒怎么樣嗎？”

    “那也不能再喝了，以后除了杜叔叔和宋姨來，你就不要勸我喝酒了。”

    “行，我們平時不喝酒，特殊情況我讓你喝，你不能拒絕?！?br/>
    “好，就這么定了。怎么只有我們倆，他們怎么不吃飯？”

    “其他人都在另外的餐廳里吃。”

    卬揚想起來了，昨天他們在飯店吃飯，不也是沒有讓那幾個保安和他們在一起吃嗎？

    “你向廚師布置晚飯四個菜時我還心里說，你真摳門，十個人才四個菜，夠誰吃？”

    “你還很坦誠，把心里想的都告訴我了。”

    “我這個人非常透明，在外面能看到我的心?！?br/>
    “我怎么沒看到？”

    “這不能怪我，是衣服不透明?！?br/>
    “有透明的衣服你敢穿嗎？”

    “你可饒了我吧。今天你真不用給我買衣服，我這身衣服也才只穿了二、三次。我真的不缺衣服，老爸老媽挺舍得為我花錢的?！?br/>
    “我知道你不缺衣服，但你剛來我家總得給你添幾件新衣服吧。你到親戚家串門時，親戚還會送你衣服，何況你要常住這兒?！?br/>
    “正因為常住，以后你花錢的時候還多著呢，等我這些衣服穿舊一些再買也不遲?！?br/>
    “明天去29中，打扮漂亮些不好嗎？”

    “穿上那套衣服太華貴了，你想把我打扮成闊少爺？”

    “對，我就是要外人知道你就是闊少爺！”

    “可是我……”

    “不要說了，我就是讓你當(dāng)闊少爺，至少這三年。如果你愿意，以后還可以繼續(xù)當(dāng)，一直當(dāng)下去。”

    他不敢再與她爭下去了，怕她再生氣?？礃幼釉谖磥砣昀锼鸵^這種闊少爺?shù)纳盍?，這是他原來沒有想到的。卬揚想，如果我老爸是大款，我當(dāng)闊少爺也還算心安理得，現(xiàn)在這不明明是讓我冒充嗎。在外人面前，我人五人六的硬充大少爺，不心虛嗎，夜里睡覺不會作噩夢？好了，即來之則安之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現(xiàn)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不要把自己當(dāng)闊少爺看就行了。

    “小姐少爺，今天的菜咸淡怎么樣？”不知什么時候廚師周師傅站到了餐桌旁。

    “表哥，你吃著怎么樣？”杜鵑問。

    “正好，我口重，你吃會不會咸一點兒？”他把球又踢給她。

    “你說好就行，兩個人吃飯只能有一個標(biāo)準(zhǔn)，不然師傅就為難了?！?br/>
    這是卬揚接觸杜鵑后聽到她的唯一一句替“下人”考慮的話。

    “是，俗話說眾口難調(diào)嘛。”他說。

    “也有辦法讓你們都滿意?！?br/>
    廚師語出驚人，這怎么可能！給他找個臺階下，他不下，這不是給自己下套嗎！即使想討好杜鵑，也不能在這個上面做出承諾，明明是做不到的，自找苦吃。卬揚想，唯一能救他的辦法，就是犧牲我自己，以后凡是杜鵑說咸，我就說咸，杜鵑說淡，我就說淡。

    “周師傅，你有什么辦法讓我們倆全滿意？”

    看看，你的麻煩來了吧，自己設(shè)套自己鉆，卬揚也想聽聽你有什么高招。

    “這需要一段時間摸索，等我清楚了你們每個人都愛吃什么菜，都偏重什么口味后，才能做到。比如小姐您愛吃青菜、豆腐，您的口味又偏淡，那我做青菜、豆腐時，就少放鹽。比如少爺喜歡海鮮、肉類，口味又偏重，做這兩類菜時，就多放一點兒鹽?！?br/>
    原來他是這么個辦法呀，也還算說得過去。

