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五章天王寨
陳師師很快就行動起來,先把岑波送上回靈灣的航班,隨后又通過關系包了五架商務型飛機,擬好晚上八點半起飛,等這些都準備好了之后,她就核對轉賬的銀行額度是否有異,確認無誤后就領保鏢直奔兆德山莊。
而掛斷電話的李登悔讓人把黑皮的腦袋帶走,隨后就獨自留在廂房撥出電話,待對方出聲之后,他就沉聲下令:“大發(fā),趕緊執(zhí)行揦子的命令,我要云里這兩天血腥風雨,我不把林浩軒搞得焦頭爛額就誓不為人!”
大發(fā)稍微沉默,隨后回應:“幫主,我原本是打算今晚就要動手!”
重重連拍兩下桌子,李登悔恢復了昔日火爆性格:“太好了!你趕緊給我把云里搞亂,到時不僅讓天朝政府雞飛狗跳,就是號稱政府尖刀的岐門也難辭其咎,我看林浩軒如何收拾這爛攤子,氣死我!”
大發(fā)似乎捕捉到什么,出聲問道:“李幫主,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登悔連續(xù)呼出數(shù)口悶氣,耐著性子把黑皮的事情簡述出來,隨后怒道:“林浩軒實在欺人太甚,為了七星劍竟然連殺我兩名大將,還把人頭示威性的擺到我餐桌上來,如非沒有挖出執(zhí)行兇手,我早報復林浩軒了!”
大發(fā)心里微沉,卻沒有說什么。
停緩片刻,李登悔繼續(xù)補充道:“可惡的是,他以前還警告我要光明正大解決江湖恩怨,他現(xiàn)在自己卻胡作非為,等我出動人手把執(zhí)行兇手挖出來,到時候看林浩軒是否還能抵賴,我甚至要十倍百倍的報復岐門!”
“看看,究竟誰的手段更狠辣!”
話音剛落,大發(fā)就接過了話題:“李幫主,以我對林浩軒的了解,此事絕對不是他所為,而且他最近也沒派人去靈灣執(zhí)行任務,戢南天和喬永魁他們的行蹤,我都一清二楚,黑皮的死怕是其他人所為,如岑藝虎!”
李登悔眼露不屑,淡淡問道:“過氣的老家伙?”
大發(fā)輕輕呼吸,隨后意味深長的回應:“岑藝虎確實被林浩軒打壓的很慘,臨到老年還要東山再起,但并不能表示他已經(jīng)過氣,否則林浩軒也不會把這個禍患留下,而且聽說這半年來,他又恢復了不少元氣?”
聽到大發(fā)的分析,李登悔微微皺眉:“就他還敢對抗清首幫?岑藝虎有那個膽量?不怕老子派幾個高手干掉他嗎?我怎么看都像是林浩軒所為,也就岐門有膽量跟我對著干,而且林浩軒剛讓陳師師傳話,要我還七星劍!”
大發(fā)有些無奈,苦笑開口:“幫主,我……”
李登悔這次不讓大發(fā)開口了,毫不客氣的打斷:“好了!咱們沒必要討論誰干的,我已經(jīng)讓陳師師再去兆德山莊,找林浩軒用錢贖回兄弟們,你今晚就按照計劃行事,如果不幫揦子搞定任務,我就虧慘了!”
大發(fā)鄭重的點點頭,抿著嘴唇道:“放心,只要策應人晁天王沒問題,那么任務就可以順利完成!”
耳邊傳來李登悔爽朗的笑聲,后者隨后意味深長的回應:“你放心!雖然數(shù)十年沒動用過晁天王,但這并不表示他敢對我們虛與委蛇,要知道我們手里還有他潛伏的卷宗,即使紙張有些發(fā)黃,卻終究還是把柄!”
大發(fā)再次點點頭,下意識的問道:“幫主,你怎么會有這種卷宗?。俊?br/>
李登悔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失言,哈哈大笑掩飾開口:“這年頭有錢就好辦事,我是花價錢從政壇朋友買的,你知道昔日兵荒馬亂的時候,很多民戰(zhàn)黨高官都會出售情報,好了,不談了,大發(fā),祝你今晚旗開得勝!”
大發(fā)不疑有他,低聲回道:“明白!”
掛斷電話后,李登悔抹掉額頭冷汗。
他在廂房里面稍微平緩心緒,隨后出聲讓親信進來,發(fā)出指令道:“你馬上去邀請四大家族的家主開會,就說我李登悔有要事相商!”隨即又鄭重的補充道:“順便告訴他們,這關系到四大家族生死存亡!”
