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一個流言漸漸在臨風鎮(zhèn)的武者口中傳播起來。這流言傳播的速度極快,不過一上午時間,已經(jīng)被無數(shù)武者說起。
“老九你聽說了嘛,我們臨風鎮(zhèn)三十里外的落星坡上,有一個先天武者的墳墓。那先天武者一生無后,最終把自己修煉的秘法和數(shù)量驚人的財寶全部葬在了自己的墳墓了……”
聽著同伴低聲說著,老九哼了一聲不屑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前幾天老王便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不過這都是廢話。落星坡一共有十幾里長,野墳更是多不勝數(shù),你莫非還能找到不成?”
那人聽了這話,也楞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不過我聽說,有幾張藏寶圖現(xiàn)世了,如果我們能夠得到一張,說不定也能去碰碰運氣!”
老九聽了同伴這話,趕快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立刻緊張道:“你小聲點!那地圖我也聽別人說過,別說不一定有,就算真有,那東西是我們武師能幻想的嗎?就算真的僥幸得到一張,我們也保不住的!沒有先天修為,還是不要淌這混水比較好!”
同伴聽了,一直被天大好處勾引降低的智商終于恢復一些,沉吟許久,頹然點頭:“也是,那等先天武者的寶貝,哪是我們小小武師有資格覬覦的。也罷,就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同樣的對話,發(fā)生在臨風鎮(zhèn)大部分的武者中,大多數(shù)人,選擇冷靜的放棄。但也有少部分對自己特別自信的,仍然在心中幻想。
“……這么說,這張所謂的藏寶圖,真是百年前的產(chǎn)物了?”九林門內(nèi),肖侃蒼老面容沒有任何變化,問著身邊弟子。
“回掌門,弟子找了十家當鋪的朝奉鑒定,確認這牛皮至少有百年歷史了!上面記載的東西,有很大可能是真的!”中年弟子口氣肯定說著。
隨著他說出這話,整個九林門高層都將目光看向了他。接著,高高在上的長老們互相看了一眼,半天都沒有人說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如果狄岳在此,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那高長樂現(xiàn)在,并不在長老的隊伍當中,也不知去了哪里。很顯然,當日的三日約定,高家父子沒有抓到狄岳,后果肯定十分嚴重。
“嘿嘿,一張百年前的藏寶圖,偏偏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出現(xiàn)也就罷了,還傳的沸沸揚揚,不論我們?nèi)箝T派還是朝廷里,甚至就連那些弱小武者們都得到消息了。這里面,故事看起來不小嘛。”肖侃一邊悠然說著,一邊喝了一口濃茶。
眾人互相看看,過了許久,那一向與高長樂不對付的黃文浩長老開口:“掌門,這事情聽起來確實有些古怪,但是我們門派也不能就這么放過。萬一這事是真的,其他門派去了得到的好處肯定不小,到了那時,我等可就十分尷尬了……”
眾人聽了這話,都點頭表示贊同――畢竟是可能存在的先天武者的墳墓衣缽,就算感覺到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簡單,眾人也不打算隨意的放棄。
同樣的對話,同時發(fā)生在血衣門鐵掌幫與朝廷體系中。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這些大勢力,都得到了一張破舊不堪的藏寶圖。
因為這確實是有百年歷史地圖的關(guān)系,不管是門派還是朝廷,對這地圖都是寧可信其有的狀態(tài),最終決定派人一探。
南正街一處臨街的小屋中,忙碌七天的狄岳,終于閑了下來。
這七天時間,他依靠各種巧合,將十二份地圖全部“送”了出去。雖然心中早有周密的計劃,但是真正操作起來,還是會碰到這樣那樣的意外,最終雖然成功完成,但也很有些疲憊了。
“說起來,我倒沒有騙你們,那地圖雖然是假的,但是墳墓的位置卻是真的。而且那墳墓的主人,可不僅僅是一位先天武者啊……”狄岳一邊說,一邊把打包買好的飯食放在桌上,大口吃了起來。
這一次他所做的,便是記憶中臨風鎮(zhèn)附近的第二樣機緣。那所謂的墳墓,其實應(yīng)該用洞府來形容才對,在地下占地極廣,至少有十里之大。
如此大的洞府,當然不是先天武者能夠建造的。那洞府真正的主人,乃是一位隕落死亡的修真者!