    “那我也不能一口魚不吃，一塊肉不動哇！”

    杜鵑問的在理，并不是有意刁難他，哪有那樣吃飯的，不愛吃的就一口不動。

    “但畢竟喜歡吃的就吃的多一些，不喜歡吃的就少吃一些，總的感覺會基本滿意?！?br/>
    卬揚認(rèn)為他回答的有些牽強，如果不對我的口味，只吃一口就能嘗出來，明明是咸的，總不能因為吃的少，感覺是淡的吧？還得我?guī)退伞?br/>
    “周師傅，我承認(rèn)你說的是個辦法，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你只能說讓我們基本滿意，誰也不可能做到讓兩個不同口味人都真正滿意。除非一個人服從另一個人，或者給每個人單獨炒菜?！?br/>
    “少爺，叫你說著了，我的辦法是每盤菜都有兩種口味，把偏淡一些的那面朝向小姐那邊，偏咸一些的那面朝向少爺您這邊。夾菜時一般都夾靠近自己這邊的。”

    “周師傅，如果不是我表哥將你一下，你還給我們留一手。”杜鵑說。

    “這也是我剛琢磨出來的，只能在你們這種特定情況下有效。如果不是兩個人，人多這個辦法就不靈了?！?br/>
    “這樣做您是不是很費事？”卬揚問。

    “不費事，做菜時，先按小姐的口味放鹽，盛出一半后，再放一點兒鹽，然后把另一半盛出來就行了。”

    “我看您也不要費那么多心思了，按小姐的口味做就可以了?，F(xiàn)在不是提倡低脂低鹽嗎？”

    “是，專家給出的標(biāo)準(zhǔn)是每人每天不超過6克鹽。”

    “您還沒吃吧？”

    “當(dāng)廚師一般都是最后吃，大家都吃完了，收拾利落，坐下來吃飯也踏實?！?br/>
    “他們都吃完了？”

    杜鵑問的是那幾個保安。

    “他們吃的快，十分鐘不到就吃完了。我告訴他們，小姐給你們每人每月增加50塊錢伙食費，可以保證每天吃一個葷菜，每周包一次餃子。他們很高興，讓我替他們感謝小姐?！?br/>
    吃完飯，杜鵑問：“想出去玩玩嗎？”

    “不了，你從早晨到現(xiàn)在也沒休息，一定累了，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哇，你還很會疼人。你不也一樣嗎？”

    “你和我不能比，你們女生平時運動量都小。我每天運動量比較大，早晨起來跑步、打挙，中午打籃球。今天沒運動，累什么？”

    “那就在家看看電視或者上網(wǎng)，你看看這里的網(wǎng)速怎么樣，電信給咱們的是單獨一條光纖，不知道能不能像他們說的那樣快。對了，你過一會兒洗個澡，把今天新買的衣服換上，從里到外全換！”

    “我這身衣服今天剛換上。”

    “這不是到新家了嗎，所以要全部換掉，這身衣服過幾天再穿。對了，以后內(nèi)衣每天洗完澡都要換掉，第二天保姆就洗了。外衣每天也要換，洗不洗保姆根據(jù)情況定，但起碼要熨燙，你不能穿著褶巴巴的衣服上學(xué)?！?br/>
    “行，我聽你的?！?br/>
    回到房間，卬揚看到今天從商場買來的衣服，原來都堆在地板上，現(xiàn)在一件也沒有了。打開起居室內(nèi)的柜子，那兩套西裝都整整齊齊地掛在里面。走進臥室，床上放著一支花，他領(lǐng)獎時曾住過一次五星級飯店，只住一天。晚上回到飯店，發(fā)現(xiàn)床上的被子折起來一個角，上面放一支花兒。今天不知這是什么規(guī)矩，這不是五星級大飯店，在家里也放了一支花兒，是以后天天都要放，那可太浪費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202。

    “怎么有事嗎”杜鵑問。

    “給我的床上放一支花兒是什么意思？”

