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dāng),叮叮當(dāng),鈴兒響叮當(dāng)~”
熟悉的圣誕鈴聲旋律在病房中響起。
jingebes這首歌是安子墨最喜歡的圣誕節(jié)鈴聲,果然,一聽見這首旋律,他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病房里已經(jīng)大變樣,媽媽穿著麋鹿姐姐的衣服趴在他床邊輕柔的和他說話:“墨墨,圣誕老公公來過了哦?!?br/>
安子墨從小就相信圣誕老人的傳說,每年他都會把襪子掛在床頭,等待圣誕老人把禮物送到他床頭。
安可可每年都會不厭其煩的為他準(zhǔn)備各種各樣的禮物。
一聽到‘圣誕老公公’這幾個字,安子墨的眼睛就亮了,忽而又垂頭喪氣的說了句:“可是,我今年還沒有準(zhǔn)備襪子?!?br/>
“沒事,”安可可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著指了指后面說道:“媽媽幫你準(zhǔn)備好了?!?br/>
一邊說話一邊移開了身體,露出來藏在后面的程煜,他滑稽的站在一只巨大的黑白條紋襪子里,戴著一頂圣誕帽,對安子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surprise!”
“你是壞叔叔?!?br/>
認(rèn)出了他的樣子,安子墨伸出手興奮的說道。
“墨墨,他就是爸爸?!?br/>
不想讓安子墨對親生父親的誤解那么深,安可可體貼的為程煜說了句話。
安子墨卻不相信,搖了搖頭:“不對,墨墨的爸爸是超人,不是壞叔叔?!?br/>
親生兒子不認(rèn)自己,程煜也很悲傷,費(fèi)勁的從襪子里爬了出來,可憐兮兮的走到安子墨的病床前臥下:“我可是圣誕老人送過來的啊,你不能不收貨的?!?br/>
安子墨被他這么一說,頓時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求助的搖搖站在旁邊已經(jīng)快笑岔氣的安可可:“媽媽……”
寶貝兒子替自己出了惡氣,安可可很欣慰,憋著笑呵斥他:“程煜,你別嚇壞了我兒子?!?br/>
生兒子受了那么多苦,可不能平白讓你撿個兒子!
看見安可可也不幫他,程煜心里很苦逼,偷偷晃了晃她的另一只衣袖,讓她好歹幫自己說說好話。
看了這么久的程煜的笑話,安可可止住笑,悄悄在安子墨耳邊耳語了兩句,然后指了指程煜。
聽安可可說話的時候,安子墨臉上的表情很豐富,從驚嚇到難以置信,最后都好像歸于認(rèn)命。
“你真的是我爸爸?”
沒想到自己家兒子居然對他略帶嫌棄,程煜無語的點(diǎn)點(diǎn)頭:“我真的是你爸爸?!?br/>
現(xiàn)實(shí)和自己心里想的相差太大,安子墨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shí),哭喪著臉跟安可可抱怨:“媽媽,我能不能換個爸爸?”
看到程煜聽過這句話,越變越黑的臉,安可可笑瞇瞇的回道:“這個,恐怕不行,除非你回媽媽的肚子里回爐重造了?!?br/>
聽到這里,安子墨垂著頭放棄了掙扎:“那好吧。”
程煜心里腹誹:“臭小子,居然敢不認(rèn)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認(rèn)我做爸爸么,等這事兒過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里這么想,面上卻笑著安慰他:“兒子,我以后對你很好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
好歹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安子墨再不想承認(rèn)也不得不接受,抹了兩把眼淚,忽然問道:“那你還會走嗎?你可以留下來嗎?”
“啊?”程煜明顯沒想明白他的腦回路,撓著頭說道:“我為什么要走?。俊?br/>
“你不是超人嗎?那你要打怪獸,保護(hù)人類的。”
安子墨想著電視里救人的超人,睜著懵懂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回道。
“呃……是這樣的,有別的超人接替了我的位置,我就可以留在地球了?!?br/>
程煜看了安可可一眼,瞬間懂了兒子是什么意思,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了謊。
安子墨滿足的笑了笑,拉著他的手牽住安可可的手:“那你以后要好好陪我媽媽,她喜歡哭,你要學(xué)會哄她?!?br/>
沒想到兒子和爸爸相認(rèn)以后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她,安可可感動的抱住了他:“墨墨,你真是老天送給媽媽最好的禮物。”
生下兒子以后,安可可拋棄了很多東西,一心一意的照顧他,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所有。
安子墨也非常懂事,總是像小大人一樣關(guān)心愛護(hù)媽媽,一直扮演者程煜的角色保護(hù)她。
看著他們母子倆相擁在一起的場面,程煜眼眶有些潮濕,也坐在床上伸長手臂把他們兩個人都攬到自己懷里。
伴隨著圣誕節(jié)獨(dú)特的鈴聲,程煜也收到了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晚上的時候,安子墨笑著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安可可給他蓋好被子打了個哈欠,也準(zhǔn)備打地鋪睡覺。
程煜早就趴到了自己的病床上,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掀開被子一角,挪了個位置出來,拍拍那個位置,對著安可可挑了挑眉:“老婆~”
“切~”安可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拿出給護(hù)士要來的兩床被子鋪在了地毯上。
半天等不來她,程煜抬眼看見安可可在地上忙忙碌碌的鋪床,他壞笑著悄悄從床上下來,飛快的抱起安可可,異常敏捷的把她抱到了床上。
“啊~”
正專心鋪床的安可可沒注意到程煜的小動作,忽然騰空而起被他抱住,不由得叫了一聲,又害怕把兒子吵醒,只好閉上了嘴,撲騰著腳去踢程煜。
早就料到她會這樣,程煜很快就控制住她亂動的腿,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小搗蛋?!?br/>
既然腿動不了,安可可就伸出手去擰他耳朵,嚴(yán)厲的警告他:“放開我?!?br/>
她下手一點(diǎn)都不留情,程煜疼的呲牙咧嘴,卻料定她不敢喊出來,忍著疼把她塞進(jìn)暖和的被窩里小聲說道:“你在地上睡覺會著涼的。”
“那我不去地上睡了,你去吧!”
安可可的想法果然很清奇,當(dāng)下就回道。
程煜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可是病人誒,你居然這么對我!”
安可可嘟著嘴回道:“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是獻(xiàn)個血嘛,哪有那么夸張?!?br/>
“你這個過河拆橋的女人?!背天蠠o奈的搖搖頭,抱著她躺在床上說道:“你要是再亂動的話,我就……嘿嘿嘿~”
看著他的小眼神兒,安可可打了個寒顫:“你這個流氓。”
“流氓怎么了,我就喜歡對你耍流氓,略略略~”
和她在一起,程煜總是會有意無意的露出童真的一年,像長不大的孩子。
安可可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的躺著,伸手嚴(yán)厲的警告他:“你可不能趁機(jī)占我便宜?!?br/>
“嗯,我以黨性擔(dān)保,我絕不亂動?!背天狭x正言辭的發(fā)了個事。
什么黨性不黨性的,美人在懷,我才不會做柳下惠呢。
安可可一臉不相信的盯著他,卻怎么也擺脫不了他,只好嘆了口氣:“好吧?!?