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家老板的驚呼,還在生著悶氣的伙計奇怪的回過頭,疑惑道:“東家,你怎么了……?。。。????”
與饅頭鋪老板一般無二,伙計的嘴巴張的大大的,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原本早上收來的銅子,如今竟然全部變成了金子!
刺眼的金光恍得老板與伙計睜不開眼。
“這……這……”
饅頭鋪老板顫抖的輕輕捻起一個大錢,放在眼前仔細的看了看,說話都有些發(fā)顫了:“狗子……這個……好像是金子啊……”
伙計也是傻了眼,拿起一枚金幣,放在牙齒上猛地一咬,再張嘴看去,那金幣上深深的牙口印子清晰可見!
“東……東家……這個……好像真的……是金子啊……”
伙計吸了吸鼻子,不知為何,卻突然抱著這一堆金幣放聲哭了出來:“俺的娘哎!俺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哎……”
而饅頭鋪的老板此時雖然手還是微微有些顫抖,但是心情多少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仔細想了想今天早上來買饅頭包子的客人們,肯定道:“今日在我手里買饅頭、包子的,都是熟客,沒有生面孔!”
伙計一聽這話,也回過了神,仔細想了想之后,喃喃道:“……今日的生人,好似也就只有那個白拿了饃饃不曾給錢的……”
老板聽了心里一驚,連忙伸手給了伙計一個嘴巴,隨即雙手合十的不知在朝誰不斷拜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兒無知,大神莫要怪罪……”
伙計被老板一個巴掌打醒,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他哪里還不清楚,今日自己無意的一次善舉,竟得到了神仙的青睞!
否則這滿桌子的黃金,難道還能是假的不成?
念及至此,伙計與老板連忙跪倒在地,也不知朝著哪里便連連叩頭,感謝神仙恩澤。
但是他們二人都不知道,其實他們根本謝錯了人。
賈詡與釋夾饃根本沒有吃他們的饃饃,自然也就沒有受到他們的恩惠,所以實際上,真正報答他們的,其實是金翅大鵬才對。
而且這種“福報”,并不是得來如此簡單的,事實上如果他們能稍微注意一些,便會發(fā)現(xiàn),在饅頭鋪老板說出那一句“許是人家有了困難,餓極了才來討要兩個饃饃,如今世道不易,我們能幫一點便幫一點吧,好人總有好報”之后,這些銅子,才真正的變成了金子。
只有真正的善,才能得到上天的饋贈,蒼天從來不會被蒙蔽,更不會被欺騙。
對了,順帶說一句,如果是賈詡受了他們的恩惠的話,現(xiàn)在他們就已經(jīng)是這人間界的皇帝了。
……
正午的太陽稍稍偏下,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便又多了起來。
宇文化及的戰(zhàn)船僅僅出行了一日,實際上并未走了多遠,是以這里還算是東都洛陽的地界,算得上是歌舞升平了。
今日似乎有些與往常不一樣,下午的街道邊,突兀的增添了一席簡單粗陋的掛位,這座城市里,又新來了四個討生活的。
當然,按理說,其實像這種擺攤算命的和尚道士,其實并不算少,但是這個攤位,卻似乎與一般的掛點有些不太一樣。
首先,這是一個聯(lián)合掛點!
左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道士,右邊坐著一個滿肚肥腸的大腦袋和尚,每人身后都跟著一個童子,一個樣貌清秀,招人喜歡,另一個雖然瘦弱一些,卻極有精神,讓人倍添好感。
沒錯,此二人想必不用我介紹,大家也能猜出來了。
他們就是當年在現(xiàn)世被無數(shù)城管口口相傳,卻從未落網(wǎng)的城鄉(xiāng)結合部詐騙二人組!
賈詡!
釋夾饃!
二人端坐掛攤左右兩側,正當中豎著一面金色大旗,正是賈詡使了戰(zhàn)神圖錄做出來的招牌,上有八個大字:“強強聯(lián)手!佛道合璧!”
而掛攤兩側,賈詡與釋夾饃身邊,又各有一條橫幅。
賈詡身邊橫幅上寫的乃是:承辦卜卦、算命、貼機膜,回收各種舊家電,為失足婦女開光等業(yè)務。
釋夾饃身邊橫幅上寫的乃是:專業(yè)求雨、看相、通水管,手磨剪子打菜刀,如來親自上門送子等業(yè)務。
別說現(xiàn)在是隋末年間了,就是現(xiàn)世也沒有哪個神棍敢這么掛招牌的。
于是賈詡與釋夾饃這攤子才剛剛擺出去沒多久,便已經(jīng)為了一大群好事的圍觀群眾了。
可大家卻只顧著圍觀,沒有哪個真的想上前去試一試橫幅上寫的這些項目。
圍觀的久了,總也沒有一個上前真的問一問,試一試的,漸漸的,大家也就失了興趣,慢慢的散了許多人。
而賈詡與釋夾饃倒也不急,一副得道高人做派,閉目佯裝打坐參禪,做足了派頭。
就在這時,終于還是有人忍不住了,一個老婦女擠到了釋夾饃的面前,沖閉著眼睛的釋夾饃揮了揮手。
釋夾饃雙目微睜,淡然道:“女施主,有何指教?”