    “我的床上也有一支，是歡迎我們?nèi)胱?，沒有其它意思?！?br/>
    “我感謝你，想著法的讓我高興。不會像五星級飯店那樣每天都放吧？”

    “你話還留一半，是說太浪費了吧？我不會太浪費的，就今天一次，你放心吧。屋子里面都收拾了嗎？”

    “收拾利落了，保姆把衣服都放柜子里了?！?br/>
    “想家嗎，想的話我上去陪你聊天?！?br/>
    “我又不是女生，剛離家一天不到，沒有那么脆弱?！?br/>
    “不想就好，那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兒打電話?！?br/>
    放下電話，卬揚打開臥室的衣柜，今天買的內(nèi)衣都分門別類地擺在里面。數(shù)了數(shù)，襪子十二雙，有五、六種顏色，由于拆掉了包裝，看不出是哪兒產(chǎn)的，看樣子是進口的。內(nèi)褲十幾條，三角的、平角的、無縫的，但都是淺顏色的。英文商標(biāo)CalvinKlein，也是進口貨，這大概是有錢人的偏好，都愛用進口貨。卬揚承認(rèn)某些外國東西是好，但是像內(nèi)褲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塊遮羞布，國產(chǎn)的差能差哪兒去，那個東西還能戳破了它？襯衫五件，線褲五條，領(lǐng)帶五條，羊絨衫褲兩套，睡衣兩套。今天她一共花掉了兩萬多塊，難怪026號對他們那么熱情，一直把東西送到車上。另外她還送給他們一本畫冊，說如果再給先生買衣服不用再來商店了，打個電話告訴所要貨號，她就會送來，她已經(jīng)將卬揚所穿衣服的數(shù)據(jù)存到電腦里了。

    卬揚打開電腦，網(wǎng)速確實比自己家的快，電腦配置高，光纖網(wǎng)絡(luò)，能不快嗎？他的博客已經(jīng)幾天沒有更新了，但是今天不知道寫點兒啥。他原來的生活從今天起結(jié)束了，將開始新的生活，這一切將是陌生的。他突然產(chǎn)生了把原來的博客停掉重新開博的想法，記述他這三年多的真實生活，以區(qū)別過去的他。

    看著一個個跟帖，有贊揚，有鼓勵，有些已經(jīng)堅持兩年了，卬揚真不忍心拋下他們。但是他的確無法再繼續(xù)了，因為他的角色變了，生活圈子變了，接觸的人和事也可能與原來的完全不同。如果再繼續(xù)下去，很難想象會怎么樣。舉個不太貼切的例子，比如變性人，雖然決定人思維的大腦沒有變，但作為社會人的他（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他（她）了。男人變成女人，他變成她，雖然被醫(yī)生割掉的那一塊兒東西的重量可能只占人體整個重量的百分之零點幾，但是他作為男人的根基也被一起割掉了，他的身份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將發(fā)生徹底的改變。最簡單的事兒，從此就要去女廁所方便了。她的社交圈子變了，人們對她的看法也變了。卬揚身上的另部件一樣不少，但是他卻被暫時剝奪了平民身份。不要小看那一身衣服，它卻能把人劃分出等級來。他還記得電視劇《宰相劉羅鍋》里劉羅鍋與皇上一起洗澡那一場戲，劉羅鍋說，脫了衣服我們都一樣。是啊，脫了衣服，人與人的區(qū)別只有高矮胖瘦，看不出誰高貴誰低賤。但是當(dāng)皇上穿上龍袍，坐在金鑾殿上，劉羅鍋則要跪倒塵埃，三呼萬歲。他雖然是個假少爺，甚至假少爺都夠不上，但是外界對他的態(tài)度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她的保安污蔑他是偷車賊，甚至打他，還要把他扭送派出所。現(xiàn)在別墅內(nèi)除了杜鵑以外的八個人，對他畢恭畢敬，惟恐侍候不周。在學(xué)校里同學(xué)關(guān)系也可能和原來不一樣，一些同學(xué)會被他的一身衣服所蒙蔽，以為他真是闊少爺而遠離他。更痛苦的是他還不能將自己的特殊身份告訴他們，只能假戲真作。當(dāng)然他會努力與平民同學(xué)搞好關(guān)系，因為他本來就是平民，但是這身衣服也許會把他和他們阻隔。他不也是這樣嗎，對那些高干子女、大款子女，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遠。比如杜鵑吧，如果她爸不是大老板，也許他們在此之前就會相處得很好，還有可能成為他的女朋友也說不定。

