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內(nèi)一片寂靜,并無人搭話。只是那道巨大的龍門緩緩地關(guān)閉了。
“砰!”
兩扇巨大的木門合攏到一起,發(fā)出一道沉悶的響聲。胡笛放松下來,看來那位高人并不打算深究。
“走吧?!?br/>
徐蘭絮站起身來,當(dāng)先向著王府方向走去。
胡笛扶起還沒緩過勁來的林燦慢慢地跟在她后面。林燦似乎傷得不輕,一路上一直低聲哼著,直到王府大門已經(jīng)在望,這才勉強直起身子。他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心有余悸道:“這人好厲害!竟然光憑聲音就能震傷我。”
走在前頭的徐蘭絮聞言回過頭來,“太學(xué)院是什么地方?捏死你像捏螞蟻一樣簡單的高手多得是。你敢站在門口那樣叫嚷,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么長得。”
“”
林燦尷尬地張著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雖然他平日里舌燦蓮花,但徐蘭絮說得是事實,而且是他早已知道的事實。此刻面對她的指責(zé),也只能啞口無言。
見氣氛有些尷尬,胡笛連忙解圍,“林燦剛剛也只是說笑,沒想到他們出手這么重?!?br/>
“一點也不重?!?br/>
林燦忽地神情嚴肅道:“太學(xué)院藏龍臥虎,院里很多教習(xí)都是修行界的絕頂高手。剛剛確實是我口沒遮攔,他們出手教訓(xùn)我一下也沒錯?!?br/>
胡笛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不是那些教習(xí),而是林燦。
雖然他們只見過幾面,但接觸下來,胡笛自覺對他已是頗為了解。在他的印象里,林燦是一個樂觀開朗,嬉笑怒罵皆形于色的人。
這樣的人很好相處,也容易讓人親近。但是一直以來,胡笛對他都有所保留,因為他不知道這樣的林燦是不是他真實的面目。
直到剛才,胡笛確定了下來。能夠在被人毫不客氣的斥責(zé)下直視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人不是真誠的君子便是虛偽的小人。
胡笛相信他是前者。
“那些教習(xí)確實是很厲害?!?br/>
胡笛點點頭,說道:“今天我去過他們居住的地方,有很多前輩高人。”
“對了!”林燦忽地一聲怪叫,“你還沒說是怎么做到無視圣威的?既然不是異寶護體,你是修煉了什么秘法嗎?”
徐蘭絮也看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是很想知道。
胡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副院長說是什么天火護體,說我體內(nèi)有天火?!?br/>
“天火?怎么可能!”林燦一臉的不信,“要是有天火,你不早就燒死了?!?br/>
與他相反,徐蘭絮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忽地轉(zhuǎn)身便走,只在離去時留下了一道低吟,“天火嗎”
林燦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嘆道:“這種鬼話也信,真是”
胡笛拍了他一下,“什么鬼話?我說的是大實話好不好?!?br/>
“那就是副院長在忽悠你。他看不出問題,就隨便瞎編了一個,反正我是不相信?!?br/>
“愛信不信?!焙言竭^他向后揮揮手,“明天學(xué)院見吧?!?br/>
“哎哎怎么走了啊?不去慶祝一下嗎?冬月閣我請客!”
“”
胡笛走進王府,沒有看到徐蘭絮,他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地走進自己居住的小院。沿途不少仆人都向他道喜,顯然徐蘭絮已經(jīng)將消息傳開了。讓他驚訝的是,小胖子徐豐也通過了考核,剛剛在龍門外沒有看到他,還以為沒有通過呢。此刻向仆人稍一打聽,才知他早已回來,現(xiàn)在不知道跑去哪里慶祝了。
胡笛回到小院,用過晚餐后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這一天下來,可謂是跌宕起伏。先是青石道上的令牌爭奪,又有幻境中的親情難舍,最后更是親身感受了圣人之威,他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胡笛和徐蘭絮、徐豐坐著馬車出發(fā)前往太學(xué)院。路程雖短,但因為接下來的三年他們將在學(xué)院里度過,所以都攜帶了很多行禮。
馬車很快便來到學(xué)院門,胡笛他們走下車來。此時的廣場上再無昨日的擁擠,只有一些通過考核的少年站在太學(xué)院門口,廣場邊上停著一輛輛馬車,顯然都是帶著行禮。
龍門尚未開啟,胡笛他們讓仆人將馬車停在一邊,三人一邊閑聊著,一邊靜心等候。
在他們不遠處,幾個少年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不時將視線偷瞄過來。
“看,那個不是昨天那個破除棋局的人嗎?他怎么也來了?”
“還真是他,難道他不是作弊的?”
“不可能!修為被封,他憑什么能抵抗圣威?”
“那你說他來做什么?”
“這這我哪知道。反正我是不信?!?br/>
他們說的雖然小聲,但在場之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修行中人,又哪里會聽不到呢。此刻那些等候的少年都轉(zhuǎn)頭看向了胡笛,他們心中都有著同樣的疑問。
他,憑什么能抵抗圣威?
“因為他是天才!”
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林燦獨自一人走了過來。他仍舊一席白衣,晨光刺破云層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一件金甲。
“能通過考核的哪個不是天才?”
“就是。大家都是從幾萬人里脫穎而出的,誰又比誰差!”
“難道他真沒有作弊?”
廣場上的少年們議論開來,有人不屑,也有人若有所思。
胡笛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笑著看向走過來的林燦,“你怎么沒帶行李?”
“我?guī)Я税?。?br/>
林擦眨眨眼,神秘一笑,“你們猜猜我放在哪了?!?br/>
徐蘭絮瞥了他一眼,“裝什么玄虛。不就是芥子袋嗎。”
“小郡主果然是見多識廣。”林燦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上面用金色絲線繡滿了奇異的符號。他笑著將錦囊在手上顛了顛,笑道:“我的行李都裝在這里了!”
“這也是納須彌于芥子嗎?”
胡笛訝異地看著面前的小小錦囊,忽然想起徐蘭絮那桿神出鬼沒的破天神槍,看來她身上肯定也有這樣的芥子袋。
“不錯。這個也是和白玉塔一樣將陣法刻印在錦囊之上,只是因為體積小,能夠刻印的地方不多,所以里面的空間其實并不大,但是用來放一些行李兵器什么的卻是綽綽有余了?!?br/>
胡笛笑笑沒有說話,前方卻傳來一道聲音,“不過是芥子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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