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亮了起來,有宮女打扮的女子率先開了門,然后跪在兩旁,只見一個溫婉美麗的美人由人攙扶著走進來,“姐姐,你受苦了?!?br/>
姬柔吟唇角帶著勝利的微笑,一如從前父親帶回的女人,在母親面前極盡炫耀,卻又故意裝出一臉的無辜。
洛千寒心中了然,可惜這女人的算盤用在此時不妥,因為她不是她,所以自然不生氣,如果是真正的前皇后,亦或者是自己母親,一定會沖動地大發(fā)雷霆,當然也會又給這故作柔弱的女子以表演的機會!
旁觀者清,洛千寒替母親不值,也替這世的前皇后洛千冰不值。
如果敵人越是柔弱,自己越是強悍的話,分明才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在并不清楚狀況之前,洛千寒決定以不變應(yīng)萬變。
“姐姐,您這是何苦,陛下雖寵了我,疏遠了姐姐,但是陛下對一雙皇兒還是甚好的,姐姐,你糊涂啊……”姬柔吟一雙媚眼說哭就哭,仿佛是她自己死了孩兒,“姐姐,你也真是好狠的心,夏兒與至兒,那么可愛,你如何下得去手......”
句句都是戳心的狠招,洛千寒心中更是替那個前皇后難過,也許現(xiàn)在的母親也會被那個女人這般*吧?
姬柔吟看她剛剛才悲戚了的一雙美眸,立刻又笑得燦爛起來,“快不說那些難過的話了,妹妹這里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姐姐,妹妹有了陛下的骨血,剛剛大祭司已為我診斷出是個皇兒,這樣就可以暫時緩解一下陛下的喪子之痛,興許陛下一高興,會饒了姐姐......”
姬柔吟說的口干舌燥,可是這女人除了剛才一剎那流露出了悲傷,全程無動于衷,按照她的性格不應(yīng)該歇斯底里嗎?她還想讓陛下看看,這個女人有多么的死性難改,繼而產(chǎn)生對他恨之入骨的厭惡!
姬柔吟帶著關(guān)切走向洛千寒,按照劇本她一定會假裝摔倒,然后說洛千寒是不小心才推到了自己,讓皇上不要怪怨姐姐等等......
“俏月,快扶著這位娘娘,別過來?!甭迩Ш蝗淮蠛?,讓姬柔吟愣在了原地,“這位娘娘乃是千金之軀,又懷了龍子,身子格外得嬌貴。我已是將死之人,身邊等著抓我魂魄的鬼魅邪祟較多,娘娘還是請回去安胎要緊?!?br/>
一連說了這些話,洛千寒已是精疲力盡,此時看起來更加氣若游絲,姬柔吟想到這屋子里有鬼,便嚇得頭皮發(fā)麻,立刻走人。
大祭司冷眼看著這一切,直到柔妃倉皇走掉,才從暗處出現(xiàn),他喜歡聰明的女人,眼前這位至少要比真正的那一位懂得保護自己。
“大祭司,這位就是我家小姐,她真的不是前皇后?!?br/>
俏月看到大祭司,立刻匍匐在他腳下,雖然害怕但也要保護小姐的勇氣,令洛千寒心頭一熱,她雖決定不把任何感情放在這個時代,但是俏月與喬媽媽和趙伯對她半年多無微不至的照顧與真誠的對待,不知不覺打動了這顆冰封起來的小心臟。
她費力地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神秘的大祭司,只見他的一雙眼睛被面具擋著,面具下高挺的鼻子與緊閉的薄唇給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這點到與她的父親相仿,在她記憶里,父親一直都是冷漠的有些高高在上,也從不和母親有親密的舉動。
弟弟雖怕父親,可是她就是不怕,她會纏著父親撒嬌耍賴,父親也從不責(zé)備自己,她看得出,父親那雙冷眸中會有笑容閃過,她知道父親只是習(xí)慣了冷淡,但是是愛自己的。
“謝謝大祭司出手相救,他日如有機會,必當回報!”