    想了這些，他滿含深情地寫了一篇“告別”，說明自己由于生活的變故，不能再堅持更新了，所以和博友們告別了，感謝兩年多來大家熱情的支持。當(dāng)他寫完把它發(fā)到網(wǎng)上時，一滴眼淚滴到了鍵盤上。

    正當(dāng)他深浸在憂傷中，門鈴響了，是杜鵑來了？她不是說不會到這兒來，有事兒用電話聯(lián)系嗎。卬揚心里說，這丫頭真壞，她是來抓我的現(xiàn)形，讓我出丑。但是讓她失望了，我現(xiàn)在連外衣還沒有脫呢。他急忙擦去眼淚跑過去開門，其實門并沒有鎖。

    來人不是杜鵑，是保姆秦阿姨。

    “秦阿姨，您有事兒？”

    “我忘了給你兌洗澡水，剛想起來，不晚吧？”她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

    “不用您幫我兌，我自己可以?！?br/>
    “保姆的服務(wù)內(nèi)容上有這一項，還是我來吧?！彼f著就進來了。

    她走進衛(wèi)生間，打開浴缸上的閥門，很快熱水就灌進了大半浴缸。

    “少爺，換下來的內(nèi)衣您放在柜子的下面就可以了，明天我會來拿去洗。還有浴巾、浴袍，凡是需要洗的都放在這里。洗過后我會重新放到上面，上面的衣服都是干凈的。起居室的兩個衣柜是掛外衣的，右邊的是收拾好的衣服，出門前穿衣服從右邊的柜子里拿。脫下的外衣您就掛在左邊那個柜子里，該干洗的就干洗，該熨燙的熨燙，弄好后又會掛到右邊的柜子里。鞋也一樣，需要擦的、刷的，都放在左邊，我收拾好后再放回右邊?！?br/>
    “秦阿姨，我記住了。以后洗澡水您就不用管了，如果小姐問起來，你就說我說晚上你進來不方便，我也會告訴她的?！?br/>
    “那謝謝少爺了，還有，您出門時把那個寫有可以清理的牌子掛在門外，我知道您不在室內(nèi)，會進來清理房間。”

    說完秦阿姨走了，看著妑的背影，他心里閃過一絲酸楚，她年齡比我母親小，孩子可能也比我小幾吧？她不能在家照顧自己的孩子，卻跑到這里照顧別人的孩子。此時他產(chǎn)了一種沖動，適當(dāng)時機他要給杜鵑提個建議，要經(jīng)常讓秦阿姨回家看看丈夫和孩子。

    比起秦阿姨的孩子他幸運多了，父母親都有個受人尊重的工作，收入雖然比不上大款，但是也衣食無憂。雙休日如果他們不加班，全家一起逛公園，或者看電影，一家人其樂融融。

    他的手機響了，是媽媽。

    “媽，您好。我爸呢？”

    “看電視哪。你干什么呢？”

    “剛剛更新了博客?！?br/>
    “聽你的聲音好像不十分高興？”

    “剛才保姆來給我兌洗澡水，她年齡可能比您小一些，我想她孩子也可能比我小一些吧，她不能在家照顧自己的孩子，卻來這兒照顧我，我有些傷感?！?br/>
    “你有這種情感使我很欣慰，但是這是社會現(xiàn)實，社會分工不同會一直存在下去，你沒有辦法改變它。你不要自責(zé)，也不要拒絕她的照顧，否則她會更不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對她頤指氣使，不要給她制造麻煩。”