那老婦被嚇了一跳,卻多少有些信了釋夾饃是真的有些本事的,于是小聲在釋夾饃耳邊問道:“大師,我這家丑不可外揚,還望大師不要聲張……”
釋夾饃眼睛一亮,很有興趣的點了點頭道:“你快說來與貧僧聽聽!”
那老婦恨恨嘆了口氣道:“大師,我那孩兒與他媳婦已經(jīng)成親足足三年,卻始終未曾有孕,那女方家中是有些勢力的,我兒不好納妾,可總也不能這這般斷了香火吧?不知大師橫條上所寫的送子……”
釋夾饃裝模作樣的一掐指,微微點頭道:“此事貧僧已然知曉,其實女施主的兒子與夫人,在身體方面,并無不妥,只是命格略有相克,雖然不至招災招難,可是若想生個孩子,只怕困難啊……”
老婦聽了,心中一緊,趕忙解釋道:“大師,此事不可能??!早在我兒成親之前,老身便已經(jīng)請了方圓百里最有本事的媒婆為他們二人算過八字了,結果乃是天賜良緣,并無不妥?。俊?br/>
釋夾饃口選佛號,面不改色宏聲道:“她是騙子!一個媒婆告訴你,她會算八字,你怎么能相信呢?專業(yè)不對口,這算出來的結果,還能準確嗎?這種事,你就應該聽貧僧這種專業(yè)人才的!”
旁邊一直在偷聽的賈詡險些笑出了聲,還專業(yè)?當領導的,哪個專業(yè)技能比專家強?這牛皮吹的,真是沒誰了!
可那老婦卻是真的被釋夾饃給唬住了,連忙對著釋夾饃拜了拜道:“還請大師為我家送子,解了老身的一塊心病??!”
釋夾饃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老婦,點頭道:“有注意事項的!”
老婦略帶緊張道:“什么事項,還請大師明言……”
釋夾饃無比認真道:“那得看你兒子的媳婦漂不漂亮了,若是生的閉月羞花,貧僧保準在你家住上一晚,便送你三五個大胖小子!”
站在釋夾饃身后的金翅大鵬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悄悄的使了個傳音入密的法門朝著釋夾饃怒吼道:“大外甥!我們現(xiàn)在是在騙錢!你專業(yè)點好不好?劫色的事我們就不能日后再說嗎?”
“啊?”
釋夾饃愣了愣,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這擺攤究竟是為了什么,連忙干笑兩聲,汗顏回道:“對不起,對不起,一時情難自禁,放心,下次不會了……”
那老婦似是聽明白了些什么,仔細瞅了瞅釋夾饃后,卻是搖頭道:“不成,不成!你這胖和尚長的不算好看,老身還想報個漂亮點的孫子呢……其實大師你身后的這個小伙子便不錯,濃眉大眼,細皮嫩肉的……”
“噗嗤……”
一旁偷聽的賈詡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莫名躺槍的金翅大鵬滿臉恐慌的往釋夾饃身后一鉆,驚慌道:“你個老太婆,想對我做什么?我可還是個孩子!”
釋夾饃也滿頭黑線的連忙將這個想找金翅大鵬給自己兒媳婦借個種的老太婆推攘走了,臨末還不忘氣惱道:“你個老太婆竟然敢看不起貧僧的英俊容顏!活該你這輩子抱不了孫子!哼!”
這邊釋夾饃剛給老婦人送走,那邊賈詡的第一單生意也上門了。
不得不說,賈詡的運氣比起釋夾饃來說,可是著實好了不少,這第一單的客人便是一位衣著秀麗,身材窈窕的美人兒。
只可惜胸小。
那美人兒身邊有諸多打手模樣的漢子,將人群擠開。
美人款款走到賈詡身前,低頭朝著橫幅望去,嘴里念叨著:“卜卦……算命……不過是一般的江湖術士而已,貼機膜,回收各種舊家電?這是何物?……為失足婦女開光……開光!?”
那美人在看見最后一項之時,美眸精光一閃,笑瞇瞇的蹲在賈詡身前,巧笑倩兮道:“道長,奴想問問,這開光是……”
而在這時,旁觀者也有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紛紛竊竊私語道:“這不是碧翠坊的頭牌紅阿姑暖香么,她今日怎么有閑心思出來逛街了?”
又有人悄悄科普道:“你們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人家已經(jīng)不是花樓的姑娘了,據(jù)說她被大官看上,已經(jīng)納入府中做妾了!”
“真的嗎?……兄臺,可還有什么消息么,再說來聽聽……”
賈詡絲毫不為這些流言蜚語所動,而那名為暖香的女子也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賈詡,嬌笑道:“道長果然道行高深,只是……道長為何不敢睜開眼睛看看奴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