此刻她身上并沒有貴重物品,只有洛千寒本人脖子上的一個玉墜,“此物充當信物,只當提醒我今日恩德永不敢忘?!?br/>
大祭司伸手接過玉墜仔細一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來留下此人是正確選擇。
他彎腰抱起洛千寒,她輕盈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中,竟讓他生出一些想要保護她的沖動,這是不曾有過的現(xiàn)象,他第一次覺得這感覺很奇妙。
洛千寒猜不出大祭司是如何說服皇帝凌胤辰放過自己的,她可不會愚蠢地認為是姬柔吟懷了孩子,才會讓皇帝高興地忘記了喪子之痛。
總之,她算是在大祭司的府上“相國府”住了下來。
只這府邸的名字就知道凌國的大祭祀是不同于皇帝身份的另一種統(tǒng)治者,相當于教皇與國王的關(guān)系,期間關(guān)系的微妙自不必說。
洛千寒曾經(jīng)在外公的熏陶下也算得飽讀“史書”,書籍所留給后人財富就是智慧
相國府的藏書閣不亞于一座國家圖書館,洛千寒現(xiàn)在可以整天泡在這里,她要找到回去的可能。
她很安靜,住在相國府的日子也從不生事,很容易讓別人忽略她,原來她愛讀書。
愛讀書的女人總不會笨,難怪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只是......
“你在找什么?”洛千寒整體泡在藏書閣,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人,所以大祭司的出現(xiàn),讓她嚇了一跳。
“只是隨便翻翻打發(fā)時間罷了!”她并不打算說實話,現(xiàn)在的一切越是平靜越是危險,她雖沒有證據(jù),但是卻可以感覺的到。
大祭司雖然救了她,但是這其中必定有陰謀,也許他與凌胤辰都知道自己不是前皇后洛千冰,可是他們卻一直選擇將錯就錯,讓她不得不防。
她要做的就是隱藏自己,盡量避開一切注意,找到回去的辦法,才會真正地脫離危險。
“祭祀辛苦,不敢叨擾,您請用書?!甭迩ШD(zhuǎn)身要離開,“相國府不養(yǎng)閑人,從現(xiàn)在起,我的主簿有你來當?!?br/>
洛千寒剛要拒絕,大祭司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抬腳已經(jīng)走遠。
無奈,只好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奈何他人高腿長,她跟著費力,心中一急,一下子扯住了他的手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祭司請慢行,我跟不上?!?br/>
他盯著她的一雙小手,見她額上有薄汗?jié)B出,抬起他寬大的衣袖,抹去了她額上的汗水。
只那么一瞬間,洛千寒并沒有多想,接下來的路程就好走多了,顯然他已經(jīng)注意到要遷就自己的步伐了。
進了他的書房,只一眼就知道這里一定是他平時辦公的地方,堆砌如山的奏折讓她看著都替他頭痛,“如果這些都由你處理了,我想知道皇帝還能做什么?”
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大,帶有自言自語的成份,可是他卻聽到了,薄唇一抿,算是回答。
“這些以后你來處理!”他指著旁邊的一個矮小的案桌,上面的奏折雖不及他書桌的多,卻也不少。
她立刻苦了一張小臉,隨手翻了幾本奏折,發(fā)現(xiàn)都是有關(guān)婦女和兒童的問題,心中一震,他大祭司算是找對人了。
這些奏折提起了她的興趣,在現(xiàn)代她的大學(xué)專業(yè)就是國際關(guān)系,而且她與幾個同學(xué)主要研究方向就是國際婦女與兒童的救治與保護,現(xiàn)在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
來到這里后無用武之地的哀傷可以消除了。
她很快沉浸在那些奏折之中,他亦坐在自己位置上處理自己的事情,都不多話,互不干擾,可是這書房的氣息卻不再冷硬,幾名外間伺候主子的奴才,也頭一次覺得不必再戰(zhàn)戰(zhàn)兢兢。
“很多知府、知州、知縣都提到了婦女買賣與虐待兒童的問題,而且這些奏折已經(jīng)上奏很久了,我需要實地考察?!?br/>
實地考察?她是個謹慎的,不張揚,不妄想,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讓他很欣賞。
“明日我隨你去?!?br/>
他的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面前的奏折,卻還能回答自己的問題,能一心二用并且還能兼顧周到的本事,讓她心生敬佩。
她把所有的問題都羅列到一張紙上,并且把每一個問題該如何解決的方案也都寫在了旁邊,剩下的問題就是考察完后具體方案的決定了。
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接近子時,古代人的時間觀念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摸了摸叫囂的肚子,腦力勞動太耗費體能,她現(xiàn)在很餓。
見他還在批閱奏折,想必他也有些餓了,便擅作主張,去廚房端來一些食物。
大祭司從不在書房用餐,下人們被這前皇后端來的食物嚇了一跳,只是想起大祭司吩咐過不必攔著她,才惴惴不安地目送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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