    “媽，我記住了。今天杜鵑給我買了不少衣服，花了兩萬多塊，我不讓她買，她生氣，我拿她一點兒辦法沒有?！?br/>
    “她愿意買就買吧，再遇見這種情況，你稍作推辭就可以了，不要橫加阻攔。我看她還不是很刁蠻，有錢家的孩子嬌氣一些是避免不了的，一般情況下你都順著她，千萬不能傷她的自尊心。我們主要目的是去念書，只要不影響念書，其他都是次要的。”

    “這里的廚師、保姆、保安，叫她小姐、叫我少爺。叫她小姐，她當(dāng)之無愧，而叫我少爺，我很不自在?！?br/>
    “那一定是杜鵑讓那樣叫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問題，只要你還記住自己不是大款的兒子，還能記住我是你媽就行了?！?br/>
    “那錯不了，到什么時候我都記得我媽姓李不姓宋！我都知道我是卬尚義的兒子，不是杜家闊少爺?！?br/>
    “之所以選你去濱海，我認(rèn)為是因為杜鵑很喜歡你。飯桌上她對你的態(tài)度我看出來了，你杜叔、宋姨也很喜歡你。你不能讓他們失望，好好照顧杜鵑、幫助杜鵑、關(guān)心杜鵑?！?br/>
    “時間長了，她對我過分親熱怎么辦？”

    “這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等你回來再說。佟欣你們聯(lián)系了嗎？”

    “我告訴她不要給我打電話，我怕杜鵑知道不好?！?br/>
    “對，不能讓她知道，但要安撫好佟欣，不能傷害她。明天學(xué)校要考你，沒問題吧？”

    “李教授的兒子，怕什么都不怕考試！”

    “行了，洗洗睡吧。”

    “給我爸問好！”

    放下電話，剛才的郁悶已經(jīng)散盡。洗澡水都弄好了，洗吧，不要瞎了秦阿姨的勞動。

    這個浴缸真大，一看就知道這是給夫妻二人洗鴛鴦浴準(zhǔn)備的。卬揚泡在熱水里，想著媽媽電話里的囑咐。媽說到點子上了，他是為了能順利考取北大清華才來給她當(dāng)伴讀的，所以一切都應(yīng)該以這個為中心，不能因為枝節(jié)問題影響大目標(biāo)。他的心情豁然開朗，而且也已經(jīng)能夠理解杜鵑的用意，她無非是讓我在這兒吃得好一些，穿得好一些，生活起居有人照顧，有一種家的感覺。但是她忽略了一點，熱情一旦超出原來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的溫度，會不舒服的。如果她不是有意要燙傷我，我就要調(diào)整自己，慢慢適應(yīng)這種溫度。農(nóng)作物不是這樣嗎，一個優(yōu)良的品種就要能抗干旱、抗洪澇、抗低溫、抗病蟲。我不是常常自詡是優(yōu)秀的學(xué)生嗎，一名優(yōu)秀的學(xué)生僅僅學(xué)習(xí)好是遠遠不夠的，還要能適應(yīng)各種環(huán)境。貧窮可以磨練人，富貴也能考驗人！

    站在大鏡子前，卬揚欣賞著自己的裸體，漂亮的臉龐，俊美的身材，他心想難怪女生喜歡我，男生嫉妒我，我長得確實美。他撫摸著碩大的小弟弟，看著它胖乎乎、白嫩嫩，英姿勃發(fā)、充滿靈氣的樣子，打心眼兒里自豪：難怪李國慶他們說我已經(jīng)優(yōu)秀到褲襠，確實不過分。但是我不能光要有一個美麗的外殼，還要有一個堅強的內(nèi)核，健康、英俊的身軀固然重要，但是百折不撓的精神和榮辱不驚的品格也是必須的。

