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
“不跑,留在衛(wèi)生間里過年嗎?呆會兒子醒了找我們怎么辦?別又鬧出笑話來?!?br/>
“你不是布了隔音法陣嗎?嘿嘿,我敢說,你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把陣法用來躲避親生兒子!”
曹安邊調(diào)侃,邊欣賞一波美人出浴圖,魔性的笑聲,讓林玥恨不得一拖鞋抽他臉上。她也正這么做了,反手一條毛巾甩過去,耶!正中紅心!
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打架床尾和!
昨天晚上還氣鼓鼓的林玥,早上一覺醒來就忘了生氣這回事,大大地綻開了一個笑臉:
“早上好啊,老公!”
“呃,早上好!”
蒙圈的曹安呆呆地回了一個問候,心底第一千零第一次感嘆:女人就是一個謎,看不透,猜不著,你永遠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虧他大半夜沒睡,琢磨著該怎么道歉才好,誰知?她忘了,忘了,了!
許團長這次過來只帶了四五個人,日伏晝出地趕路,等到達林莊時,己是第三天子夜時分,進屋就大叫:“該死的太陽!快給我倒點水,渴死我了。”
“團長,你這么快就來了,快請進,水馬上端來!曹莊主,許團長他們到了!”
王一航興沖沖地迎上去,左看右看,像是看見久別重逢的親人似的,熱情揚溢。
“嘿!看來你們在林莊生活不錯,滿面紅光的,精神頭很好?!?br/>
許團長接過濕毛巾,狠狠地擦了把臉,這才捧著熱水小心喝了一口。曹安和郭峰聞訊趕來,正好撞上出了房門的林爸,三個人便一起到客廳來招待客人:
“老大,一路上沒遇上麻煩吧!”
“麻煩倒是沒有,先前王隊長他們設(shè)了路標,讓我們少走了很多彎路。不過,倒是碰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不會又有什么動物變異了吧?”
許團長的臉色很奇怪,他身后的幾個親衛(wèi)也是同樣面容扭曲。一下子吊起所有人的好奇心,林爸更是急切問出聲,不會剛滅了一波蝗蟲,又惹出什么怪物吧!
“那倒是沒有遇上,就是我們之前發(fā)現(xiàn)的一波蝗蟲莫名其妙消失了。我們還特地跑到那附近查看了一番,不光蝗蟲不見了,就連我們的偵查無人機也離奇失蹤。你們說怪不怪?”
許團長說完,便低著頭假裝喝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對面幾個人的反應(yīng)。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他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藏不住事的曹安咧開一囗大白牙,露出輕松的笑容:
“哦!我當什么,蝗蟲是我老婆滅的。團長,你還不知道吧,原來消滅蟲子不用我們出人出力,只要請一些助攻就行!”
“什么助攻,你快點說給我聽聽。蝗蟲這東西指不定哪天又會卷土重來,我們也就有應(yīng)付的法子!”
“大公雞、老母雞和水鴨子,都是吃蝗蟲的好手。我們特意試驗過了,現(xiàn)在那只老母雞每天還貢獻一個蛋,健康得吃嘛嘛香!就連蛋也被我們也吃了,雙黃、賊香,沒出啥問題。”
“??!怎么可能,你們這還養(yǎng)了雞?”
一個士兵舔了舔嘴角,急不可奈地發(fā)問,雞呀!蛋呀!光是聽著就已經(jīng)饞死個人,差點沒出息流了口水。
想想就覺得悲催,雁城基地人多地廣,卻一直沒能擴大養(yǎng)殖。這幾年干旱得很,豬和雞都忍痛殺了下鍋?,F(xiàn)在整個基地,除了人,連老鼠洞都找不到一個!
“瞧你說的什么話,我們怎么就不養(yǎng)雞呢?不說我們林莊,就連新山鎮(zhèn)每家每戶都有那么幾只雞養(yǎng)著,誰也舍不得殺了吃肉,全靠著一天撿兩個蛋打牙祭哩!”
林爸憐憫地看著幾個年輕人滿臉的菜色,這人一旦年紀大了,最是見不得孩子們受苦,當即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權(quán)當自己少吃一口吧!
“林,林村長,這可使不得,留著給孩子補補身體吧!”
“吃吧!孩子們的份留出來了,家里養(yǎng)點雞鴨,這雞蛋鴨蛋什么的,還真不缺!”
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幾碗清亮的熱湯里各漂浮著兩個荷包蛋,除了鹽,連油星子也沒一點,卻吃得幾個人淚流滿面!
“香!真的賊香!我……”
“這才是人吃的,吃了這頓,以后那些黏糊糊的蟲子還怎么吃得下去?林村長,求收留!”
“閉嘴!日子是人過出來的,我們當初也有雞有豬,過成現(xiàn)在這樣怪誰?”
許團長一聲不吭地聽著手下人說話,低著頭大囗喝湯。熱氣熏得他雙眼脹脹的,用盡全身力氣,也沒將外涌的液體憋住,悄然無聲滴在湯里,增添一絲咸澀味道!
這時候,他才算深深的后悔!
如果當初那些剩下的水泥,沒有用來建設(shè)小工廠,全部打井或修建水庫水塔。
基地的生活,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窘迫!
如果,當時他能當機立斷在干旱的第一年,就快刀斬亂麻,強壓下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也許,基地同樣大豬小豬嗷嗷叫,公雞母鴨連成群。
可這世界上什么都有,唯獨沒有也許!
他心里面數(shù)不清第幾萬次,懷疑自己的能力。
以前總聽別人抱怨,高高的位置又硬又冷,非常不好坐。他一直哧之于鼻,可現(xiàn)在才深深的體會到,當家長是多么的難,當一個大家長更難上加難!
宰相劉羅鍋有一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可是他這,既做主又種了紅薯,為什么人們的生活還是越過越差?
很有可能,自己根本就不是當官的料子!
“團長!團長!”
“啊!雞蛋太好吃,讓我失態(tài)了,抱歉!”
任他思緒飛到銀河外,一聲聲呼喊,又把許團長無情地扯回現(xiàn)實。四十多歲的實權(quán)老大,被兩個雞蛋勾出濁淚,這個認識讓他心里有些羞惱,更惱火的是,自己竟捧著空碗不放!
王一航見狀,麻利地收拾碗筷離場,給大家留出談話的空間,大家知趣地什么也沒多問,笑著扯開話題:
“等天氣正常了,到林莊來捉些小雞鴨去養(yǎng)吧!”
“行!那我就不和你們客氣,都說欠債是大爺,我現(xiàn)在是債多不愁,過一把當大爺?shù)陌a!”
“哈哈!有道理!”
“我們之間有什么欠不欠的,團長,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好好在基地當你的大爺吧!”
“是呀!多少人羨慕你還來不及。想當初,新山鎮(zhèn)那幾個老家伙,為了捧上鐵飯碗愁白了多少頭發(fā)?!?br/>
“哈哈……”
見他們聊得差不多了,郭峰直接切入正題:
“許團長,你看是留下來學(xué)習(xí),還是把資料給你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