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寰宇回到寧瑞希的病房,她還在熟睡。
長長的微微翹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他溫暖的指腹輕輕的為她抹去,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給失去的孩子報仇。
明天,等到明天他就親自去會會那個董黎,弄清他的底細(xì)。
寧瑞希睡夢中夢見了一個可愛的小孩,胖乎乎的,那模樣就跟寧久久小時候一模一樣,他在沖她笑,一會又哭得很難過。
“媽媽……媽媽……”孩子傷心的哭泣著。
她想要上前去抱這個孩子,可孩子卻被一個惡魔給抱起,她想要追趕,兩條腿就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她想叫,想讓言寰宇來幫她抱回孩子,可只能張著嘴大,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嗚嗚……”她只能發(fā)出嚶嚶的哭聲,眼淚嘩嘩的流著。
她越哭越傷心,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哭得渾身都不住的抽搐。
“瑞?!鹣?!”她雙目緊閉,渾身抽搐,嘴里發(fā)著嚶嚶的哭泣聲,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做噩夢。
他緊張的呼喚著她的名字,溫暖的手溫柔的抱著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中:“瑞希,你醒醒,你醒醒!”
寧瑞希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感覺到有個溫暖的懷抱正溫暖著她的身體。
那種想叫叫不出,想動動不了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她睜開微弱的眼睛,虛弱而又蒼白的臉讓人心疼不已,那雙悲憫的眼眸對上言寰宇緊張的目光,微弱而又無力的聲音響起:“我看見了,我看見那個孩子了,他一直對我笑,后來被惡魔給抱走了,他哭著喊媽媽救我,可是我……”
她是那么的沒用,竟然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惡魔給抱走,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言寰宇緊緊的把她抱在懷中,安慰道:“瑞希,你放心,我一定會找那個惡魔給我們的孩子報仇的!”
“報仇?報仇?”寧瑞希口中喃喃的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報仇有什么用?他們奪走的不僅僅是她腹中的孩子,奪走的還有寧久久的希望!
他們太狠毒了,這無疑是想要奪走她的兩個孩子?。?br/>
“是,我不會放過傷害你傷害孩子的人!”
“可我連仇人都不知道是誰?!?br/>
“你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這個人揪出來!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他沒有告訴寧瑞希已經(jīng)找到了罪魁禍?zhǔn)祝滤懒酥髸粫r沖動的想要去報仇!
眼下她的身體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要趕緊養(yǎng)好身體,我要再生一個,我要給久久帶來希望,我……”
寧瑞希的口中不斷的重復(fù)著這些話,每一句都像一把匕首深深的刺進(jìn)言寰宇的心里!
早知道會是今天這樣,當(dāng)初不論她怎么對他,他都不該跟她冷戰(zhàn)!
是他沒有照顧好她,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hù)不了的男人,還算什么男人!
心里那團(tuán)怒火熊熊燃燒著,倘若此刻董黎在他的面前,他一定用他的血來祭奠他還未出生的孩子。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世紀(jì)咖啡城。
言寰宇冷冷的坐在包廂內(nèi),而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卻依舊空蕩蕩的!
董黎既然主動約了他見面,竟然遲遲不出現(xiàn),是故意在戲弄他嗎?
“幾點了!”言寰宇冷冷的問。
一旁的艾倫看了看時間,說:“還有五秒鐘十點半!”
大約過了五秒,言寰宇站了起來,一言不發(fā)的往包廂的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邊,門打開了,一個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笑瞇瞇的走了進(jìn)來:“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言總可就走了!”
想必說話的就是董黎,不論是身形還是樣子竟然跟言寰宇有著幾分相似,只是那雙深沉的眼眸卻總是向下彎著,仿佛永遠(yuǎn)帶著笑意一樣。
董黎邊說邊往沙發(fā)那邊走去,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翹著二郎腿,打量著言寰宇。他就知道以言寰宇的脾氣不會等人的。
“我不喜歡遲到的人!因為我覺得這說明閣下一點誠意都沒有!”想讓他言寰宇等他,他的普未免也擺得太大了吧!
雖然董黎一直故弄玄虛,引起他的好奇,可他還不至于還沒有正面交鋒就已經(jīng)輸了士氣。
明顯,這個董黎是故意遲到,讓言寰宇等他的。所以言寰宇才會剛好到了十點半,沒有見到人就離開。
“不是我遲到了,是言總你早到了!”董黎拿出一根雪茄,在鼻子面前聞了聞,“這不剛好十點半嗎?”
言寰宇冷冷的說:“在你進(jìn)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半過十秒!”
董黎嘻嘻一笑,說:“難怪言總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原來是分秒必爭!值得學(xué)習(xí)!”
“我沒有興趣跟你討論這些!”言寰宇雙手環(huán)抱,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盯著董黎,為什么這個董黎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
既然他們都不曾見過,為何他會針對他?
