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
鄭媛眸光一冷,朱唇輕啟,一字一頓緩緩地道:“可惜,那個人不會是你!我看上的男人,向來沒有和其他女人分享的嗜好?!?br/>
澄澈的眼眸中獨占欲甚是強烈。
眾人驚詫,男人擁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好不?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九皇叔,只要他想,全京都等著嫁他的姑娘,可以從東門排到西門,橫貫整個京都。
這個王妃該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玉落登時瞪大美眸,美麗的眼睛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她沒想到鄭媛竟然想要獨占九皇叔,她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準九皇叔納妾,不準再娶其他的女人。
她竟然如此可惡,居然想要九皇叔在她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簡直大逆不道,不可容忍!
這個女人,仗著老天厚待白白得來的平王妃之位,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平白無故地占了九皇叔這么大的資源?
絕色的小臉上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轉(zhuǎn)眸漠然地瞥了一眼神色鎮(zhèn)定的鄭媛,冷嗤道:
“大言不慚!據(jù)我所知,你之所以會嫁給九皇叔,完全是因為他娶錯了新娘子的緣故。九皇叔原本該娶的王妃是護國府的千金沈碎雪,沒想到最后變成了你。否則,你怎會如此好命?”
鄭媛輕輕扯了扯嘴角,晶瑩剔透的小臉上神色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她在琢磨什么。
玉落得意一笑,輕蔑地抬了抬眼眸,繼續(xù)道:“所以,你更應(yīng)該夾著尾巴做人。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要是哪天老天收了你的好運氣,你被掃地出門,可有的你受的。不過,你還是比那個沈碎雪好點,至少沒有像她一般發(fā)瘋亂咬人?!?br/>
紅衣少女越說越過分,甚至一些看熱鬧的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但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如此詆毀鄭媛,不正是在打九皇叔的臉嗎?
而且,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九皇叔耳中,看在九皇叔眼里,更會覺得她是一個厭惡的存在。
當然,在玉落的認知中,只會覺得自己已經(jīng)非常給鄭媛面子了,只是輕輕地提點鄭媛一下,她就是動了動嘴皮而已。
若不是看在鄭媛和九皇叔僅有的那一點聯(lián)系,即夫妻關(guān)系,她早就一腳踹了過去。
絕不僅僅只是現(xiàn)在的動口,而是直接上去左右開弓,嘩嘩開打了。
鄭媛如珠玉般的眼眸一片清冷,紅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朝后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擺滿宣紙的桌子上,悠閑地翹起二郎腿,目光幽暗地盯著這個一再挑釁她的玉落。
就這么,一直盯著玉落的臉猛瞧,似乎要將她看出一朵花來,也不說話。
“你一直盯著本小姐看干什么?”玉落氣惱,被鄭媛看得非常不自在。
百里風(fēng)月猛灌了一杯茶水,轉(zhuǎn)頭看著宗政墨,笑嘻嘻地控訴道:“小墨墨,你真狠心,小王妃被人欺負得這么慘,你都不知道幫幫她。你好歹也婦唱夫隨一下唄。”
宗政墨衣袖一甩,眸色黑沉,用眼角瞟著百里風(fēng)月,漫不經(jīng)心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
百里風(fēng)月訕訕地揉了揉鼻頭,悻悻道:“玉落,洛玉,這紅衣少女可是洛國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她可不會像一般的女子那般好對付呢,人家可是有備而來的,不知道都準備了哪些招數(shù)哦。再說,這小公主明顯是奔著你而來?!?br/>
頓了頓,百里風(fēng)月?lián)u頭晃腦地嬉笑道:“你怎么那么招蝴蝶兒待見呢?”
“她是蒼蠅,不是蝴蝶?!弊谡旖且还?。
“那也是你招來的蒼蠅?”百里風(fēng)月愣了一下,道。
“本王的王妃除了暖床,還應(yīng)該有趕蒼蠅的義務(wù)?!弊谡翄傻馈?br/>
百里風(fēng)月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
半晌過后,鄭媛依舊不說話。
玉落自小刁蠻任性慣了,從沒被人如此漠視,公主脾氣一上來,快步走到鄭媛跟前,抬手就要朝鄭媛臉頰扇去。
“我可提醒你,九皇叔在上面看著呢,你想當著他的面打他的王妃,你讓他怎么看你???你打人的話,可是會讓他覺得你連市井潑婦都不如哦。”
鄭媛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半瞇著清眸道。
話還沒說完,玉落頓時縮回了手,眼角瞥見九皇叔正充滿煞氣地盯著她,立時驚出一身冷汗。
玉落呆愣之間,鄭媛突然勾唇一笑,立即抓住玉落的手腕一扯,對著她的耳朵,輕聲嘆道:“這個世上,最難得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尤其是男女之間的緣分。你說,我和九皇叔本就是兩條平行線,各自嫁娶,毫不相干,人生的軌跡已經(jīng)預(yù)定,只會越走越遠?!?br/>
“可是,我和九皇叔卻因為一場錯嫁而綁在了一起,在如此小的機率之下,我們偏偏成了一對,這是不是天注定的緣分,注定了我和他的緣分不淺。而你,宵想了九皇叔不知多少年,你為何偏要在他成親之后,才想著出現(xiàn)引起他的注意?”
