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五年已至,此情此景,我曾經(jīng)想過一直到今天我依舊覺得害怕。
黃昏已至,殘陽浮掛在地平線一動不動,兩人站在懸崖上。
子然道:“師弟,看起來你的狀態(tài)好很多呀?!?br/>
李晝夜回道:“我從師父那里聽說了,我們曾經(jīng)的繁華,當(dāng)年不知名的生物“兵器”從不知何處的通道來到這座劍山。”
子然點了點頭道:“我也聽說了,那場戰(zhàn)斗很慘,我們幾乎損失了全部戰(zhàn)力,連那枚被視為希望之光的,妖孽,也去了那一邊不知所蹤?!?br/>
李晝夜不語。
子然道:“如今希望之光,便落在我們身上了?!?br/>
漸漸的日落西山,星光開始浮懸在天上,猶如數(shù)不清的眼晴,望著這個腐朽不堪的世界。
李晝夜道:“我們站在高處,但未必站在高處”
子然道:“你所站在的高處,也許并非真正的高處,反而可能是別人希望你如此。”
李晝夜喃喃自語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是的。”劍山老人慢慢的走過來。
“老師。”
兩人拱手道。
劍山老人點了點頭,“未知敵人遍存于亂世,這也就是先輩們?yōu)槭裁礇]有設(shè)立“境界”一說,未知的旅途才能讓人沒有極限,如果知道你的下一站身處何地那么對于一些人來說又有何意義?”
李晝夜問道:“老師,即然這樣我們修行的路程中如何知曉我們到底走了多遠(yuǎn)?離終點又有多近?”
劍山老師沉默了很久,回道:“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自己走了多遠(yuǎn)?尋找旅途中的路上為什么一定要知道自己的終點?尋求他人所設(shè)立的路標(biāo),就等于你放棄了自己的旅行中別人所沒有的?!?br/>
子然:“別人所沒有的…”
劍山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尋求他人所命名的境界,那么這個境界就會限制你的視野。如果后世之人為了這個境界而行走,那么就等于重復(fù)了先輩們所走過的路?!?br/>
李晝夜:“所以我們的祖先才廢除了這一制度,讓我們走出一條條新路?!?br/>
子然:“更是為了讓我們走出一條自已的路?!?br/>
劍山老人走到兩人中間,說道:“人外定會有人,天外定會有天,不要因為先輩所創(chuàng)下的終點而停下腳步,我們一直在不斷的進(jìn)化?!?br/>
劍山老回頭看向兩人道:“祖先所走過的路并不是我們所要到的終點,我們的終點是什么,老師希望你們能給一張滿意的答卷?!?br/>
子然沉思片刻后,回道:“終點本身,沒有固定?;驗閱渭冏非罅α慷呱系慕K點,他的終點必然是孤獨的?;驗樾叛龆呱辖K點,他的一生都將被信仰支撐著他的全部。我們要明白的是無論怎么樣的終點,都應(yīng)該是我必須面對的結(jié)果?!?br/>
李晝夜道:“即然祖先所走到的終點并不重要,那么就由我們這代以及后代來不斷創(chuàng)造終點,路上的風(fēng)景地名,對于我們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劍山老人點了點頭:“這節(jié)講課到此為止?!?br/>
……
在歲月歷史中我們就像一群瘋子,一群只知道前進(jìn)的瘋子。
episode(插曲)
在寂靜的氛圍中,昔日記得兩人只在這里對決,今天兩仿佛要決生死一般,李晝夜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苦楚。
兩人擺出起劍式,今天卻是子然搶先攻過來,李晝夜格擋,雖減緩攻勢卻也連連后退,子然凝神尋出破綻持劍而上,李晝夜驚訝。孰勝或孰敗,突然間周圍起一陣微風(fēng),李晝夜身上的“氣”增強數(shù)倍,子然一怔,橫劍于胸前,手指在劍身上滑動,藍(lán)色的氣刃揮出,李晝夜豎劍而立,紅色的氣刃揮出,紅藍(lán)兩股氣觸碰,誰勝?誰???未分。
寂靜的天空下,李晝夜下跪在地,朝劍山老人一拜,隨后再朝子然一拜。
“老師,今日弟子實力已不輸師兄,今下山為師兄送死?!边@是李晝夜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在天地間久久回蕩,卻無回應(yīng),仿佛并不關(guān)心這一蜉蝣的去留。
雖已下定決心,不再回頭,但為何,在離開前身體仿佛支離破碎,心如刀絞,每走一步,會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待李晝夜走遠(yuǎn)后,蘇浮生走了出來,劍山老人對子然說道:“今天你就跟著她走吧?!?br/>
子然默默的看著劍山老人,問道:“為什么不能把他帶上?”
劍山老人道:“這世間已容不下我們了,宸熙會死在南荒,此山也將不存了,世間劍士必將被屠戮,今日李晝夜下山,世人皆知劍山之徒下山,但不知我劍山之徒有二,今天你師弟為你減緩些風(fēng)險,待你成長起來它日我們必會東山再起?!?br/>
子然沉默了。
蘇浮生看了劍山老人帶著子然消失在原地。
看著三人離去,劍山喃喃自語道:“日月山河還在必不會亡我劍士,山可塌,劍斷必不改其直?!?br/>
……
沒過幾年劍山就被東方的道教所滅,劍山老人戰(zhàn)死于山峰頂,江域南北皆劃入儒道兩教疆域,次年道教正式接管南荒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