前世,那洞府是在兩年后被一牧民巧合發(fā)現(xiàn),立刻引發(fā)了巨大轟動。
兩年后,因為大劫漸近的緣故,修真者活動的頻率越來越高,也不再故意在凡人面前偽裝神秘。對于修真者,武者已經(jīng)有了許多了解。
如此,那洞府才一現(xiàn)世,立刻有無數(shù)武者潛入洞府內(nèi),想要得到一步登天的機會??上?,修真者的洞府哪是那么好進的?無數(shù)機關(guān)秘道,滅殺了不知多少武者。
當年的狄岳,恰好被九林門派到外地執(zhí)行一次交易,等到回到鎮(zhèn)內(nèi)時,洞府內(nèi)所有異寶,早就被聞風而來的修真者們掠奪一空。除了少數(shù)幸運無比的武者,沒有凡人能夠得到好處。
“說起來,那些得到一些好處的武者,真的幸運嗎?我看也未必,那些人得到了一些好處,卻幾乎被那些修真者們殺了個干凈,終究只是為他人作嫁妝罷了。”狄岳感慨說著,再一次在腦海中回憶著那洞府的結(jié)構(gòu)。
洞府占地極廣,內(nèi)部地形十分復雜。這也就罷了,那死去的修真者,也不知是為何,喪心病狂的在內(nèi)宮中安裝了無數(shù)惡毒機關(guān)。
就算以狄岳現(xiàn)今實力,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全部避過進入核心地帶。
也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狄岳最終放棄了一人進入洞府獨享機緣的打算。反其道行之,將洞府的存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人多了,那些機關(guān)的作用也就小了,我才更有機會達到自己的目的……更不要說,那位在自己的地宮內(nèi),還安排了那樣一個東西。要不是那樣東西的存在,我也不用費這么大的力將這消息傳播出去?!?br/>
說到這,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前世的記憶,狄岳回憶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這一次的機緣,可是那兩樣東西,一定不能錯過!如果能夠成功得到,我成為修真者的時機也就到了!就算風險不小,也絕對不能放棄!”下定了決心,狄岳不再糾結(jié),********走了出去。
離開臨風鎮(zhèn),先去那和龍村一趟,見到了一直等待他的張丁。見到狄岳,張丁十分激動,連連行禮,要不是狄岳制止,可能就要跪拜了。
安撫了張丁幾句,讓他耐心住著等待離開的時機。接著,狄岳便吩咐他繼續(xù)老實潛伏,不要拋頭露面后,便離開了和龍村,向著西北方向走去。
西北方向已無人煙,乃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雖然正是隆冬世界,森林內(nèi)卻還有些冬季樹木長著翠綠的葉子。
走進森林,一路拿起砍刀劈草開路,足足用了一個鐘頭,眼前風景突然一變,一個十分隱蔽的盆地峽谷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這峽谷的位置實在太過隱蔽,就算從小在臨風鎮(zhèn)長大的土著,也根本不知道盆地的存在。就算是狄岳,也是在前世一次被敵人追殺中,機緣巧合的發(fā)現(xiàn)這里。對于這里的隱蔽性,十分放心。
從十米高的懸崖下跳下,順著記憶方向左拐右彎,狄岳來到了一處木屋邊。
木屋很小,木墻上長滿了爬山虎等植物,遠遠看去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居然有間房子。
狄岳才剛靠近,狄夜璃已經(jīng)聞到了他的味道,歡喜的從小屋里沖了出來。距離狄岳還有五米時,糯裙下的小腿一跳,整個人炮彈一樣沖到了狄岳懷中。
抱住小女孩,看著她滿臉笑容開心的模樣,摸著小夜璃柔順的黑發(fā),狄岳臉上難得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說起來,自從滅殺呂瀟或者說是湘王沈離后,他們已經(jīng)半個月沒見了。以小夜璃的性子,早就想他想的不行了。
死死的抱住狄岳,小夜璃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整個人蜷縮在了他的懷中。找了一個最熟悉最舒服的姿勢靠好。
“公子!”夜曇只是普通侍女,這時才走出來,甜甜說著。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最多再等一個月,我便接你們離開此地,直接上京!”狄岳看了夜曇一眼,口氣溫和說著。
夜曇從小的細雨樓長大,無親無故,又受了狄岳恩惠,對他十分忠心。這些時日,照顧小夜璃的事情都是她在做。聽了狄岳所說,笑了笑點了點頭,也不說話,直接退下。
和小夜璃玩鬧一會,狄岳也不把她當成無知小兒,而是把自己最近的打算全部說了一遍,然后和她約好一月會接她上京。
小女孩不知是不太愿意學,或者只是單純的害羞,仍然不會說話。聽完狄岳所說,大眼睛眨了眨,哼了一聲,最后點了點頭,在狄岳脖子上蹭了幾下。
“你呀,還是要快點學會說話哦,不然以后真的只能叫你哼哼了哦……”狄岳寵溺的看著她,捏了捏夜璃小卻挺的鼻子。
狄夜璃顯然不喜歡哼哼這個名字,潔白臉上浮現(xiàn)一片紅暈,張開小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狄岳失笑,也不在意,繼續(xù)和她聊了起來。
半個鐘頭后,狄岳身影從峽谷走走了出來,獨行在了風雪之中,向著臨風鎮(zhèn)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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