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白抽動著肩膀,仰起脖子,無所謂的笑,但兩行清淚卻順著太陽穴,漸漸滑落,濕了鬢角。
“你沒錯,你是宋逸,高高在上的宋逸,你怎么會錯了?”
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宋逸伸手去抓她,她的手腕燙得可怕。
“小白,先別吵了,你身上的藥……”
簡白呵呵一笑,妝花了,有種凄涼的美。
“來我告訴你,我為什么不想要你!”
她扯著宋逸的手,徑直推開門,直直往前臺悶聲走了過去。
宋逸任由她拽著,一米八八的高個兒,被她的沖勁兒帶的腳步有些踉蹌。
“前臺,我要開3207房?!?br/>
簡白拿上房卡,一路將他往電梯里拽。
宋逸似乎知道了什么,他眉頭擰得深了,“小白……我知道你恨我。”
“不!”
“你不知道,你永遠都不知道,我在3027里發(fā)生了什么!”
推開3207包廂,最高級別的總統(tǒng)套房,正中間擺放著一張kingsize的圓形水床。
高透明的落地窗,窗簾大開,這里擁有盛京的絕佳視野。
簡白扯著他,猛地將宋逸推到了床上。
“小白……”
她通紅著眼,臉頰浮著不健康的紅,有些微喘。
“你相信一個人可以重生么?我上輩子死了,結(jié)果一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十八歲……”
宋逸瞳孔微微皺縮,他握緊了簡白的手腕,眸色漸漸變深。
簡白整個人顫抖的笑了起來,笑聲卻透出了悲涼的意味。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永遠都不會忘了,那一夜的恥辱!”
“小白……”
宋逸只覺得開口,變得無比艱難
“上輩子,我就是死在了3207包廂的這張床,死在了你的身下,你相信嗎?”
她眼淚一顆顆的滾在了宋逸冰涼的臉上。
“我的未婚夫傅寧秋,給我下藥,他奪走我簡家的所有財產(chǎn)!而你被他當成槍使,你中了藥,你在我身上發(fā)泄,可我一句救命都喊不出來……”
宋逸緊咬下唇,漆黑的眼里,映出了她絕望的臉。
“你知道嗎?我恨透你了,你把我當成泄欲的工具,用完了就丟給我一句,要錢還是要人情,你知道你就是這種混蛋嗎!”
淚水已經(jīng)糊暈了她的眼,宋逸俊美的五官,漸漸在她眼里模糊。
宋逸一個字也沒有說,伸出手,大拇指輕輕滑過她的眼角,鼻梁。
他的大拇指有些粗糲,劃過肌膚,激起了她神經(jīng)末梢的戰(zhàn)栗。
“我很后悔。”宋逸長嘆了一聲。
簡白推開了他的手,冷笑了兩聲,“你后悔什么?你們這些玩完女人就丟的優(yōu)良習慣,繼續(xù)保持啊,沒人要你們改!”
宋逸伸臂,猛地將她拉進懷里。
狠狠的,用力。
恨不得將她摁進他的骨血。
“我后悔沒有早一點認識你……”他語氣低沉,充滿了懺悔和歉意,“那樣我就能救你了?!?br/>
簡白渾身一抖。
他在說什么!
“宋逸,你休想再騙我,”簡白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她死咬嘴唇,回想上次掌心刺入的疼痛,警醒自己,“我不會再被男人騙了。”
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了。
絕對!
不會讓自己再受到傷害。
她掙扎想要起來,但
卻被宋逸抱得更緊。
“給我一次機會。”
簡白怎么也掙脫不過他的力氣,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就染上了他的白襯衣。
熟悉的血腥味兒,再次席卷了味蕾。
“我給你什么機會?讓你傷害我的機會么?”
簡白冷笑了一聲,咬得更加用力了。
“給我一次救你的機會,我不會讓你……”說到后面,他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死。
這個字,現(xiàn)在對于他而言,無比的沉重。
曾經(jīng)可以輕輕松松掛在嘴邊開玩笑的字,卻讓他害怕到了極致。
“宋逸,我求你了,我報我的仇,你去做你的費家女婿,我們各不相干好不好?”
簡白所有的力氣用盡了,掙脫不了,無力的恥辱的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身體里的藥性開始發(fā)作了。
咬破嘴唇也不管用了。
她的血液里好像用無數(shù)個蟲子在爬,不斷的在她肌膚下滾動,讓她不由自主的去尋找最原始的欲望。
簡白有些絕望。
難不成……
這輩子,她還是要和宋逸滾床單?
她用盡力氣的活了,可這可笑的命運啊。
又讓她和宋逸捆綁在了一起。
明明她都已經(jīng)忘了。
“小白,我會救你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宋逸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分,語氣更急,“我不會害你。”
是。
宋逸從來沒有害過她。
但卻讓她的心死了一次。
他只是勾勾手指頭,動動嘴皮子。
她就已經(jīng)心慌意亂了。
“為什么,你們還是不放過我?”簡白認命的閉上眼,緊繃的身體垂下,耳朵貼緊了他的胸膛。
如雷鼓的心跳,一下一下。
宋逸的心跳,與她一樣的快。
“信我,小白?!彼肿终J真。
簡白揚起腦袋,混沌已經(jīng)席卷了她的神經(jīng)。
她只是溢出了一聲難受的呻吟。
“我想……”
宋逸低眸,望著她的淺淺淚光,嗓音低沉,卻又誘惑得讓人淪陷。
“要我?”
簡白顫抖的閉上眼,心底所有的防線被擊潰。
滾燙的唇瓣,緊密無縫隙的貼合在了一起。
落地窗外,暮色漸漸降下。
簡白覺得。
吻,不夠。
她還想更多。
more……more……歡愉!
“小白……”
他的每一聲輕喚,像是從森林深處幽幽的傳來。
簡白穿著婚紗,捧著花束,隔著朦朧的頭紗,好奇的往森林深處走去。
宋逸捧著她的后腦勺,柔軟如海藻的發(fā)絲,瞬間散開,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了宋逸的肩膀上。
屬于她的香氣。
淡淡的,卻致命的令人著迷。
“我想要你?!焙啺讚纹鹕碜?,盯著宋逸的一雙淺淺眸子,多了侵略性。
宋逸漆黑的眼底,漸漸劃開**和思念交纏的笑意。
“求之不得?!?br/>
簡白再次吻了上去,滾燙的吻,不斷的攀升著兩個人的溫度。
她貼近了宋逸的耳垂,恨極了似的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