想到寧瑞希那崩潰的模樣,他就恨不得把這個男人碎尸萬段。
但在沒有解開心底的疑惑之前,他不能這么做,他保持著應(yīng)有的冷靜。
董黎身邊的助手討好的給他點燃了雪茄,他沖著言寰宇露笑著說:“那就說點言總感興趣的吧!”
那笑容充滿了奸邪。
言寰宇依舊用他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語氣不是很重,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董黎絲毫沒有畏懼,嬉皮笑臉的詢問:“你說的哪件事?”
董黎故意裝作不知道,是想要逼出言寰宇的怒氣。
一個人在盛怒之下的智商又豈能勝過一個一直保持著平靜的人呢。
然而董黎太小看言寰宇了,他的心思言寰宇又何嘗不知道呢。
言寰宇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嘲諷的聲色,冷而平靜的說:“你心知肚明,我本來沒有興趣問你原因,因為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你必須付出同樣的代價。但是我還是給你一個訴說的機會!”
在氣勢上言寰宇不但不輸董黎,反而處處能壓制著董黎。
言寰宇不愧是一個可怕的對手,而董黎似乎也早就了解言寰宇的性格,依舊嬉皮笑臉的說:“這么說不論我說與不說,你都不會放過我了!”
“你的理解能力不錯!”冷厲的眸子仿佛利劍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一直不露聲色的,用嘻嘻哈哈來偽裝自己的董黎也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卻又不能輸了陣勢,笑道:“外界都說言寰宇陰冷狠辣,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董黎目光閃爍,雖然只是那么一瞬間,卻沒能逃過言寰宇那雙銳利的眼睛。他冷冷的道:“既然知道,就不該來挑釁我!”
言寰宇那冰冷的氣息仿佛能穿過空氣,蔓延到董黎的周圍,一股寒意瞬間襲來。
董黎哈哈大笑了起來,企圖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他笑著說:“我初來乍到,想要巴結(jié)言總都還來不及,又怎會挑釁言總呢!”
“你少給我來這套,寧瑞希的事情我不會罷休的!”敢動他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何況只是區(qū)區(qū)一個董黎。
董黎心下一驚,雖然他知道言寰宇早晚會找到他的頭上,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
他今天約他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趁寧瑞希出事言寰宇手忙腳亂的時候,來探一下言寰宇的底,沒想到反被言寰宇給探了底。
董黎原本以為寧瑞希一出事,言寰宇盛怒之下就會亂了方寸,到時候他在利用這件事激一下言寰宇。
可如今的局面,他不但不能利用這件事,反而要撇清關(guān)系。好在他從言寰宇的語氣中聽出,言寰宇并沒有實際的把握認(rèn)定就是他做的。
他故作惋惜的說:“我倒是聽說了寧小姐的事情,我也深感遺憾,可沒有想到言總你竟然會懷疑我做的!”
“別以為你在背后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慕遠(yuǎn)集團(tuán)突然終止合作的事情恐怕也跟這個董黎脫不了干系吧。
還有那個楊依依!這個女人女友又那么好巧不巧的跟董黎走得近。
如果說楊依依就是林媚兒,為了報仇,林媚兒利用美色吸引董黎幫助她,也不是不可能。
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
林媚兒是如何離開荒島的,又是誰給了她錢做了整容,又是如何勾搭到了董黎。如果董黎的背景透明化也還可以認(rèn)為是林媚兒一手策劃的,可偏偏這個董黎的身上又有太多的謎團(tuán)了。
這個人和云天集團(tuán)都是憑空冒出來的!
“看來言總早就認(rèn)定是我做的了?那么言總拿出證據(jù)來吧?!倍璩远搜藻居顩]有絲毫的證據(jù),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要是有證據(jù)的話,他還能好好的坐在這里跟他裝嗎?
董黎呵呵一笑,說:“言總,話不要說得這么滿,不如我們打個賭!”
那雙深沉的眼睛頗有意味的盯著言寰宇。
是什么給他這么大的自信,竟然敢跟他大賭?言寰宇冷冷的問:“你想怎么賭?”
“我賭你不會忍心害我的!”說完,他又嘻嘻哈哈的笑了,只不過,眼神是那么的篤定,還帶著三分得意。
仿佛告訴言寰宇就算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言寰宇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言寰宇挑了挑眉,冷冷的盯著他,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是嗎!”
董黎這么說是低估他的能力嗎?認(rèn)為他不能找到證據(jù)證明一切都是他做的,還是認(rèn)為他言寰宇沒有那個實力把他怎么樣!
董黎的笑意更濃了,說:“至少我認(rèn)為是這樣。”
“你應(yīng)該說你期待我能仁慈一點!”言寰宇冷冷的丟下這句話,然后走出了包廂。
董黎看著那冷毅的背影的,嘴角微微揚起:“言寰宇,你擁有言家的一切這么久了,也是時候該我來享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