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在這蘇府細(xì)細(xì)勘察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蘇菱衣正要出自己的閨房時,一位丫鬟進(jìn)了其內(nèi)來,對蘇菱衣粗略地行了一禮,道:“王妃,老爺回來了,請您過去?!?br/>
蘇父蘇勛?
今日她回門,他倒是因為“朝事繁忙”沒有出現(xiàn)。
想起這個無數(shù)次在府里范氏和蘇涵兒欺負(fù)她的時候,都只做壁上觀、甚至助紂為虐的“父親”,蘇菱衣只是冷笑著勾了勾唇。
蘇菱衣清聲道:“走吧。”
蘇父找見她,更多應(yīng)該是在主廳之類才是,但丫鬟卻將蘇菱衣引到了府中的僻靜處。
蘇菱衣的水眸深了深。
正這時,一道尖銳惡毒的聲音響起:“蘇菱衣,我臉上的紅斑,是你做的吧!丑八怪,你既然敢動我,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聲音,正是蘇涵兒發(fā)出。
三日前跟蘇菱衣一見后,她的面上忽然疼痛不已,三日來任大夫怎么診治,臉上的紅斑都不能褪去,所以她現(xiàn)在也只能像蘇菱衣那個丑八怪一樣戴著面紗!
可從前她的臉是甚美的!
思前想后,也只有可能是蘇菱衣動的手腳!
不過以蘇菱衣的軟弱,她原還想著會不會誤會了她。
但現(xiàn)在她還想要她的靖水酒樓,那就新仇舊仇一起算了!
反正蘇菱衣的紙契已經(jīng)被她母親燒了!
蘇涵兒又惡狠狠地對身后的幾個家丁道:“給本小姐抓住這個賤人,挑斷她的手筋腳筋!本小姐要讓她變成廢人!”
家丁兇神惡煞地向著蘇菱衣走了過來。
蘇菱衣冷笑著勾了勾唇,水眸掃了蘇涵兒一眼,依稀可見蘇涵兒的面紗下,有半邊臉隱約透出紅斑。
看來,她是看出什么了。
不過這些年她欺負(fù)了原主那么多次,兩年前更是害慘了原主,不過毀容而已,算什么?
倒是這蘇涵兒,原主已經(jīng)這么凄慘了,到現(xiàn)在還想讓她變成廢人!
面上,蘇菱衣還是故作不懂和柔弱:“蘇涵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要過來!”
卻蘇涵兒和幾個家丁此時都宛如惡鬼,都只想要吃了她!
就在這時,兇神惡煞的家丁要抓到蘇菱衣的時候,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他們都盡數(shù)接連倒地了。
又在蘇涵兒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她竟被蘇菱衣從后掐住了脖子。
下一秒,蘇菱衣帶著蘇涵兒的玉手,從蘇涵兒的發(fā)髻上取下了一枚簪子,猛地。
“??!”
蘇涵兒一聲凄厲的慘叫發(fā)出,那簪子已經(jīng)刺穿了她的手背!
這前后所有的一切,發(fā)生都不過數(shù)秒,蘇涵兒甚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蘇涵兒痛得眼淚都出來了,但只在慘叫一聲后,就被蘇菱衣扼住了脖頸,連話都已說不出來,只含糊吞吐道:“不、不要過來……”
看著從前的軟弱廢柴現(xiàn)在水眸凌厲、颯氣十足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不知怎么的,蘇涵兒竟然徒然生起了一種恐懼。
正當(dāng)蘇菱衣冷笑著想要做些什么時,這時,她突然在這僻靜處的一處破舊房屋中對上了一雙眸子。
蘇菱衣微微蹙了蹙眉,對著蘇涵兒的脖頸一敲,蘇涵兒就暈了過去。
蘇菱衣松開了蘇涵兒,向著那破舊房屋行了去。
只見那是一間比府中柴房還要破舊、還要小的屋子。
屋子上了鎖,一側(cè)有一個小窗戶。
蘇菱衣剛剛對上的眸子,就是從這個小窗戶里對上的。
那眸子讓蘇菱衣覺得莫名的熟悉。
蘇菱衣走近小屋子時,窗口的眸子已經(jīng)不見。
蘇菱衣的水眸往里一探,正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子縮在了角落。
她渾身都臟兮兮的,頭發(fā)蓬松,那一雙探尋又懼怕的眸子,再對上蘇菱衣的那一瞬。
蘇菱衣這才依稀想起了,這位大娘,是原主小時候唯一對原主好過的人。
只是沒幾年后,這大娘就從原主的世界消失了。
現(xiàn)在來看,大娘在這里被關(guān)的時間已經(jīng)久遠(yuǎn)。
且她看見人就躲,那樣懼怕的模樣,只怕還有什么精神疾病。
蘇菱衣微蹙了蹙眉,用心念對晶環(huán)道:“晶環(huán),探查病因?!?br/>
“是,主人?!?br/>
很快,晶環(huán)冷萌的聲音又再度響起:“病人身體虛弱、有外傷、有嚴(yán)重的精神疾病。外傷可配藥治療,身體的虛弱需要長時間恢復(fù),精神疾病可輔助治療?!?br/>
原主記憶中的大娘是十分有活力的樣子,現(xiàn)在變成這副模樣,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蘇菱衣蹙了蹙眉。
不過這既然是從前對原主唯一好的人,她是勢必要救她!
“嘭!”
晶環(huán)的光流一找,門口的大鎖就已經(jīng)掉了下來。
蘇菱衣正要推開門進(jìn)去,這時候,響起了范氏韻味中帶著不少狠意的聲音:“蘇菱衣就在這附近!給本夫人搜!抓住她!抓住她!”
聽聲音顯然是又恨又急。
四周還傳來不少凌亂的腳步聲。
蘇菱衣對上了小屋中大娘的目光,心中不自覺地暖了暖,但四周不斷向她行過來的腳步聲卻讓她冷笑不已。
她對小屋中的大娘道:“大娘,我等等來接你?!?br/>
那大娘仍是縮在角落,眸色中也仍盡是躲閃,也不知聽到了沒有。
“姨娘,你找我做什么呢?”
就在小屋不遠(yuǎn)處的一個拐角處,蘇菱衣一襲絳紅攝政王妃服制出現(xiàn)在了找她的眾人面前。
范氏此時一身華服,領(lǐng)著眾人。
一看到蘇菱衣,她的神色就仿若要將蘇菱衣吃了:“蘇菱衣,你好大的膽子、好惡毒的心,竟敢傷害涵兒!本夫人今日不給你些教訓(xùn),日后你必要去狠毒謀害他人!”
一字一言的,仿佛在為蘇菱衣著想。
蘇菱衣只冷笑勾唇。
范氏又道:“來啊,把大小姐給本夫人抓起來,去見老爺!”
原來蘇勛果然是回府了么?
蘇菱衣故作不解,無辜地看向范氏,道:“姨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斷沒有傷害蘇涵兒?!?br/>
那模樣,差點(diǎn)讓范氏相信了她的話!
可她女兒的傷和痛訴卻是不會騙人的!
范氏的神色陰狠狠的,道:“蘇菱衣,你還狡辯!把她給本夫人抓起來見老爺!”
蘇菱衣的水眸亮亮的,倒是沒有拒絕,道:“姨娘,我隨你去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