玉落一驚,轉(zhuǎn)頭看向鄭媛,遲疑道:“你知道我是誰?”
鄭媛笑容可掬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京都之人?!?br/>
玉落頓時松了一口氣,若是被鄭媛揭穿她的身份,她肯定會尷尬得要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看著鄭媛笑得一臉燦爛,玉落恨不得伸手抓花她的臉。
下一刻,玉落惱怒地抽回自己的手,冷聲道:“以前,本小姐以為九皇叔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才會耽擱了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九皇叔大婚的消息傳到她耳朵里,她又怎會重燃心頭的熱情,不遠萬里而來。
“啊哈?你已經(jīng)一敗涂地了!”鄭媛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
“你是女人,本小姐也是女人。九皇叔既然能夠娶第一個女人,那便也會娶第二個女人,第三個……”
我肯定會有機會的!
玉落握了握拳。
“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不會允許九皇叔娶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當然也包括你!”鄭媛眼眸一瞇,面色陰沉,嘴角扯出一抹冷戾肅殺的弧度。
“那我殺了你!”玉落憤恨地瞪著鄭媛這個攔路石,殺氣畢現(xiàn)。
當然,如果這是最簡單的辦法。她不介意如此做!
鄭媛竟無語凝噎,內(nèi)心深處頓時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單相思的少女已經(jīng)深陷情網(wǎng),不可自拔,油鹽不忌,說教已經(jīng)無法挽救她墮落深淵的靈魂了。
“金媽媽,我不是已經(jīng)贏得比賽了嗎?我的花錦良緣燈呢?”鄭媛幽幽地看了一眼玉落,小手一撐,利落地從桌上跳將到地上,轉(zhuǎn)頭沖著金媽媽喊道。
金媽媽立即小跑過來,笑得一臉諂媚:“平王妃,你已經(jīng)和玉落聊完嗑了啊。你先跟我到后臺,試穿一下天女流仙裙是否合適?平王妃,這邊請?!?br/>
說著,金媽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不必了,你先將花錦良緣燈拿來,本王妃看看?”鄭媛癟癟小嘴,瞇眼笑道。
“這?”金媽媽猶豫了一下,隨即跑到后臺,將一對花錦良緣燈和天女花冠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當看到金媽媽手中的花錦良緣燈后,鄭媛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伸手將燈奪了過來,愛不釋手。
花錦良緣燈上的圖案是龍鳳呈祥,它們是紫色的,而非艷俗的紅色,是今日花錦會上唯一一對特別的花燈,,僅此一家,木有雷同的。
她和九皇叔拿著花錦良緣燈去天河放燈,千篇一律的紅燈中穿梭著一對紫色的天燈,想想都是一件最浪漫的事情,因為他們是獨一無二的。
心里樂開了花,鄭媛兩手提著花錦良緣燈,眉眼彎彎地朝臺下走去,邊走邊說。
“金媽媽,我只要這一對花錦良緣燈,正好可以和九皇叔去天河放著玩?!?br/>
鄭媛頭也不回地離去了,揮一揮衣袖,只帶走一對花錦良緣燈,什么天女花冠,什么天女,什么天女流仙裙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她要和她家九皇叔花前月下。
金媽媽茫然地看著鄭媛的背影遠去,待她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場上唯一剩著的玉落姑娘也準備離去,趕忙攔住她的去路,笑道:
“玉落姑娘,既然平王妃已經(jīng)走了,你就頂替她的位置,成為這一屆的天女。你看,這頂由翡翠雕刻成的天女花冠多漂亮啊,它不僅好看,而且還價值不菲。還有,那一套天女流仙裙,你穿上,肯定會是全京都最美麗的姑娘,比以往任何一屆天女還要美哩?!?br/>
話音剛落,玉落薄唇冷冷一勾,素白的手接過金媽媽手中的翡翠天女花冠,小眼神卻瞟向茶樓上的九皇叔,卻發(fā)現(xiàn)九皇叔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手拿折扇的錦衣公子,翩然而立,一雙桃花眼帶著不正經(jīng)的輕佻之色,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后,轉(zhuǎn)身離去。
玉落勃然火起,俏臉冷峻,九皇叔都走了,她的本性暴露無遺。
隨即手腕一翻,立時將手上的天女花冠砸在地上,摔了一個稀巴爛,對著金媽媽怒吼道:
“鄭媛不要的東西,本小姐更不會稀罕!”
說完,轉(zhuǎn)身朝鄭媛離去的方向追去。
眾人頓時傻眼了,齊齊望著滿地的綠渣子,美女誒,你砸的可是白花花的大銀,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錢過不去啊。
金媽媽:“……”
抬頭看著紅衣少女離去的背影,金媽媽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公主還真是驕縱啊,也不知少主讓她怎么死?
金媽媽雖是鬼門宗的人,但她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代替鬼門右使沉音小主管理明月樓的一切,并不參與其它行動。
金媽媽搖了搖手中的蒲葵扇,今年的花錦會還真是折騰人吶!忙活了半天,一個天女都沒選出來。
不過,倒是比往年精彩多了。
鄭媛,九皇叔,沉音小主,少主,沈碎雪,還有這洛國公主,關(guān)系可真亂啊。
究竟是,誰亂了誰的心,誰又迷了誰的眼。
算了,還是回明月樓去數(shù)銀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