親信點點頭,隨后轉身離去。
等李登悔神色匆匆的鉆入轎車,靈灣的四大家族也生出了震動,蔣宋李岑的四大家主接到會議邀請函,先是有些詫異和不以為然,但見到落款處是李登悔就變得沉思起來,隨后就讓人答復:今晚會按時參加會議。
兆德山莊,祥和寧靜
林浩軒正歡快的看著數(shù)字跳躍,五千萬米金很快就倒手了,等肖靜向林浩軒確認已經(jīng)收到錢時,林浩軒就適時的握著陳師師的手,輕輕笑道:“想不到李幫主還真是爽快人,那么林浩軒也就不多說什么,馬上放人?!?br/>
隨后他就掏出電話,走到角落撥給郝昭。
陳師師望著林浩軒拿捏到位的神情,嘴角露出難言的苦笑。
沒有多久,林浩軒就回到陳師師面前,意味深長的道:“陳特使,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云林機場等待,我會讓人在五十分鐘內(nèi)把清首幫兄弟運去機場,到時候你們直接上飛機走人,如果有人臨時鬧事,那么會被就地正法!”
陳師師擠出笑容,輕輕嘆道:“謝謝岐少!”
她的心里其實是很不爽這次談判的,從開始就被林浩軒掌握主動權且重傷岑波外,更重要的是李登悔竟然答應林浩軒的獅子開大口,五千萬米金雖然不用她掏出,但她總覺給的過于輕率,她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壓壓價。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還是早點回去靈灣為上。
于是她跟林浩軒寒暄兩句就轉身離去,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林浩軒的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意,他喃喃自語:“給錢給的如此爽快,看來孟美玲說的沒錯,李登悔的殺手锏就要使出來了!今晚該終結所有了!”
天王寨,歌舞升平。
晁天王正款待著六十八位互不相識的高手,這就是今晚要襲擊民族聚居地的好手,在接到靈灣的命令并趕往天王寨時,他們就已經(jīng)熱血沸騰誓要盡忠,晁天王在大肆贊揚他們精神可嘉時,心里卻勾畫著如何下毒手。
左思右想,他終覺得下毒為上。
只是下毒也有難度也有風險,這批高手中的高手做事必定謹慎小心,否則也不會生龍活虎的活到現(xiàn)在,所以晁天王苦惱的寢食不安,所幸孟慶良派來的高手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們向晁天王提出了萬無一失的方案。
與此同時,孟慶良告知林浩軒將有所行動。
雙重保障之下,晁天王設宴款待。
八張雕花大木桌圍成圓圈,桌上點心佳肴全部齊全,而地上還堆著兩堆熊熊燃燒的篝火,篝火上面都架著兩頭肥嫩的草原羔羊,此時正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這番景象不僅讓人全身暖意洋洋,還讓人胃口大開。
笑聲彌漫,其樂融融。
正如晁天王所預料,他發(fā)現(xiàn)有不少人偷偷檢測飯菜和酒水是否有毒,直到確認食物是干凈后才放開肚皮吃喝起來,由于今晚要屠殺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民眾,所以面對這沒有技術含量的任務,他們并沒禁酒。
酒過三巡,眾人有些微醉。
一條皮毛已脫落的老狗,夾著尾巴從墻角的洞里鉆進來,竄過眾人面前叼起地上的骨頭,隨后就慌亂的轉身往原路跑去,顯然它已經(jīng)餓得不行才會不顧危險的鉆進來。
不過它并不貪心,有了裹腹的食物就馬上離開。
一名臉上長著麻子的中年人,看著這條狗即將竄回到洞口,眼睛里仿佛帶著種很奇怪的表情,左手慢慢的伸入衣襟里,突又很快地揮出,刀光一閃,狗已被釘死在洞口,刀恰巧貫穿了它的咽喉,濺射出一抹殷紅。
老狗轟然倒地,骨頭隨之跌落。
人的慘死尚不能引起憐憫,何況是一條老狗?
晁天王低頭掃過時間,發(fā)出淡淡輕嘆。
麻子中年人展露的身手,確實有點精湛駭人。
晁天王耐人尋味的拍起了掌,海吃胡喝的眾人也條件反射鼓起了掌,麻子中年人得意的轉身向眾人致謝,嘴角的笑容顯示出他為自己適時的表演感到極其滿意,正當他喊出‘謝謝’時,春風般的笑容瞬間停滯。
在眾人愣然中,他轟然倒地。
臨近的高手見狀大驚,俯身審視他癥狀:“???暈了?”
這幾乎是個信號,隨著麻子中年人倒在地上,四周頓時涌出不少手持砍刀的蒙面大漢,二話不說就朝著吃喝的高手沖去,數(shù)名孟家高手也加入了戰(zhàn)團,而晁天王則退后數(shù)步觀戰(zhàn),還指揮親信把守住各個出入通道。
高手們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但見到有人要自己的命當然是反抗。
但很多喝酒過多的人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氣像是海綿吸水般被緩緩吸走,原本可以輕易躲避的刀劍或者翻躍的桌椅,現(xiàn)在都變得困難重重,因此四五名躲避不及的高手瞬間被砍刀劈中要害,仰天就摔倒在地上。
臨死的時候,有人艱難喊道:“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