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重名、只是重名、只是重名、只是重名、只是重名……”
林飛揚如同念咒一般,雙手悄悄合十,在心默默的祈禱著,不過卻事與愿違,只見陳嫣然的父親面帶微笑、一派儒雅之氣的從剛才恨天出現(xiàn)的小門緩緩走出,一直走到臺上,與恨天握手,又對臺下的賓客致意。
“嗯
看到自己只是重名的希望破滅,林飛揚身一軟,忍不住輕輕呻吟一聲,不過卻又馬上振作起精神,開始了新的祈禱: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過再次事與愿違,陳天成站到麥克風前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仿佛無意的將略帶一些玩味色彩的目光直直的投到了林飛揚身上。
林飛揚徹底絕望了。
陳天成的目光在林飛揚的身上停留了大約兩三秒鐘,直把林飛揚看得腿肚發(fā)軟、后背發(fā)涼、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才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有些莫名其妙的微微向上一勾,又馬上收了回來,然后神態(tài)如常的微微一笑,對著麥克風淡淡說道:
“得兄錯愛,讓我以如此隆重的方式出場,實在是愧不敢當,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與在座各位一樣,就是來為兄慶壽,祝兄福如東海,壽比南天,謝謝!”
陳天成說完,一邊和著臺下的掌聲,輕輕的鼓著自己的掌,一邊微微向側(cè)面退了兩步,將麥克風前的位置讓了出來,而恨天則哈哈大笑著回到麥克風前,一片紅光滿面的朗聲說道:
“哈哈哈哈……陳兄太客氣了,好了。我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恨天說完,在一片掌聲。與陳天成互相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相攜走下臺,開始順序應(yīng)酬起來——這兩人,恨天那自不必說,不但是今天的主角,本人更隱然是S市地泰山北斗;至于陳天成,手下的闊海實業(yè)是個涉及多個領(lǐng)域的跨國大集團,家大業(yè)大。如果從全國范圍來看,其地位比恨天都要高上一些,甚至在國際業(yè)界都頗有微名——現(xiàn)在這兩人走在一起,那可真是分量十足,尤其是對于闊海實業(yè)要與飛龍實業(yè)搞大規(guī)模合作地事情,在S市的里也多少有些風言,誰都希望能在這里面分上一些甜頭。于是此時一見兩人下臺。人們立時行動起來,開始一波一波的為上前來,一面向恨天祝壽,一面與陳天成攀著關(guān)系,讓兩人應(yīng)接不暇,忙了個不亦樂乎。
林飛揚的雖然自打陳天成走上臺之后便一直變著花的用各種姿勢遮擋著自己的臉,不過視線卻一直都沒離開陳天成,此時見陳天成被人圍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心立刻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同時又開始了新一番地祈禱: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這時思彤終于發(fā)現(xiàn)了林飛揚的不對勁,向這邊微微側(cè)了側(cè)頭,在林飛揚的耳邊輕聲問道:
“你怎么了?自己嘀咕什么呢?”
“沒、沒事。”
林飛揚嘴上含糊應(yīng)了一聲,心里卻并沒有放棄他的祈禱,不過大約是今天走背字。林飛揚再次希望破滅——只見恨天大約是對圍著他們的人告了個罪。便與陳天成一起脫離了包圍,又再場轉(zhuǎn)了一圈。幾乎與每一個賓客都打過一聲招呼之后,便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與陳天成一起,徑直向林飛揚這邊走來。
林飛揚一直暗自觀察著陳天成與恨天的一舉一動,此時見這兩人居然直向這邊走來,心立時生出了一股及其強烈地想要轉(zhuǎn)身就跑地沖動,不過卻為時已晚,整個會場本來就不大,恨天與陳天成只三兩步,便走到了近前。
宋曉華最先發(fā)現(xiàn)恨天與陳天成向這邊走來,連忙站起身,而其他三人本來被思彤在林飛揚耳邊輕語的親昵神態(tài)吸引了注意力,一見宋曉華突然站了起來還都是一愣,不過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原因,于是也立時紛紛站了起來,思彤與歐陽千凝也站了起來,只有林飛揚一人,還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心默念著:
“只是路過、只是路過、只是路過、只是路過、只是路過……”