    卬揚擦干身上的水，連內(nèi)褲都沒有穿，披上浴袍就跑進了書房，他暗暗笑杜鵑，你不是說那些習(xí)慣不用改嗎，我今天再進一步發(fā)揚光大它。在家上網(wǎng)他從來不鎖門，以表明沒有登錄不良網(wǎng)站。所以至少要穿一條內(nèi)褲，光著身子被爸媽看見也不雅?，F(xiàn)在好了，沒有人干擾，由著自己的性子，怎么舒服怎么來。

    坐在電腦前，準(zhǔn)備開新博，叫什么好呢，“假少爺”還是“伴讀男生”？這樣的名稱，杜鵑一看就會知道是他的。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202，這是杜鵑的電話，這丫頭真壞，她一定猜到了我肯定惡習(xí)未改，打電話嚇唬我。

    “小姐，有什么需要效勞的嗎？”

    “我馬上到你那兒去，當(dāng)面說。”

    她一定是試探，我不怕。

    “好，我在門口恭候您大駕光臨！”

    “好！”啪的一聲電話撂了。

    不好，看來她真要上樓，這個樣子怎能示人。跑回臥室，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哪知道越是著急，越穿不上。在家平時一分鐘就能穿好衣服，現(xiàn)在他感到已經(jīng)過去兩分多鐘了，才僅僅穿完內(nèi)衣。如果杜鵑真要上樓，這功夫門鈴早該響了。她是怕我難堪故意拖延時間，還是跟我搞惡作劇，給我制造緊張空氣？想了這些，他變得從容了，干脆給她打個電話。

    “怎么這么長時間沒有上來，為了迎接你我的兩條腿都站直了?！?br/>
    “你就不要硬充好漢了，還兩條腿站直了，兩條腿不聽使喚吧？我知道你一定還是老習(xí)慣，剛才一定手忙腳亂地穿衣服，現(xiàn)在都不一定穿戴整齊。”

    她分析得一點兒不錯。

    “不能憑想象?！?br/>
    “按照你為人處事的原則，我說上樓找你有事，你一定會說，不勞小妹妹了，還是為兄下樓吧。可是你不敢說，因為當(dāng)時你無法下樓，耽擱時間長了，又怕我揭露你。所以你冒險一摶，想在我上樓這工夫穿上衣服，可是事與愿違，越著急越穿不上?！?br/>
    “你說的怎么像看見一樣？”

    “我不是非要搞得你狼狽不堪，是你自己不誠實造成的。如果你實事求是，對我說，你過兩分鐘再上來，不就什么事兒沒有了。現(xiàn)在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兒了吧？”

    “測試一下我是否改了習(xí)慣?！?br/>
    “你改不改習(xí)慣關(guān)我什么事，下午我不說了嗎，進了302那道門就是你個人的私秘空間，只要你不做違法的事，別人無權(quán)干涉，也沒有必要干涉。今后如果我真的找你有事，只要你不邀請我進你房間，我也絕不會進你房間。所以，只要你自己覺得好，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放心，沒有人會干擾你?！?br/>
    “剛才你是不是差點兒笑掉牙，很有成就感？”

    “笑肯定是笑了，不過牙還都健在。這件事兒說明了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就是你并不是什么時候都誠實！”

    “我今天純粹是自取其辱，丟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講？”

    “笑也被你笑了，還鬧了一個不誠實的罪名?！?br/>
    “沒有給媽媽打個電話嗎？”

    “打了，媽媽說你是個好姑娘，讓我好生待你，要像親妹妹一樣，不，要比有血緣關(guān)系還親！”

    “又造假了，后面這句不是原創(chuàng)。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考試。早晨不用起得太早，七點半就行。晚安！”

    下一章內(nèi)容簡介：卬揚被電話吵醒，是佟欣打來的。卬揚接了嗎，他們都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