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一陣惡寒過后,我發(fā)覺自己又醒了。
這一回是真正徹底的清醒,因為我能感覺到地板上的冷氣貼著腳心朝上鉆的速度,還有風(fēng)從窗外卷進來的熱度。
原來我不是在衛(wèi)生間里。
卻也并不是在自己房間里。
而是在閣樓上。
這間自從铘離去后就整日空落落無人居住的閣樓,此時門開著,窗也開著,一**寒風(fēng)卷著雨水從窗外飄入,打得我半身濕透,而我竟毫無知覺。
直到數(shù)秒鐘過去,這才一陣惡寒,隨即全身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急忙站起身想奔下樓去把身上這潮濕冰冷的衣服換下了,但剛跑到門口,忽然眼角瞥見了樣?xùn)|西,讓我情不自禁站定腳步,睜大了眼扭頭朝它仔細(xì)看去。
我看見了什么……
竟是那只青花瓷瓶。
那只分明在幾小時前就被狐貍一巴掌給拍碎了的青花瓷瓶,這會兒卻完整無缺地站在閣樓靠近我左手方向的地方,安安靜靜如一個人影般佇立在那里。
見鬼……這是怎么回事……它為什么會復(fù)原了?
那狐貍呢?
幾小時前我親眼看著他將裝著瓷瓶碎片的包裹帶出門去,為什么瓶子完整無缺地回來了,他卻沒有。
想到這里時,突然我看見那只瓷瓶背后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一個女人的身影,最初模糊得像道霧氣,但不出片刻就清晰起來,清晰得幾乎能讓我辨認(rèn)出她衣服上起伏的紋理。
那是個穿著同瓶身上的仕女一樣的古代長裙,身影清晰但面目模糊的女人。
她飄飄然無聲無息立在那里,兩手抱著瓶口,無聲無息地看著我。
我本能地想立刻遠(yuǎn)離她和那只瓶子。
但剛要朝門外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邊跑一邊竟然在倒退。
簡直就像是在做噩夢時才可能發(fā)生的事,但真真實實地在我身上發(fā)生了,而我無論怎么用力也無法擺脫這種狀況。
隨后突然身子一震,就好像有人突然在我背上用力抓了一把,我一下子騰空而起,飛也似的朝著身后那只瓷瓶上撞了過去!
就在這時我聽見樓下喀拉聲輕響,是開鎖的聲音。
狐貍回來了!
“狐貍!”立即拼足了力氣,我在撞到那只瓷瓶前對著房門大叫了一聲。
樓下開門聲驀地停止了。
隨即嘭的聲巨響,門被狐貍一腳踹開,他朝著樓上疾跑了過來。
已是極快的速度。
卻終究是追不上我同瓷瓶碰撞的瞬間。
那一瞬我覺得自己好像渾身骨骼都被撞裂了。
喀拉拉一陣響,完全分不出到底是瓷瓶碎裂的聲音,還是我骨骼被撞碎的聲響。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狐貍蒼白的臉在閣樓門前出現(xiàn),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我,但我奮力也朝他伸出手的時候卻只看到我的手在一陣顫抖后化成了一團黑霧。
我的手發(fā)生了什么??
試圖弄明白這一點的時候,突然我感到有什么東西從我腦后徑直刺入,貫穿了我的顱骨,然后撕斷了我的意識。
所幸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是短暫的。
伴隨著一股驟然而至的劇痛,我大約有兩三秒的時間什么也感覺不到,什么也無法思考。
然后突然我感覺到自己身體撞到了一片硬物。
那東西承接了我,并且撞碎了我腦后那樣刺穿了我思維的東西。
所以一下子我又恢復(fù)了思考,并恢復(fù)了知覺。
所以幾乎是立時就坐了起來,手再次朝前伸,我試圖在一切還未晚之前將狐貍的手抓住,即便我現(xiàn)在什么也看不見。
隨后我感到自己真的抓到了一只手。
溫暖有力的手。
它被我抓到的時候似乎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后將我手掌捏了捏,似乎是暗示要我不要再繼續(xù)這樣倉皇失措,緊張到幾乎將他的手捏碎。
于是我慢慢冷靜了下來,同時慢慢減輕了手里的力度。
此時視線依舊是模糊的,但我依稀感到自己看到了一些光,也看到了一道似乎是人影的東西。
狐貍……
我想開口叫他,可是無論怎么努力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正無比痛苦地擠壓著自己的嗓子時,我猛地聽見身邊有個女性尖尖的嗓子湊在我耳邊大哭了一聲:“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醒醒?。。 ?br/>
邊哭她邊用力搖撼著我的身體。
這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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