當思彤和歐陽千凝站起身來的時候,恨天與陳天成距此間還只剩一步的距離,思彤站起來之后本來正要主動向自己父親打招呼,不過卻忽然發(fā)現(xiàn)林飛揚還四平八穩(wěn)的坐在那里,心閃過一絲不解,不過卻也來不及多想,剛忙悄悄伸手到林飛揚的腋下,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腋下的肉本來就軟,林飛揚又正十分投入地沉浸在自己的祈禱之,猛的被思彤一捏,嚇了一跳,一抬眼,見眾人都站了起來,于是也本能一般“蹭”的一下猛的站了起來,只不過此時地林飛揚腦里已經(jīng)是一片漿糊,一直到站起來以后都還沒想明白大家為什么要都站起來。
林飛揚站起來地時候,恨天和陳天成已經(jīng)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跟前,林飛揚這一下站地非常突然,且勢頭很猛,這又把走在前面的恨天嚇得一突,不過恨天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表面上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稍帶慍色的瞟了林飛揚一眼,又掃了一圈,然后在心暗暗嘆了口氣,之所以嘆這口氣,是因為在場的這些人,除了林飛揚和宋曉華,其他那三人都是恨天以接近相親的形式主動介紹給思彤認識的,此時見三人湊在一起,再加上個林飛揚,人老成精的恨天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就在恨天心嘆氣的這個檔口,卻聽姜善齊率先說道:
“伯伯,祝您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br/>
姜善齊著一帶頭,除了林飛揚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包括思彤和歐陽千凝也都紛紛向恨天祝壽,然后又紛紛向陳天成問好同時做自我介紹,而恨天與陳天成面對著這些晚輩的祝福致敬,也都不說客氣話,各自笑著接納,只是陳天成在這期間,總是有意無意的往林飛揚身上瞟上一眼,但此時的林飛揚已經(jīng)跟個植物人沒什么兩樣,對于陳天成的目光毫無所覺,只是如同軍訓(xùn)一般、雙手緊貼褲縫在那里立正站著,一派昂首挺胸之色。
陳天成的目光也引起了恨天對林飛揚的注意,不過卻沒有多想什么,此時的林飛揚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不但站立的姿勢引人注目,而且還一言不發(fā),即不跟自己祝壽,也不向陳天成打招呼,好像只是個軀殼站在那里,魂卻不知飛到哪里一般,真讓恨天的面有些掛不住,于是干咳一聲,正要說什么,不過還沒說出口,卻聽旁邊的陳天成似乎語帶笑意的指著林飛揚說道:
“兄,這小家伙是誰???也不介紹介紹。”
陳天成這一問,一下將其他幾個人的注意力也都拉到了林飛揚的身上,這個時候思彤才猛然發(fā)現(xiàn)林飛揚自站起來后一直一言不發(fā),再看看林飛揚古怪的站姿,聯(lián)想起剛剛林飛揚的異常表現(xiàn),心納悶,不過卻無暇多問,連忙悄悄伸手在林飛揚的衣服上使勁拽了幾下。
林飛揚被思彤這一拽,總算多少清醒了一點,意識到自己大約是失態(tài)了,同時省起自己也該向恨天祝壽,于是連忙轉(zhuǎn)過身,但還沒等話說出口,卻一下迎上了陳天成那帶著些玩味的目光,這一下又讓林飛揚瞬間變了白癡,那到了嘴邊的話也灰溜溜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恨天不知道林飛揚為什么會這樣,他只知道林飛揚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讓他很不滿意——非常不滿意,甚至憤怒,恨不得理也不理,直接把林飛揚當空氣,不過現(xiàn)在陳天成問起,恨天又不能不理,只好十分不滿的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后又強自微微一笑,說道:
“我來介紹一下,老陳,這個是小林,小林啊,這個你就得喊聲陳伯伯了?!?br/>
恨天這邊介紹著,思彤那邊又悄悄伸出手去,再次在林飛揚的衣服上很拽幾下,笑聲提醒道:
“叫人啊?!?br/>
“???哦!”
思彤這一拽又讓林飛揚清醒了一點,連忙一轉(zhuǎn)身,正對著陳天成,幾乎是用喊的大聲叫道:
“陳伯伯好!”
一邊說,林飛揚一邊猛的向下一躬身,狠狠的向陳天成鞠了一躬,這一躬鞠的比林飛揚第一次見陳天成時鞠的那躬還要深,不過林飛揚卻忽略了一個問題,他上次向陳天成鞠躬的時候,四周一片空曠,但這一次周圍不但有沙發(fā),自己面前還擺了個茶幾,于是林飛揚的的腦袋不可避免的“砰”的一聲,重重的裝在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